13、Chapter13 哒哒哒~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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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常小果同学被老爹耳提面命记住了给自己饭碗的后台名字，衣柜里已经是常妈妈为她准备好的职业装一套。
黑色的七分袖小西装和同色的长裤，这看起来从来不是她的菜。却在眼前十分肆意而明目张胆地宣战着在未来它所占的分量和地位。
她团抱着自己怔怔地在床上坐着发呆，手里是一本旧相簿，看起来有些年头。
常小果，如果不是你，会不会大家过得都会轻松一些？她看着旧照片，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滑了下来打湿了照片的边角，隽秀而挺拔的签名因为湿度而晕染开来。
禹岩。
常小果穿着簇新的职业装拎着及其女人的包包走进承天的时候，她和每一个菜鸟一样，为眼前所要踏足的土地而惊艳。
光鉴得可以倒出人影的地砖，穿着笔挺的男男女女。匆匆而过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像极了沉重的鼓点，在这样的地方，似乎没有人会为了她而停留。虽然她已经在大厅傻站了好一会。
唯一对常小果产生兴趣的是……保安大叔。
“这位小姐，你要去几楼？”
常小果吓了一条，不安地回头看见保安嘘了一口气。“承天，大叔你知道几楼吗？”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十来上班的，再不动作快点，恐怕就要迟到。
“承天啊，23层和24层都是。”保安大叔上下打量了常小果，似是了然：“你是第一天上班吧？”
“恩。”常小果点点头，看电梯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匆匆敷衍了几句就也冲进了人群。
“你就是常小果吧？”半个小时候，当常小果脑门冒汗地站在办公室里头，格子间内已然开始井然有序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直接上了24楼，前台小姐只让我等着……”
“不是你的错，工程部是独立在23楼的，如果没来过恐怕都不了解情况。”承天工程部的经理吴良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局促的小姑娘，胖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怒的变化。“常教授还好吧？”
“很好。”常小果心里一跳。她鲜少接触人情世故，总以为走后门这种事要放在人后，完全没想到光天化日，上班以后顶头上司的第二句话就已经昭然若揭。
她可不可将这看似有好的问候，理解成另一种变相的下马威。
“常教授可是B大建筑系的活招牌啊。”他微微惋惜，随即一副释然的样子指了指他办公室外边的位子。“小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负责帮我处理手边的事儿。”
作为助理，其实常小果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她十分潜意识地看向办公室外另一面坐着的女孩，友善的微笑。
可人家并不领情。
仍旧埋头看自己的电脑，电脑上好像有十分强大的吸引力，而常小果就是透明的。
即便是在中人的字典里，这样被彻底无视且毫无理由情况也鲜少发生。
她读书时成绩虽然不上不下，但至少因为性子好，也算是大家的开心果，总能让人心里记挂着她。
谁能想到，这办公室一共两个人，除了她以外，另一个好像对自己没有丝毫兴趣。
她有些失望地瘪瘪嘴，安慰自己，也许此女只是性格内向有些惧外，大家相处的时间多了，总会好些。所以，也渐渐释然了心里的隔膜，开了电脑看看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能帮着自己上手。
常小果瞪着眼，一直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带着隐形的眼睛都已经快抗议了，才终于死了心瘫回椅子上。
她终于确诊，这台电脑，是崭新的，被格式化的，一点有用东西都没有的□□。
刚要伸个懒腰，办公桌前已多了一道影子。
常小果很自卑的发现，这姑娘绝对不是个内向的主儿，听她说话的那气势、那语速，明显是经久多年耍过嘴皮子练出来的，一点都不怯场，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是叫常小果吧？”而且，她还知道自己叫什么。
“恩。”常小果哑然一点头，心里有些费解。
“我这儿有些资料，你先看看，以后上手能快点。”她将手里厚厚的一大叠放的参差不齐的资料放到常小果面前，啪地一声，吓得她一哆嗦。“要是有不懂的……”
常小果充满希望地看回此女，只见她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如果有不懂的，如果我不忙的话……可以来问我。”
一瞬间，常小果想到了贝睿皮笑肉不笑对贝进明说：“你来找我啊，你来啊。”这句话的真实情绪翻译过来，应该是……你来找我啊，你来找我你就死定了……
所以常小果很识相地点点头，乖巧地将资料都挪到自己面前：“我会努力的。”
听了她的话，对方不置可否地敷衍一笑，反身转回自己的办公桌。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常小果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问了出来她本来想和对方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徐越。”徐越又埋头在办公桌上，视线在电脑和文件间游走，再没有一丝落到常小果身上。
常小果深呼吸，开始细细地看一张张似乎看起来不甚重要的文件。除了这些，她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些什么。
那种并不能及时融入的排斥感和巨大的落差，让她终于些许体会到了师兄师姐所说的，只有踏上社会，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社会。她不需要自己四处奔波地找实习单位，不需要磨破了嘴皮子到处求人，因为是常教授的女儿，她知道自己算是幸运，应该珍惜，应该知足。
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在这里，她被叫做小常，就像是个符号，是这个巨大格子间里的流水线产品。还是被加塞进来的，也不一定合格。
一直到中午，常小果的时间大部分都消耗在厚度上还没有一丝减少的资料数据上。面对那一串串过于庞大的数字，她的小心肝不由得轻颤然后震动。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如果说她所在的工程部只是承天的一部分，如果工程部的盈利只是承天的几分之一，那承天一年得净利多少……
平时会计科上的账目实践，打得预防针还是不够。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抬头的时候徐越已经不知所踪。而吴经理出来看到她还看着资料，还亲自嘱咐了一翻，闲暇时间不用这么拼命。
大概是常教授所托之人真是十分买账，吴经理又耐心地将常小果带到了员工食堂，然后才赶赴中午的应酬。
常小果看着井然有序，窗明几净的食堂，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学校的食堂。
吵吵闹闹，桌子永远雾蒙蒙的。可偏偏走进去了，人能大声笑，东西能大口吃。忽然想起她大三的那时候听说A区食堂新出了一种包子好吃，特意拉了欧阳跑去吃包子，结果吃了一个就扔回了盘子里。
“这里面有馅吗？”
欧阳看她一幅嫌这嫌那的样子，忍无可忍道：“常小果，你要是仔细吃，其实真的有肉馅的味道。”
现在？常小果用叉子松了一口叉烧包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味重馅大，可她偏偏没有了胃口。她是个静不下的人，一个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最讨厌的就是一个人吃饭。
从小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漫不经心地继续小口吃着，手指飞快地运动着给欧阳发短信：真是没来错，这地方做的饭可比我好吃多了。
正举着酒杯的欧阳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将酒水一饮而尽，仍旧笑容文雅得体。
趁坐下的功夫掏出手机一看，他嘴角一抽，想起昨儿晚上常小果做的菜。
土豆烧茄子，回锅了两次，终于熟了。然后他松了一口气跑去盛饭，常小果不好意地笑：“欧阳我插了电源了！”
他伸脖子一看，还是米汤一锅：“那怎么还生的？”
“我忘了把这个掰下去。”常小果指指亮着灯，欧阳一看差点没按住常小果。
一个多小时，那灯都保持在保温的地方，常小果才后知后觉。
“欧阳，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听听？”
欧阳抬头，看一桌子长辈都瞧着自己，又挑起身旁的酒瓶斟满酒杯，站起身举杯：“没什么事。我是小辈，以后要是有做的不足的地方，还请各位长辈见谅。”
说完话，将半杯的五粮液一饮而尽，在座的人都连声叫好。
坐在首席的中年男人，指着欧阳道：“我这个外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后你们都帮着他点，我也能轻松轻松。”
随即又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个都起身单敬欧阳，好像那人的一番话，像是盖棺定论了一样，在欧阳的身上有多加了一层金边。
欧阳一一应承下来，也脱不开身，就将常小果的短信忘到了脑后。
常小果在那边将手机攥在手里，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食不知味。
“不好吃么？”常小果顺势抬头，看见自己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个男人。短发西装，看起来神清气爽，气质偏偏。
如果欧阳是帅到闷骚的人，那面前的这个，大概是明显帅到风骚的货色。常小果在心里默默地想到，言不由衷地扯了个笑：“好吃，不过我减肥。”
卓然抬眸瞥过常小果，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没什么必要，区别……不是很明显。”
常小果一口被呛在嗓子眼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眼前的人：“我认识你吗？”
“大家坐在同一桌吃饭，不都是同事吗？”
常小果讷讷不能语，收拾好刚才扔在一旁的纸巾，“我想，同事，也有熟和不熟的区别。”说罢，转身就走。
卓然略有兴趣地随着常小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笑意不减，心情颇好的喝起了汤碗里的奶油蘑菇汤。
常小果的下午和上午看起来没有丝毫区别。
除了徐越忙极了的时候，让她帮忙复印一份资料，见她颇为利落地就送了过来，还微微好奇道：“你竟然会用复印机？”
那样子，好像她明显不该会用的样子。那样子，好像是故意为了看她好戏一样。
常小果笑着解释道：“以前我在学校，也经常干这些事。”可转过头，一张脸再也笑不出来。就算她和她不熟，也不需要如此明显的暗示出来。
徐越对她，有着明显的敌意和排斥。
所以，晚上回到家看到盯着自己炯炯有神的四只眼，敷衍着回房就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欧阳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她也不知道他干什么。
老妈进来给她送水，欲言又止地转悠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常小果将蜂蜜水一饮而尽，故意打马虎眼：“什么怎么样？”
“工作啊。”
“就那样呗。”
果子妈恨铁不成钢地将杯子抢过来：“有没有人欺负你，干得还顺心吗？”
常小果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拖着果子妈的胳膊撒娇道：“顺心，当然顺心。上班，干活，下班，多么好的工作。你女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舍得欺负我啊？”
果子妈骂她贫，倒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常小果扑在妈妈的怀里，闻着熟悉的馨香，忍不住想到：她第一天就开始多愁善感，说出来都丢人。过了一步，习惯了就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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