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壹贰先生

55、第22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顾泽亚刚给陪着自家媳妇吃完早点，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调查有了番进展，叫他赶紧过去一趟。
　　顾泽亚给了简言嘴角一吻，便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指示了安小柏一通。
　　“言言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你多照看着点。若是要带她去那外面，就多给她备件毯子，现在天气虽说看着是不错，可到底还是转凉了，你别让她再感冒了。”
　　“是是是。”安小柏装作点头哈腰地给撵着他往外去，“我说顾大队长你就放心地走吧。”
　　“哦，对了。”顾泽亚又停下步子，回头说道：“她那后背青得很，回头你在轮椅上给她加个靠垫，以防她再不小心碰疼自个。还有就是，她这右臂不方便，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最好像我刚才那样喂着点。哎还是算了吧，我不放心你，我中午回来陪她吃饭。”
　　“你不放心我。”安小柏气得双手叉住了腰，“我以前在的时候可还没有你呐，我能不知道怎么去照顾她吗？你赶紧给我走人，惹恼我了，小心我不让你来了！”
　　顾泽亚白了她一眼，可到底是没再啰嗦，直接哀怨地看了看远处的简言，离开了去。简言不禁被他俩的那番幼稚的争执举动引得失笑连连。

　　顾泽亚一进警局大门就撞见了赶来上班杨一，连忙走上前去问他休息得怎么样，又猛地看见了跟在他那身后的杜江，不由愣住，“哟，你怎么在这儿？”
　　杨一杵在门卫这儿给杜江办了张临时通行证，解释：“哦，你哥不是闭关写书去了嘛，在那之前，他特意去拜托了杜江过来保护我，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真是吃饱了撑的。”
　　“哈哈哈！”顾泽亚大笑，“像是他那脑回路能给做出来的事情。”
　　“你还笑！”杨一又给埋怨起来，“你说，就算他要做这些安排，起码也得要提前和我说一声吧。我今天一出门就看见这个小哥站在咱家门外，那把我给吓得，我还以为是哪个犯罪分子上门报复呢。”
　　“嗯，听着是挺瘆人。”顾泽亚笑着看向了杜江，问道：“我哥是怎么交代你的？”
　　“就叫我来守着杨法医，没说别的。”杜江老实应答：“哦，对了，他还叫我问问你需不需要人手，要是你放心的话，可以让我帮你查案子，在这方面我也算是有些经验。但他只是给了我你们家的地址，没给我你们的电话，等到我想起来和他要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关机了。”
　　杨一叹了口气，“你瞅瞅他办的这些事，我都懒得吐槽了，偏偏他给安排的这位仁兄也是个死脑筋，貌似他只听你那老哥的话，反正我是说不通了，你把他带走处理掉吧，我要去找哈爷拿检测结果去了。”
　　说完，杨一便往那笔迹鉴定中心走去，杜江想要跟着，却被顾泽亚拦了下来。
　　“老杨在这警局里的时候你就不用守着了，左右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有这工夫还不如跟着我呐。走吧，跟我回调查组，我哥别的安排做得一般，但我缺人这点算是叫他说中了，我昨天可是损失了一名大将，你来了正好可以给它补上。”
　　“需要我做些什么？”杜江问。顾泽亚笑，“抓鬼！”

　　徐磊一边调着警局的内部监控，一边冲那顾泽亚抱怨，“哎哟，我才刚给找到时煜出入案发现场的证据，你们就和我说时煜跑了，这事整的，太糟心了。还好我昨天在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吆喝出来，不然整个监控中心的人都会知道咱们搞丢嫌疑人了。”
　　接着，徐磊又去瞥了眼杜江，问道：“老大，这谁呀？”“哦，他是被我哥打发来帮咱们破案的活雷锋。”顾泽亚又给反问回去，“你说你已经找到时煜出入案发现场的证据了？”
　　“对，我查遍了别墅区周围的监控，根据上面显示的时间以及车辆动线，可以确定时煜是在何时将那陈楠的尸体搬离出别墅的。宋力也在时煜的车里找到了些检材，这会儿正在做比对呐，应该马上就能出结果了。”
　　“嗯，说说看昨天的事情，时煜的逃跑路线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徐磊调出了好几个警局内外的摄像头，平铺在电脑上播放着，“根据监控显示，时煜就是自那消防通道离开的，咱们走廊上的监控拍到了他这闪进消防通道楼梯口的一个身影。然后，他顺着消防通道来到了后门，你瞧，他出现在了这里。”
　　徐磊边操作着电脑边解释，“咱们后门那儿没有门禁系统，只有一个保安，昨天也是巧了，那个保安大叔请了假，而本该来代替他的临时工又给迟到了有近一个小时，时煜就是在这期间离开警局的，还是明目张胆从后门走出去的，又消失在了一个监控死角。”
　　顾泽亚蹙紧了眉头，“后门那儿不是咱们自个儿的停车场吗，怎么还能有监控死角？”
　　“正常。”对此，徐磊也颇表无奈，“毕竟咱们这里是警局，一个个的都身手了得，恐怕当时来给咱们安监控的人也不会想到还会有嫌疑人能从咱们手底下溜走，所以就没有全方位覆盖摄像头，不过有了这次的事故，陆局肯定会下血本多加几个监控了。”
　　顾泽亚叹了口气，又说：“只要是人，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接着查，既然停车场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踪迹，那就说明，他可能是藏进了某辆车子里。昨天在那监控死角下有没有停过什么车，都是谁的，给我一个个排查，我就不信，人还能丢了不成。”
　　“是。”徐磊说道：“我和老大你猜得差不多，我也觉得时煜是撬了辆停在死角处的车，并藏进了车里，然后又被人给带出去的。我昨天已经列出了一些可疑车辆，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排查完毕。对了老大，我看昨天的监控，见这\'三少\'伤得不轻呀，她没事吧？”
　　“嗯，没什么大碍，但是得要好好地给养上个几天了。”顾泽亚听他这么一提，便想起了高阳来，“话说我姜叔和二叔他们人呢，高阳怎么样了，她的催眠解了吗？”
　　“应该是解了，今早他们从那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我看高阳的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她应该是被姜医生他们带去陆局办公室了，你要去看看吗？”
　　“去。”顾泽亚转头冲那杜江招了下手，“你跟我走。”

　　顾泽亚领着杜江敲开了陆子笙办公室的门，找到了正带着高阳在这儿谈事的顾延亭和姜乔。高阳的催眠已经解了，手上的伤口也包扎妥帖，她现在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但依旧掩饰不住脸上那些深深的愧疚与懊恼。显然，她已经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你来啦。”姜乔弯着眼角看向了他，说：“我们帮你问过高阳了，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的催眠，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给催眠的。不过还好，她中的催眠不深，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给她解开。”
　　顾泽亚问：“那她现在可以继续工作吗？”“呃，可以是可以。”姜乔明显踟蹰了一下，“但我不是很建议她现在立马投入工作，你们最好能允许她休息上一阵子，这不光是出于对她精神状态的负责，也是对你们近期工作的负责。”
　　“行，那我明白了。”顾泽亚询问这些并不是真的想要高阳即刻归队，毕竟这人把简言伤得那样严重，虽然深知对方也是受害者，但出于私心，他在近期还是不想要看见自己的这位直隶下属，他怕自己会压不住脾气，直接把人给怼得辞职了去。
　　“那高阳你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陆子笙此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自己手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是还能心平气和笑脸相迎的话，那他还当什么警察局长呀，干脆直接修仙去得了，“你放心，近期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
　　高阳明白，陆子笙口中的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监视。她也是警察，她可以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就连她自己都害怕再给惹出什么事来，更何况是别人呢，所以，她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等一下。”顾泽亚喊住了她，却没有正眼看她，甚至语气里还带有了那么点儿不近人情，“高阳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你这两天都接触了谁，列张人员名单给那肖雨和靖宇，方便他们去排查嫌疑人。”
　　“是。”高阳嗓音微哑地应了一声，神情复杂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随后，陆子笙等人又询问起了杜江的身份。顾泽亚也没加隐瞒，直接解释道：“他就是大哥那天晚上吃饭时给提起过的，来自林家的杜江，你们还记得吧？”
　　“哦，就是他呀。”众人虽说是第一次见到杜江，心里却是了然得很，没有任何的诧异。姜乔又问起了简言的伤情，顾泽亚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调养些时日。”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子笙顿时松了口气。见他如此，顾泽亚不由怔愣了一瞬。
　　他发现顾家的人貌似都对简言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心，这种感觉早在那天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出来了，对此他是好奇不已。
　　自家二叔和姜叔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几年前就已经同简言有了交情，但这陆子笙是怎么回事？还有家里的那位老父，他都没有见过简言，怎么也能让自己生出这种奇异的感觉。可还没有等他深问下去，陆子笙就打断了他的思考，问他：“关于这个案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接下来你想要怎么调查？”
　　“起初，我觉得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凶手无非是催眠学院里的那几位，只要盯住了他们再加以尽快搜集证据，这个案子就得以明朗了，可时至今日，我却越来越糊涂了。凶手为什么要让时煜将那尸体寄去给姜叔，又为什么要催眠高阳袭击言言，池启超在这个案子里究竟扮演了个什么角色？这些都是我想不明白的，所以我想要再等等看老杨那边的笔迹报告。”
　　“笔迹报告？你觉得这会是个突破？”陆子笙又问。顾泽亚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怀疑池启超故意隐瞒了些什么，但这也只是我心里的一个初步构想，若是老杨的笔迹报告能够证实出一些我的猜测，那就再好不过了。”
　　“若是不能呢？”“没有不能……”顾泽亚笑，“三叔，我可是有那直觉的，我认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