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尘》平落沙溪

2、热心 碰到了好心

　　余航拉着行李箱，看了看自以为很潇洒的万叔低头默默地想：免费这两个字也能咬着后槽牙说出来，涨知识了。
　　走到三轮车后棚口他才是真愣了。
　　“What？？？？”
　　迎面就是一堵快递箱堆的墙。在这四周还散乱着各种各样的儿童玩具。
　　“呃，这是……”
　　“哎，那个小伙子，我后面大棚有点乱，你自己捯饬个坐的地方吧。”
　　有点？Are you sure？
　　余航简单活动了一下胳膊，用了八成力气在5分钟内过自己腾了个位。
　　“哟，我还以为你整理的多快呢，一套七彩阳光打的是挺帅气，一看这时间，呦呵，你不行啊。想当年老万我啊……”万叔声情并茂地叙述着年轻时的往事，单手持车把，控方向，又不停地配合着手势。
　　殊不知，后棚内的余航从行李箱内拿出耳机连上wife惬意地听起了音乐。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万叔喊了些什么，也没注意。过了一会，车猝不及防地颠了一下。
　　“万叔，这车怎么……”又颠了一下。当余航的耳机颠下来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暴躁起来。
　　“万叔，前面怎么回事，路这么颠。”因为心情余航的音量没控制好直接吼了出来。
　　“你就个小崽子，吼个屁啊都和你说了路颠，你没听清还赖我。你们城里人真讲道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不是，爱坐坐，不坐滚。坐免费的车脾气还那么大你有理？！”
　　怼不过。
　　“你占了便宜就老实点，有气憋着。”
　　余航从车上捡起耳机装进行李箱，又抱着它生闷气。坡路也放缓了，余航在三轮车淡淡的摇晃中慢慢陷入了回忆。
　　“他是你亲儿子啊，你就这么毁了他的前程。你怎么当爸的！啊！”伴随着瓷罐碎裂的声音，他的爷爷坐在病床上吸着氧气罐，顺手将手边的花瓶砸向面对着他穿着西服梳着中分的中年人，愤怒地质问他。
　　“他是我儿子，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养他这么多年白养的？现在到他报答了……”
　　“呸，余润奇，你好意思讲出这句话吗？你养他？你对的起小燕吗？人家秦雨燕养小航那么多年时，你在干嘛？赌钱，喝酒，交一些花天酒地的朋友，你管过家吗？你不配当我弟。滚，这个家没有你！”余航的大伯在床前扶着余航的奶奶怒骂道。他的奶奶早已泣不成声连连哀叹着“家门不幸啊！”
　　“小崽子？小崽子睡着了吗。”万叔拍拍挡雨棚问道。
　　“没有，醒着呢。”余航揉揉眼睛回答到。看着雨棚外荒无人烟的野草地，余航心中警铃大震，这可一点也不像找人带路的地方啊。他从外套中掏出刚在货用店买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哎，万叔呐，你确定这里有人带路吗？”余航警惕地问，鼻尖上也冒出细细的冷汗。
　　“你们年轻人啊，就没耐心，这像有人的地方吗？快到了啊。”
　　“哦，好。”余航看着车外移动的树影，心中默默地算着三轮车行驶的速度，以及从车上跳下去的受伤程度。
　　“嘎吱——”三轮车停下了。
　　“小兔崽子，到站喽！”余航将匕首塞入裤袋确认能随时抽出后，才甩甩头，拎着行李箱，手一撑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