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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网文小说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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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墨嘉泽。
现在是一名网文小说家。平平无奇,本打算靠写小说混口饭吃就行了,但发生了意外,忒大的意外。
我姐姐现在躺医院床上,罪魁祸首是我,那天我突然思念起故乡来了,于是我内心诚恳的在jj上挂了长达十天的假条,提着自己那一大坨行李坐上了地铁。
到目的地时,天已经很黑了,外面有点冷。忘记这里很冷的我只穿了一件短袖,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尴尬极了。
哈了一口气,白雾从口中冒出。掏出自己的诺基亚,二话不说就打起了老姐的电话。
“喂!姐姐,聪明可爱,天真美丽的我回来了。”
“哦,所以呢?”电话那一头声音懒散极了,还带着一股困意。
“就…那个,姐~来接我呐”
“滚,自己没长腿吗?再说,我又没有什么汽车,一辆小电驴,带个屁啊!”
“呦呦呦,姐,起床气犯了?哈,别这样小气嘛。要知道,科学表明起床气是…巴拉巴拉……”
“嘁,地点,安静,懂?”无奈的语气。
“嗨!懂得!懂得!就是那个地铁站,最大的那个。”傻呵呵的我还在笑。
“嗯,等我。”说罢,电话便被挂断了。
可殊不知,这是我听到她意识清醒时说最后一句话。
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很久。我从当时边搓手,边哈气的取暖,到后来被冻得麻木,已经没有知觉。也没有在等来姐姐她小电驴"滴滴"的声音。
打了电话,对方显示无人接听。
我不信邪的打了好多次,结果还和之前一样,毫无变化。
我感觉有些慌了,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因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发白。
“大王叫我来巡山……”电话钤终于再次响了起来,我好似松了一口气,点下接听。
“喂!姐~你怎么到现在……”可是还没等我说完,对方陌生的声音带来的消息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那个,请问是患者家属吗?患者之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现在在XX医院……”
接着,另一个声线传了过来:“请您可以来一趟对面的派出所,我们做一些调查。”
“什…么?”手松了一下,手机"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喂?喂?请问您还在吗?喂…我们这边只需要……”手机里的声音逐渐飘渺起来,耳边嗡嗡的,好似炸开了一般。
我狼狈的捡起手机,回忆着刚刚说的几个地点,咽了一下口水,真的很慌。
在我到达派出所时,已经凌晨四五点了,此时的天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在天边,像出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也许再别人看来是一种景观,但在我心里,就显得十分压抑。那雪一般的云彩好似在嘲笑我一样。
警察围在我身边,没有尽头的问着问题,我机械般的回答着,不记得他们到底问了些什么。
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送出门外。
医院离派出所只隔了一条街,走过去用不上五分钟。哪怕我放慢脚步,也还是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病房,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心电图在有规律的响着。
幸好,幸好没有事,还活着就好。
“请问是患者的直系家属吗?这边做个通知,请做好心理准备。”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张口就要打击我
“又是什么?”好不容易提下去的心又一次被拉了上了。
“患者因重物砸击脑袋引起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引起主观意识丧失,但是皮层下中枢功能仍有保留。”
“……”
“那个医生我听不懂,可以说一些咱们普通老百姓可以听懂的话吗?”
“简单来说就是成了植物人,而且很抱歉的告诉你,恢复的可能性不大。”白大褂用宛如看智障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干净利落的回答我的问题。
“那可以让我再问一个问题吗?”我试探性的发问。
“好的,您说。在一定范围内,我可以回答。”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嗯?之前做调查的警察没有告诉你吗?患者被超速的汽车撞了,当警察和我们赶到的时候,车主早就跑了。那场面...啧啧啧,是真惨哦!”白大褂说完还不忘感慨一下。
“谢谢,我…知道了。”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带着哭腔的对白大褂说了声谢谢。
“唉,多好一姑娘啊……”他离开后,在走廊间和其他的医生聊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后来再也听不见。
我在医院待了三天。
三天,我一下眼都没合,疲倦的要死。终于在某个下午,再也撑不住了,眼皮下沉,睡了一会。也是在那个时候,做了一个梦,一个来拯救我的梦。
梦境中出现了一位老人,他就这样望着我,我貌似在张口说话,但是似乎聋了一样,自己说什么一点也听不清。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老人貌似不耐烦了,左手打了一个响指,刺眼的白光″刷"的一下布满整个世界。
无助感涌上心头,耳边的嗡嗡声猛的静止,老人捋了捋他的白胡子,平静的引出自己的话题。
“我可以帮你,但…凡事都有有代价的,比如,一命换一命。”不符合老人的嬉笑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带着莫名的鄙夷。是错觉吗?
我咽了下口水,开口要说话,才发现喉咙哑的厉害,心脏跳的很快,有些恐惧,真是自私啊我。
“哦?这都做不到吗?那女士你和令姐的感情也是一般啊。”老人眼中就像是带着稀碎的冰,说出的话更是讽刺。
“好啦,钟然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很温柔的女人在说话,带着些笑意,倒不像刚刚老人的说话口气。
“墨女士,我知道你们姐妹俩的事情,所以接下来最好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要知道说到底你现在等于就穿了件底裤在我面前。”老人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虚构的人影,看不出男女,语气没啥感情,公事公办的感觉。
“不是亲姐妹吧。”
只是这一句话,就戳到我的痛处,确实不错,我不是她的亲妹妹,她父亲出轨,而小三……
是我的母亲。
她的生母因此跳楼,而我的小三妈妈也因为乳腺癌离开。父亲倒是无所谓,继续过着他的风流韵事。
我一度因此事而感到自卑,哪怕这么多年了,溃烂的伤口怎么都是我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误点。
我沉默不语,衪就像是知道了一样,嗤笑一声,而后道:“就这样吧,我知道了,等你睡一觉,就会如愿以偿了。代价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走吧!”不是老人说的话,是先前那个女声。话说,第一次听到,却给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脑袋一阵钝痛,缓了一阵子才清醒过来,周围还是白花花的墙面,消毒水的味道也是如此的熟悉,我稍微用力握住姐姐的手,下定决心。
我才不是什么自私的人,我会履行承诺的,毕竟我曾发过誓。胆怯懦弱的混账东西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