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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卷,一节感同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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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我怎么说?谁不困难啊?你已经17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你以后工作怎么办?在外面可没人会惯的你。”
女孩脑子里循环播放的这段话就在不久前出自她的母亲,现在已经是深夜。她望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无节奏的敲击键盘。
键盘是网上30块的手机键盘,买了已经有一年多。到现在还能听见母亲的碎碎念“花了30多也没用几次,啥好东西给你用都白搭。”
三个小时前,她刚母亲起了争吵。“我都放假了我要去天津。”
“你去天津干嘛去!那边遍地都是疫情!你消停点吧,我忙不过来了。”女孩的妹妹前不久因为肺炎住了好久的院,只是普通肺炎。
袁卉看着母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浮在面上的笑也一点点僵硬,就像是被小丑用钉子钉在了脸上。之前说好的…说好了一放假就带她去看病的…她都撑好久了……
袁卉发不出声音,她没办法将自己可能有病的话说出来第二次,她都能猜到母亲听后会说什么“你最近看起来挺好的啊,天天抱着手机玩也没见你怎么的…”
见她没了话,女人也没继续说什么,继续做着手上的活。“反正我不让你去。”
袁卉回了房间,看着刚才跟爸爸的聊天窗口,爸爸刚才回复:跟你妈说,听你妈的。
好好听妈妈的话……
你怎么了?怎么要去看医生…
袁卉扯了扯自己的手,打着字。没事,我不去了。
接下来爸爸的话,她怎么也不回答了。只是有些茫然的累,她好困,她好像经常的困,她看着聊天列表,有的还停留在她兴高采烈的去说她马上就要去看病了的话,已经撤回不了了。她们会不会以为她在博同情?她在装病?她在做作般的说谎?
又开始了,该死的想东想西。
已经凌晨了,她醒了,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倾尽全力挥舞着手上的棍子去敲打床沿!大喊着!却怎么都不够,她的嗓子喊的沙哑,最后缺氧似的倒地。她开始大笑,隐约听到梦里的谁说一了一句:她压抑的太久了。
她分不清梦里与现实,她总觉得现实里的自己躺在床上也随着梦里般的情绪起伏大口呼吸。她喘不上气,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里,她躺在床上上下摩擦着胸口,企图逃离着。
醒来的时候,眼睛很难聚焦。再然后,楼下车辆经过的光晃的她清醒。这是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转醒。
一个晚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小时,上帝好像在刻意强调她,她在这几个小时内是真切的睡觉了。至于睡得是否安好,她与上帝相视而笑,心里都有数。
她现在的脸好像很臭,突然想起以前跟朋友倾诉时,由倾诉者变成了倾听者。听着她们诉说家里的不痛快,爸爸偏心弟弟,父亲偏爱成绩。好像她刚刚所诉说的东西,在她们眼里,跟她们的生活相比都太过渺小。
她甚至想笑,嘲弄他人或是自己的笑。然后跟她们一样,似是自嘲似是悲凉的说一句:起码你们可以不用犹豫的买下草莓蛋糕。
她可不会去笑,她看向面前或是身旁的人的眼神刻意带了不屑,她的思想境界不会同这些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