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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舍友的爱 十八岁的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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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章平被舍友从床上叫醒,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都没睁开就想往下躺。舍友早料到会如此,掏出手机播放音乐,开到最大声,直接放到了章平耳边。
章平真是服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指着吵醒他的舍友,说:“夏川,今天上午没课啊,你吵我干嘛?!”话语中满是怨气。
夏川哈哈笑着,指着章平的脑袋,说:“你的脑袋可以做鸟窝了。快起来,今天有个集团过来做宣讲,咱们先去了解一下。”
章平真是头都大了,做宣讲是为了招人,他们这群大一菜鸟去干嘛!可是他还是起了床,爬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趁夏川放松警惕的时候拉下了他的裤子,夏川想追上来,却被掉下来的裤子绊住,迈不动腿。
章平一边拿牙刷一边得意地笑,让你一天到晚叫我起床,小爷不让你瞧瞧厉害怎么行!
夏川穿好裤子,看着章平那副开心劲,恨得牙痒痒,可这时候他也不敢造作了,要是章平不陪他去了怎么办?他一个大一新生还是不敢单独去听招工宣讲的。
两人收拾好出了门,章平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另外两个呢?又去哪里浪了?”
夏川拉着章平进了食堂,说:“他们啊,算是约会去了,伪装成体育学院的,去跟商学院的联谊去了。”
章平摇摇头,眼睛盯着食堂里所剩无几的早餐,没了胃口,最后只点了杯热牛奶。夏川倒是点了不少吃的,他不挑食,粉啊面啊,都吃得下。
夏川看章平就要了杯热牛奶,好奇地说:“每次你都要点热牛奶,这么喜欢啊?”
章平就着吸管喝了一口,说:“母上大人要求的,不喝会被骂。”
夏川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料想章平未必爱喝,建议道:“你离家那么远,她也管不到啊。你喝了还是没喝,她怎么知道。真不喜欢,还是别勉强的好。”
章平变了神色,前一秒还有点睡觉后的懵懂,这会却带了点忧郁,说:“她一直都看得到,因为她是母亲。”
夏川看出了不对劲,不好再问,转而说道:“今天来的那个集团很了不起,听说做了很多年慈善,资助了不少人呢。”
章平不是很感兴趣,说:“等会我就在那里睡觉,你别叫醒我啊。”
夏川真是哭笑不得,这位主太佛了,啥也不争,啥也不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靠睡觉进的海大。明明瞧着挺清秀一娃,偏又给自己带了副平光黑框眼镜,降低了帅气值。
他们到大礼堂的时候,集团代表人已经在台上准备好了,看起来要走的流程挺多,幻灯片上列出来的有五个。
章平果然一进去就趴下了,礼堂的空调开得很足,凉丝丝的,睡觉正舒服。夏川看得摇头,却想起当初他问章平为什么要来海大,对方说:“我是为别人考的。”简单的几个字,解释了他的高分入校,也解释了他的爱睡觉。
这时,礼堂里突然轰动起来,章平隐隐听到了好几阵女生的欢呼。他换了一侧继续趴下,想着这是来了个帅哥吗高兴成这样。
不一会儿,夏川把章平摇醒:“章平,你快看,这兄弟太牛了,本硕博连读啊,将来毕业直接进入海风集团,说是为了报答这几年的资助。”
章平眯着眼,百般不愿地抬头看了看,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墨绿色短裤的身影,就是皮肤白得很,他觉得有些刺眼。
夏川可能是去搜了下资料,拿着手机给章平看,说:“你看,那个人是东部大省今年的高考状元,好厉害啊,这是特意来这里配合宣传的吧。”
章平瞥了一眼,还是不感兴趣,再厉害怎么样,能有魏远厉害吗?要是魏远还在,铁定能刷新高考最高分。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往事已矣,故人不再,提起也没甚意思。
夏川见章平还是不为所动,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一直都对章平很感兴趣,这个人就像个谜语,让人不由得想猜来猜去,找出个结果。可是,他的攻城策略换了千千万,这个家伙还是固若金汤。
夏川眼里的章平是个很复杂的形象。今年海大计算机工程专业录取的最高分就是章平考出来的,明明他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当初辅导员让章平做开学演讲,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对辅导员说:“我不喜欢在人前演讲。”彻底断了辅导员多方面培养他的想法。
军训的时候,章平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可以算是全班男生体质最弱。教官都说让他去歇着,他非要咬牙坚持,说:“我当初可是长跑短跑健将,不练练怎么恢复得过来。”果然,一周过去后,章平就适应了这种节奏,从最弱隐隐变成了最强。
课堂上,枯燥的理论知识能催人睡眠,章平眼睛睁得最大。可到了实操课,章平比谁都懒,不是趴着就是躺着,电脑界面也不带动一下,课堂分总是最低,老师也拿他没办法。
辅导员找到他,问他怎么实操课不太认真,他说:“ 我只想混个毕业证。”课堂分再高也不过占10%,他一点也不需要这10分。
夏川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章平一看就是大佬,睡着都能赢,操那么多心也是浪费。可他又觉得章平是真的只想混个毕业证,一点也不想当大佬,他不操心真怕章平把自己玩傻了,这多浪费人才啊。
宣讲结束后,夏川拖着没睡醒的章平回了宿舍。宿舍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章平一骨碌爬上床,打算睡个回笼觉。夏川一见真是眼睛疼,站在下面说:“你别睡觉了啊,下来玩玩,要不我们去图书馆走走?”
章平不喜欢图书馆,没有应声。
夏川没办法,说:“小平平,咱们逃课算了,下午去KTV唱歌怎么样?”
章平有点心动,或许他也该敞开心怀接纳新朋友了。哪怕他想浑浑噩噩,也没必要总是拒绝别人。夏川看起来是个实诚人,还想着要拯救自己,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
看见章平爬下床来,夏川还有点意外,这位爷这次这么轻易就被破防了?他真怀疑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带魔法了。
章平笑得带了点痞气,说:“小样,你哥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只是个乖乖仔呢!”
夏川可就诧异了:“哟,我这是遇上硬茬了?你给我讲讲你那些风光的过往怎么样?”
章平一张脸上泛出了红晕,居然有了不好意思的感觉,说:“咳,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说起来没意思。”
夏川见他不说,只好再次恳求道:“你就大方一点,给我说说呗,我可从没有在什么道上混过,我都快好奇死了,你忍心吗?”
章平一脸平静:“我忍心,我当然忍心,我可是在道上混过的人,杀人不眨眼的。”
夏川缩起肩膀,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戏剧性地往后跳了一步远,说:“老大,我知道好奇害死猫,我再也不问了,您随意。”
章平被逗得笑起来,说:“别耍宝了,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年轻不懂事,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
夏川知道问不出来了,也就选择了放弃。反正一点点试探下去,总能知道点不为人知的事情。要是能因此把章平从深渊里拉出来,也算是功德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