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不宜》郑拾柒

5、第4节 初动

　　大巴颠簸着，载着少年少女的欢喜驶向远方，一路的风景都很寻常，但今天也都那么不寻常。窗外的花开得正艳，大巴裹挟着风，风携着花，向着远方开去。阳光透过带着些许污渍的车窗，映在少年的脸上。棕褐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像极了琥珀，却又像一泓泉，清澈但又不带一丝波澜。阳光顺着他的面颊流下，流到他的脖颈，流到他撑着脑袋的指尖，流到另一个少年的心里。

　　习武望着拾柒，小心的呼吸着，拾柒的发梢就在他的鼻尖，一种淡淡的香味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他的鼻子，钻进年少的心。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用法语言描述的味道，如果硬要打一个比方，那可能最合适的例子就是阳光下晒过的被子的味道，带着温暖和阳光的味道。习武小心的挺直背，让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更舒适一点。也是，谁让我们的小习武没有拾柒高呢。

　　拾柒慢慢睡熟了，指尖搭在了习武的腿上，随着车的颠簸，一下一下划蹭过少年的腿。太阳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天空，但是阳光的温度依旧那么温和，像是不忍吵醒这个熟睡的孩子。习武的额头渗出点点水珠，可能是车内温度升高的缘故吧。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些。

　　习武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看着他眼角渗出的点点晶莹，看着那抹晶莹划过鼻尖，印染在少年的衬衣上。这样带着阳光味道的人为什么会像乌云后的月那样，把自己藏起来呢。习武的心里第一次生起一种名叫保护的想法，但是却又不像对待小动物那样，他想把眼前的这个人看透，他想把这个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人抱在怀里。习武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情绪，他只是发现自己会不经意间就记住关于他的所有事情，看到他会不自觉的呼吸加快。可能这个就是兄弟吧。习武这样告诉自己。

　　车依旧在颠簸着行进，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刻他就会支离破碎。太阳已经初斜，在车后拉出一条影子。车上的音乐依旧响着，放的是《秋日私语》，拾柒听到这首曲子伸了个懒腰，阳光穿过薄薄的衬衣将少年的线条勾勒在习武的眼中。好像还没睡醒似的，拾柒又侧身靠在了窗上，指尖在窗框上框上轻点着，他的手指并不算修长，但是阳光和音乐就像在他的指尖翻越，习武靠坐在座位上，侧头望着拾柒。拾柒闭着眼丝毫没有注意到习武的目光。坐在一条过道之隔的位置的心怡望着他们俩，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大巴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向前行进着。

　　伴随着一阵向前的惯性，车停了。大家一轰而下。然后就是分宿舍，安排食堂。忙完时太阳只剩一个尖还在地平线上。背着包拾柒和习武进了自己的宿舍，两张床中间放着一张不高的桌子，小小的但是很干净。

　　“你晚上吃什么呀？”习武问道。“我不太想吃，你自己吃吧。我去洗澡了。“拾柒摇了摇头，虽然吃了药但是长时间的行程还是让他有些难受。收拾了东西，拾柒拿着洗漱用品朝着楼下的公共澡堂走去。习武躺在床上，脑子中却突然浮现起电影院里少年的模样。不觉得红了脸。忙叫道：”拾柒，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说着褪掉外套换了拖鞋急急跟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在吃饭，所以浴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拾柒坐在条凳上迟迟没有脱衣服，旁边的习武很快就脱的只剩遮羞布了。“你咋还不脱。”习武不解的问道。“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拾柒低着头回答。“那我陪你等等吧，嘿嘿。”习武坐在拾柒的旁边，伸手搂住拾柒的腰，“你腰上的肉好软哈哈哈。”拾柒红着脸扒开了他的手说到“别闹。“见拾柒没有生气，习武捏的更加大胆。浴室内的水汽氤氲，谁都没注意到两个少年都红了脸，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

　　浴室里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好啦没人了，快快快，待会儿等人家吃完晚饭人就多了。“习武边说边走进了浴室。拾柒这才解开了扣子，褪去了衣物，留下一块遮羞布，用毛巾遮住了胸前的秀色走进了水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