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晨曦（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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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闻言她抬起清亮眼眸看向面前的半大猫，唇角勾起礼貌微笑，好像腹部伤口的剧痛与身体上的疲累都不存在：“你好。我是北极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族长想见你。”羽爪语气轻快，轻甩纤细长尾整整齐齐包住脚掌，看向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极明显的好奇。“你是独行猫吗？”
北极星顿了顿。她斟酌了一下，不想显得无知，便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意思的话——是的。”
她又问：“你们是所谓的‘族群’？‘族长’，是你们的首领吗？”
——太急了。这样的态度显得自己太急切，好像在渴求接纳，又像是……居心叵测。北极星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抿着唇自悔失言，在伤口搏动的疼痛中微微垂下眸去。
羽爪微微扬眉审视她一秒。
“——是的，”她说，“你很聪明。”
北极星没有来得及去思考这句话背后有无深意。她局促地挪了挪脚掌，低头盯着石洞底部的一道裂纹，声音很低：
“过奖……但容我插言，你们那位……‘族长’，不是要找我吗？”
“哎呀，是哦。你瞧我这记性。”羽爪弯起眼，抱歉似地笑笑，起身向洞外走去。“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族长巢穴。”
她们踏出了巢穴。隆冬的寒风毫不留情地迎面而来，北极星踩在厚厚雪层上，不禁打了个寒噤。
“到了。”羽爪带她走到一个由枝叶造就的窝穴旁，用那种介乎于鼓励和探寻之间的目光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你——加油。”
“……多谢。”北极星悄悄吐了口气，望着面前巢穴的苔藓帘子，胸腔中的心脏砰砰乱撞。
首领——首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犹疑地想，细软爪尖轻轻划过地面积雪，宣泄着她说不出口的不安。
她之前并非没有见过所谓“首领”，但那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幼猫毛发柔软身形消瘦，绒毛尽力立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与对方平起平坐谈条件的资格——她太羸弱、年龄毕竟又太小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她闭上眼默念，再睁眼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然而她刚深呼吸一次要拨开帘子，却被隔着一层蔓帘的对方抢先一步。
北极星匆促抬眼，却撞进一泊温柔的森绿。那双眸子清透沉静又生机勃勃，呈现偏冷调的森绿色，被雪一映，像是冻住了整个森林。
浅金色毛发的虎斑猫站在掀起的蔓帘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道：“进来吧。”
北极星抬步走进去。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先前组织好的言辞尽数抛之脑后。而面前的这位“族长”只是平静地打量她，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的沉默。
最终还是对方先开了口。
“你好。我是黎曦星。”雌猫向她很轻地笑笑。
“……您好。”北极星抬起头来，“我是北极星。”
她先前来不及注意，此刻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实在生了张极英气漂亮的面容。笑起来时尤其潇洒英俊，修眉微扬，周身充斥着某种游刃有余的气场。
黎曦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北极星却没有看到。她努力想直视那双眼睛，却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而垂下眼。
——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出于一种……心虚。
“我们的巡逻队捡到了你。”黎曦星神情缓和下来，向她温和地陈述道，“刚好近日族群缺乏新鲜血液，所以我来询问你是否有加入我们的意愿。”
北极星抬起头来。
她的蓝眸亮起来，眼底闪烁着隐约的、受抑制的期盼。她好像得到奖赏的幼兽，眼眸晶亮：“……我可以吗？”
黎曦星笑起来。她好像见到某种异常可爱的事物，笑时眼底漫开一点少见的狡黠神色：
“不愿意么？”
她不待北极星接话，却故作遗憾：“不愿意的话……我倒也并不强求。”
“……并非如此——”北极星又慌张起来，差点咬到舌尖，情急之下也顾不及什么礼数和察言观色，“我……我自然愿意……！”
“那自然好。”黎曦星点点头，“既然进了族群，那么入乡随俗，你就要遵循族群的规定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雨族的一员，要与族群同患难，共荣辱，你同意么？”
北极星点点头。
“那么，从今以后直到你获得学徒名号，你的名字就是小北极星。”她的神情庄肃起来，抬眸透过枝间罅隙望向天空，是一个庄重的礼。然后她低下头来，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会和族猫们宣布关于你的事的。”
“谢谢。”北极星，不，小北极星胡乱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去，撞进冬日的烈烈寒风。
寒风刺骨，她顿时清醒，侧腹的伤也重新疼起来。
所以我这是...被族群接纳了？
我不用再流浪了吗？
她阖了阖眸，不再去梳理那纷乱思绪，迈步向原来那个岩石巢穴走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
母亲若有在天之灵，会感到欣喜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晨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