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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方白鹿和潇洒如风 ...

  •   整日沉醉于各类novel中不可自拔的课余小作家“潇洒如风”----秦果果正在为自己的三本endless大作傻眼:
      玄幻言情篇《君子若水爱如风》歇笔三月未耕,
      穿越耽美文《逆爱》辍笔半年有余,
      正统侠客行《碧落丹心》尚无雏形破壳。
      某寒士曾曰:“怀才就跟怀孕一样,要时间久了才看得出来。”
      秦果果几经纠结:“生还是不生,这是个问题!”
      耳濡目染一众都市恋曲,情感经历接近于零的秦果果每落笔儿女情长就是一声叹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即便痛心疾首、呕心沥血,每每思及男女主人公的浓情时刻,秦果果也只得黯然伤神。
      不过作为全国重点中学,在政教处三大中年发福、膘肥体弱阎罗王的严格管制之下,早恋之风依然固我、屡禁不止,无奈秦果果没搭上通往春天的列车。
      “果啊,你的小说是不是又早夭了?”同桌好友林以菲毫不吝啬地直视秦果果皱成一团的眉头问。
      “胎死腹中啊胎死腹中啊......“秦果果拉长了调子以示沉痛哀悼。
      “算了,我看你也没指望了,最近市面上很流行一本小言,放学后一起去瞧瞧吧!”林以菲凑了脑袋过来,手肘捅了捅秦果果一下。
      身无二两肉的林以菲肘关节部分的杀伤力致使秦果果手臂内伤,郁结着微微颔首。
      “《蓦然遗梦楚云端》?”秦果果质疑加不屑地扫描着书名。
      “还算有意境。”林以菲接着应和了一句。
      两个人捧着两本精致封面的小言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一个甜到忧伤的爱情故事里。
      笔者以男主人公的口吻娓娓道来一段似水年华的青涩甜美校园恋情,看惯了女儿伤春悲秋的秦果果和林以菲被细腻却不感伤、透着浓浓温馨的男性笔触感染了。
      小说中的楚云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悄悄萌发的爱情种子,却因为年少轻狂和不懂表达而错失一段初恋,伊人嫁作他人妇的婚宴上,楚云轩只能以他痞痞的微笑送上无言祝福和蓦然叹息。
      短短十万字的小说里流露出的脉脉温情和淡淡懵懂都折射出纯真而美好的年华,仿佛是一曲青春岁月里静静流淌的挽歌,在猝不及防中融入碧海之渊,绽开一朵朵明媚无殇的莹莹浪花儿。
      向来速度成性的秦果果靠在排椅上翻阅了整整两个小时,喜欢斟字酌句的林以菲还全神贯注在楚云轩和孟蓝珊缠绵悠扬的林荫漫步,恍然不知今夕何夕。
      “菲啊,六点了!”秦果果一边懊恼天色已昏,一边提醒着林以菲脱离情网。
      “啊?现在不是下午两点吗?”林以菲摆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姿态无可救药地反诘。
      秦果果不由分说直接拽了林以菲出新华书店,顺便把《蓦然遗梦楚云端》打包带走,列为重点珍藏对象。
      “这只男猪痴情又潇洒,完美得只因天上有。”林以菲回神后大赞特赞地说。
      “虚构的人物啦,现实里早绝种了,不绝种也濒临灭亡或名草有主了。”秦果果佯装深沉不无悲叹地说。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嘛,艺术来源于生活,很多书迷都猜测这是东方白鹿的自传体言情。”林以菲满心希冀反驳道。
      “艺术高于生活,说不定东方白鹿是个宅男作家。”秦果果戏谑着评论道。
      “不会不敢出来见人吧?”林以菲半担忧半失望地展开噩梦般的想象:一个叼着烟杆,浑身邋里邋遢,满脸胡子拉茬,说不定还脑满肠肥、将军肚凸、佝偻萎靡的色迷迷宅男形象跃然而出,吓得林以菲赶紧刹住驰骋的思想列车。
      “还好明天是星期天,为节省时间我们打车回去好了。”秦果果望着愈见黯淡的夜色说。
      “嗯,两个人打车安全一点。”林以菲一脸正色道。
      一阵凉风刷刷刮过,夏日的闷热一扫而光,秦果果和林以菲二人并肩而立,翘首以待第一辆TAXI的姗姗迟来。
      “司机叔叔们都回家吃晚饭了。”秦果果活动活动半麻的腿脚说。
      “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唱空城计了。”林以菲摸摸肚皮眼巴巴地哀声道。
      两个饥肠辘辘的女生互相两眼泪汪汪地望车欲穿ing。
      夜色朦胧中,沉沉雾霭下,一辆融入苍蓝色的车缓缓驶入林秦二人的视野,林秦二人如蒙大赦地一致抖擞起十二万分精神挥臂。
      ......
      那辆仿佛长无止尽的车我行我素地以龟爬的速度滚着几乎不怎么动弹的轮子。
      林秦二人从满心憧憬-急不可待-心如死灰-愤愤不平,情绪可谓波涛汹涌、起伏澎湃。
      约持续半分钟后,该车与林秦二人擦肩而过后未做片刻停留,疾驶而去。
      仿似半个世纪之久的期盼到失望后,林秦二人仰天长叹:这车好长好长好长,跟我们有仇有仇有仇!
      时隔两分钟后,秦果果和林以菲拖着疲软的身躯上了一辆TAXI。
      第一回试驾上路的新手楚云轩从车前灯朦胧映照出的人影里瞥见了林秦二人殷切挥手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这是不是该描述为天真?
      当近距离观察那个跳脚的身影,楚云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强烈感觉,却记不得何时见过她,这一失笑竟成念念不忘。
      秦果果和林以菲同住一个小区,两家就隔了一幢楼,二人匆匆话别后各自奔向家里边餐桌上香喷喷热腾腾的美味佳肴。
      “果果,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秦妈妈不无隐忧地问。
      “哦,和菲菲去书店看书,把时间看忘了。”秦果果略带撒娇地答道,眼神瞄向自己最爱吃的番茄炒蛋。
      一顿风卷残云后,秦果果总算记起一个星期前定下的减肥计划,看来这回又是一番深思熟虑终将付诸流水。秦果果无疑是属于白白胖胖型的女生,天生缺乏体育细胞又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她也只能认命地长呼一声:“最近流行婴儿肥!”
      楚云轩洗手作完羹汤,与其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不同,楚云轩的厨艺算得上掌勺一把好手,现今他独身住在公寓里少了父母平日的照顾,自然而然地拾起了大学里练就的炉火功夫。
      两室一厅的单身公寓一个人住着总是稍显落寞,一顿精美可口的饭菜也是食之无味,想当年一块烤地瓜也吃得津津有味、其乐无穷,那冬日飘絮般的雪花既蕴蓄着浪漫又如斯感伤。
      思及多年断了音讯的死党,楚云轩故地重游出的怀恋情结一下子爆发,当即就放下碗筷给萧泽渊那号流氓去了个电话。
      秦果果凝视着三星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来电号码:老爸送我才三天,怎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喂,您好!”秦果果礼节性地问候了一句。
      “喂,嗯,请问萧泽渊在吗?”倏忽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楚云轩毫无防备地愣了一愣,难不成这小子已经成家立业了?
      “啊?”反应迟钝著称的秦果果傻傻地惊讶了一下,要说这还是她头一回跟陌生男子单独聊电话,小小失态也是情有可原的。
      “呃,你好,请问你认识萧泽渊吗?”楚云轩一听对方向是没听清楚,又耐心地重复问了一遍。
      “不认识。”脑筋不再打转的秦果果干脆地答,声儿倍儿响亮。
      “哦,是这样啊,对不起,打扰了。”楚云轩有些失落地说。
      被温和醇厚微微沙哑的声线感触,秦果果一反常态地敏锐捕捉到了楚云轩言辞中的异样,破天荒善解人意地问:“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呃?哦,对,是很好的兄弟,很久没联络了。”楚云轩对于秦果果善意的关怀暗下一吃惊道。
      秦果果是打定主意温柔解语了,莞尔一笑说:“总会联系得上的。”
      楚云轩也回以上翘的弧度说:“是啊,有缘千里来相会。”孤寂的心情也随之一笑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平和与释然。
      “嗯,你还在上学吗?”根据秦果果清越悠扬却藏不住稚嫩的声音,楚云轩有些好奇这个欣然安慰自己的小女孩。
      被猜中年龄的秦果果随即不由自主地羞涩起来,思量着怎么回答,顺带把新闻里拐带少女的套路手法回溯了一遍。
      “嗯,是的。”最后秦果果还是迟疑犹豫着说了实话。
      “呵呵,别紧张,这样我也会不安的,我应该不是那种会让人提心吊胆的家伙吧?楚云轩机敏地又说中了秦果果的顾虑。
      “呃......”秦果果尴尬地呆呆挠了挠头发。
      “别觉得不好意思哦,要是我是你,我说不定就战战兢兢地直接挂电话了。”楚云轩明智地让抱愧的秦果果先安下心来,他对这个不懂如何掩饰,轻易流露情感的小丫头,不知怎的,很有好感,那样明白纯粹的忸怩或许只能在往昔里追忆了吧。
      秦果果砸吧了一下嘴,旋即咧开嘴干笑了笑,接着无语ing。
      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从容应对的楚云轩此刻也出了神:“嗯,那就这样了,我挂了,拜拜!”
      “啊?哦,拜拜。”秦果果是在一头雾水中莫名其妙地摁了挂机键,萦念方才的那段对话,秦果果只得出一条结论:对方的声音谦和温润,听起来让人心里甜滋滋的。
      恢复了宁静的氛围,楚云轩细致收藏起柔美悦耳,叫人觉得心窝里淌过一股暖融融的声音:这是不是代表有缘呢?
      日子千篇一律地过着,这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秦果果懒洋洋地起了床,悠闲自适地去新华书店避暑啃书。
      淘到一本唐七公子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前传那叫一个揪心,秦果果几欲呜咽,硬是强忍着心如刀绞,痛定思痛地断着九回肠往下翻。
      刻骨铭心又甜蜜温馨的三生情让秦果果如获至宝,别出心裁精雕细刻的珠玑文更令秦果果爱不释手,阅览到精彩纷呈、妙语连珠处,秦果果就陶醉其中着迷般偷偷开怀欢笑。
      “嗯,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秦果果呆若木鸡地盯着收到的短信。
      “秦果果。”楚云轩无心之举却收到了回应,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不怕我意图不轨吗?”外号痞子的楚云轩熟门熟路地耍起了嘴皮子。
      “哦,意图不诡的不知名人士。”秦果果随机应变地回了一句。
      “在下楚云轩是也。”楚云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自报家门。
      “啊?《蓦然遗梦楚云端》里的楚大帅?”秦果果难以置信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居然和自己发短信,将信将疑地试探了一句。
      “如果是的话,你是喜欢楚云轩多一点,还是莫奕然多一点?”楚云轩压根没料想过自己的《蓦然遗梦楚云端》竟然掀起了热潮,蓝珊终究嫁给了奕然,自己重又沦为孤家寡人,到底还是有大男人的小骄傲。
      “喜欢楚云轩多一点,莫奕然比他霸道。”秦果果中肯地回答。
      “呵呵,大概正是因为这样,蓝珊才嫁给奕然了。”楚云轩自嘲地说。
      “这个,孟蓝珊可能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因为楚云轩一直放浪不羁,和他相处起来又如沐春风,而莫奕然克制不住的热情以千军万马之势袭来,她自然以为莫奕然和自己才是互相爱慕的。”秦果果同情心和同理心共同泛滥,有条不紊地分析起了孟蓝珊的心理。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觉得你比蓝珊还了解她自己。”楚云轩第一次听到旁观者清的看法,他原本一直固执地以为自己的爱意早就显山露水,没想到在蓝珊眼中那远远不够点燃爱的火花。
      “呃,你真的是楚云轩?”秦果果方才想着自己真是自作多情加多管闲事,可听那自称楚云轩的口吻和男主一模一样,搞不好是真有此人。
      “哎,真是物是人非,蓝颜易老,我一介风流名士、痞子大帅竟降格为冒名顶替之徒?”楚云轩不得不承认用真名写书带来最大的负面效应就是没人再相信他的大名就叫楚云轩。
      “啊?真的吗?那你真的是以东方白鹿为笔名,写了本以自己为主人公的爱情小说?”秦果果手足无措地码着字,一句简讯输错了七八个字。
      楚云轩哭笑不得地不知怎么回讯,这实在太像狗仔队的作风了,他甚至还联想到秦果果手捧一本NOTEBOOK,专心致志略带惊诧着微微仰起头,笔杆支在下颚专注地询问自己的画面。
      这番想象过于生动以致楚云轩对着NOKIA欢畅地乐滋滋起来。
      “不如下回你来采访我,记得带上小话筒!”
      什么嘛,我的样子很像骚扰名人专业户吗?秦果果不无悲戚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好端端的学生样儿怎么操起那份侵犯隐私的跑腿营生了?
      “我才不信你是楚云轩,就算是,我也不要采访一个痞子!”秦果果激动之下就后悔摁了OK键,她内心深处是相当钟爱那个温煦如阳又潇洒如风的楚大帅的。
      这就是传说的腼腆易怒?这丫头到底几岁了?既通晓人情又含蓄羞怯,着实透着神秘莫测的可爱。
      “果果丫头,敢问芳龄几何?”楚云轩反正也痞了小半辈子了,早就不在乎声名狼藉。
      “还未成年。”秦果果猝不及防地实话实说。
      未成年?楚云轩心头僵了一僵,他以为再稚嫩总超得过十八岁,谁曾想秦果果还真是个小姑娘,不过人小鬼大的丫头怎么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没有?
      “果果丫头,以后别轻易告诉别人你的基本情况,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是,东方先生。”
      这是什么状况,楚云轩感觉自己彻底变身为七老八十的老夫子,在对某初涉人世的小姑娘谆谆教导:“本青年才俊,风华正茂、精气蓬勃,尚未垂垂老矣、行将朽木,虽不比小伙儿满腔热血至少也是英姿勃发吧!”
      “自恋狂!”秦果果一听楚云轩的油腔滑调即刻道破本质。
      “可怜没人爱啊,这年头就怕痞子有文化,天涯芳草都另觅高枝了。”楚云轩由衷地自怨自艾起来。
      “扑哧”秦果果笑得旁若无人:“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而过,冥冥之中自有也在这儿的那个她。”秦果果体谅地慰藉着“曾经沧海”的楚云轩。
      “邂逅是轻轻触碰的瞬间,情愫是点点微妙的酝酿,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楚云轩感念于秦果果的体贴入微,也倾吐了自己对柔情佳期的肺腑之情。
      “众里寻她千百度,柳暗花明又一春,朝朝暮暮长久时,道是无情却有情。”秦果果诗兴一起,七拼八凑地也拼出一首此情可待为主旨的诗。
      “人间自是有情痴,桃花依旧笑春风,花自飘零水自流,天涯海角共明月。”楚云轩也下海擒蛟、上山捉虎地来了几句歪诗,还别说,这两人的情致的确不是一般的登对。
      “那就这样咯,嗯,我的手机没电了,拜拜,下会再聊,楚大帅。”秦果果不好意思说自己充值的钱快用完了,只好敷衍手机没电了。
      “嗯,再见,果果丫头。”楚云轩打下“果果”二字,心间蹿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念叨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东方白鹿和潇洒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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