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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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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年初某个傍晚华灯初上,我踏出地铁站口,吸了一口春寒。握在手里的手机不合时的震动,长年隐身的□□收到一则信息,“还记得我吗?”
如此千篇一律的久别寒暄,老套。
易航宇——我静静看着曾经备注的完整姓名,默默滑动手机屏幕,心如止水,无声微笑,“记得。”
“我记得你叫什么影来着?还说要来福州。”他回复后面还加了个偷笑的表情。
“殷影。”我觉得好笑,脑子里闪现他给我看的婚纱照,就想损他两句。对话框内编辑的文字反反复复删改,最终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手机又震动了几次,我没再去看,戴上耳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机播放的歌曲刚好唱到: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我会想起他。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年关刚过,大街小巷都还放着喜庆欢悦的歌曲,每一句恭喜都与耳机内的旋律形成鲜明对比,交织成无法抑制的悲伤在心底徘徊萦绕久久不散。
好友列表中的尸体,本该是波澜无惊的。可它,偶尔会诈尸,跳起来,也能吓你一个激灵。
初次接触网络,我给自己取的网名叫“蘅芜君”。那时,因此网名我被朋友取笑多次;但我态度坚决,不接受改名。
少不知愁的年纪,无忧虑无戒心,话不过脑想说就说。通过□□这个聊天工具,我们互诉过多少儿时趣事,倾吐过多少少年烦恼,最久的那次长途电话是两个小时。后来他告诉我,他父亲曾在我们通话的时间内打过无数次电话,每次都是通话中。等他回家,暴跳如雷的父亲劈头盖脸就给他一顿臭骂。我也才知道,雷暴雨在那会儿正肆意侵袭他所在的城市。
我们所有的交集都止于此。虽然我曾戏言,年满十八就去他的城市,但成年之后的自己已非昨日懵懂。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少了联系,我已记不清。在他结婚当日,我礼貌道了句“恭喜”,便再无联络。
我走过不少城市,却唯独避过福州。或许,潜意识里怕遇见某个人,也怕想起十年前的自己。用现在的网络用语来讲,那是“黑历史”。
他问我叫什么影,应该真的忘记了。而我,也不愿再多言“殷影”是随口瞎掰的名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