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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谷雨的小阁楼不保 不要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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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与思,美女找~~~”
这天刚下课,谷雨就被同学起哄的声音吸引朝向门外。姜遥遥长发飘飘的剪影在门口看不真实,沈与思从谷雨的身边经过,走向门口。
“小子,这个准备发展多久哈?”沈与思的损友张小北朝他暧昧的挤眼。
“去你的,边边去,准备好放学后约了3班打球。”沈与思捶过张小北的肩膀。到了门口与姜遥遥一同离去。
热闹看完了,大家也就散了。谷雨那颗跟蚕宝宝一样昂着的头耷拉了下来。
“看完了?”王娇恨铁不成钢。
“姜遥遥那个发型不错。”谷雨拽拽自己的齐肩短发,恨不能拽长点儿。
“拽什么拽!没听说过头发长见识短啊,知道她为什么成绩也就那样儿了吗?大脑营养都被烦恼丝吸走了。”
王娇一说完,谷雨就停下了自残举动。
“真的?你在安慰我……”
“好吧,我承认人家见识不短,好歹知道巴住沈与思那根烂草,不像某人,连个……”谷雨又开始自欺欺人的捂嘴,王娇立刻不说了。这边儿手刚放下,那边毒舌姑娘很淡定的开口。
“亲爱的,你愿意下次换个方式让我闭嘴吗?尤其是不要在手上沾满了水笔墨水的时候来荼毒本姑娘柔嫩的脸蛋。”
“好吧,那换你来蹂躏我,不要因为我是茭瓜而怜惜我,用力吧!”谷雨闭了眼,视死如归地往王娇怀里钻。
“……”王娇45度仰望天空,惆怅了。
快放学时,谷雨正在收拾书包,忽然视线内闯进一杯红豆牛奶,握着牛奶的手指节修长白皙。
“喝完牛奶,过来看我打球。”
“跟3班吗?不是肯定会赢,没什么悬念,不想去。”谷雨牢牢盯着牛奶,眼神贪婪。
牛奶约拎越高,与手的主人脸齐平,沈与思双眼弯弯,说不尽的温柔。谷雨在强大的美色前再次发挥无气节本质投降。
背着自己的书包,再驮着沈与思的书包,谷雨跟个蜗牛一样跟在沈与思的后面往操场挪,前面那个人指头上飞快地旋转着篮球,悠闲得很。
“哎谷雨,明天早晨想吃什么,给你带早饭。”
“老样子吧。”
“好,如果豆丁包子没有了,就给你带雪菜的。牛奶还是豆浆?”
谷雨想,不知道沈与思的老妈子本性,他的那些女朋友们知不知道。她不明白为什么沈与思总是这样介入到她生活的细节里来,强势而温柔,却从不说为什么。似乎两人之间就该如此。
沈与思不说,谷雨也就不问。
“与思!”
越过前面的人,谷雨看到了姜遥遥,她把长发扎成马尾,配上一张苹果脸,难当的青春气息。
“马上过来。”沈与思转过头对着谷雨,篮球从手指上转移到臂弯,“姜遥遥说也要来看,刚刚买牛奶的时候我把等会儿要喝的水都买好了,在她那儿。你跟她坐一起吧,等会儿打完了一起回家。”
谷雨很想问,“一起”里面有没有姜遥遥,想了半天,默默的往看台方向走。
沈与思上篮、过人的时候,姜遥遥总能适时地为他叫好。看到姜遥遥热血呐喊的样子,谷雨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以前,篮球场上他从不喊其他异性来,今天是因为姜遥遥开了个头,那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默契,还能剩下多少?
“谷雨。”姜遥遥突然对发呆的谷雨搭话。
“嗯?”
“你们班是不是不久要去春游?”
“好像是吧,大概半个月后,地点还没有定。”
“沈与思邀请我一起去,我们班的线路定好了,我去过,没什么意思,就跟着你们班好了。反正每年都有人带家属。”
姜遥遥半边酒窝笑得很是甜美,让人讨厌不起来。可谷雨的心里却恶毒地想:“最好你们半个月就咯儿屁,要不然换今年不准带家属。”念头一转,“呸,你算哪门子家属,有户口本上的家属关系吗?”
愤愤的想完了,谷雨笑得很无害:“好啊,不过你好像没有亲戚在我们班,不知道到时候是谁的家属跟班?”
“你!”姜遥遥的脸顿时挂了下来,不过两分钟后就重新阳光灿烂,因为沈与思走了过来。
姜遥遥恰到好处的扔给他一瓶水,又恰到好处的从书包里变出条毛巾。沈与思仰头灌水,一抹水滴从他的腮帮蜿蜒过精致的锁骨,滑入T恤内,上半身已经浸湿,贴身的衣服包裹出他胸廓美好的曲线。
姜遥遥就在这个时候递过毛巾擦上他的脖子,谷雨刚才因小赢过她而雀跃的心一直往下沉:沈与思就那样站在那里让姜遥遥擦,梨涡若隐若现。
“哎谷雨,天都黑了,给家里打个电话,跟我们一起吃饭去吧。”
“是啊,是啊,上次听同学说婆婆巷有家川菜馆不错,我和与思正想请你去吃呢。”姜遥遥的邀请热情而诚恳。
“我什么时候说要喊谷雨去了,她不吃辣。”沈与思有些不解,姜遥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谷雨的心情并没有因他们的对话变好,食物都无法勾起她的快乐。
“你们去吧,别因为我扫兴。”谷雨觉得沈与思颈间的毛巾有些扎眼。
“我们换别家吧。”沈与思似乎今天心情不错。
“我不想去,今天想早点回家。”谷雨今天不耐烦,声音都不自觉大了起来。沈与思愣了。
谷雨也对自己的态度发愣,似乎他们之间从没有如此僵过,她只好挥挥手,“我先走了,你们去吃吧,拜拜。”落荒而逃。
沈与思看着谷雨的小短腿蹭蹭轮走,怔怔的,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谷鸵鸟没有回家,直冲顶楼的阁楼,打开门,直奔小白板,她决定今天把白板上某人的名字全部叉掉,叉得全黑最好。
可是笔呢?板上那根笔呢?
谷雨东摸西摸,阁楼的灯泡只有10多瓦,看不清周围,谷雨只好蹲下来查看。
“你在找什么?”
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声吓得谷雨一个后仰,坐在了地上。
“你在找什么?”谷雨循着凛冽的声音看向东南角,那里有个档案架,遮出一片阴影。一双白色的板鞋伸了出来,随后是卡其色的工装裤,烟灰色的T恤,一头略显凌乱的碎发遮不住波光流转的眼睛,左眼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眼神淡漠,凉薄的唇勾向一边,略显讥诮。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小阁楼里所有的光线似乎在一瞬间全部聚到了他身上,他就那样轻轻倚在那里,像是暗夜里开出的一朵昙花,艳丽而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