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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柳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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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黑风高的夜里,鸟儿在树上看着一群拿着火把的军队,鸟还时不时的眨下眼睛。
天已经入了朦朦黑,秋天的风吹掉了树上的叶子,稀里哗啦一会掉了一地,树上的柳枝已经几乎掉没了。
“给我全力捉拿魔族,”江老头摸了把胡子:“今天一定要把他老巢找出来,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说完江珀转过身,一看那群人全都在左顾右盼。
“一个个都不动声色,”江珀咬牙切齿的说:“最近是不是给你们惯坏了?敢不听我的任务?”
江珀把手里的火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顿时火燃了起来,吓得那群人连往后退。
这时一个手拿扇子的公子飞了过来。
他用袖子轻轻一挥,火灭了,打开扇子扇了扇,额边的碎发还随着风飘了起来。
这个手持扇子的公子正是苏言卿,苏言卿是苏棋的后人,本对江湖上的事可以不过多插手,但他整天闲来无趣,更是游手好闲,又对这些破烂事心怀不轨。
“江老头子,何必呢,”苏言卿边走边扇着:“静默如初,安之若素。”
苏言卿扇子一合,冲江珀点了一下:“不好吗?”
“你少给我多管闲事!”江珀压根听不进去:“何时轮到你对我指指点点了?你不过是晚辈一届,长辈的事你少插手。”
“看看,看看,”苏言卿啧啧了两声:“谚秋才刚死几天啊,您就想着把他家都抄了?他尸骨未寒的你做这些事,这像话吗?”
苏言卿又感慨了一句:“安分守己,不可不虚张声势,天下你我都能得已平静,何必大动干戈?”
苏言卿用扇子指向刚刚烧过的地方。
“就像这烧焦的地面一样,”苏言卿道:“死了就是死了,难道你还想上去补一脚?”
江珀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言卿看着他一脸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昧无知,”江珀停了下来:“你可知魔族谚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酿成什么大错?屠杀我江北阁,我的多少弟子都在他手里毁于一旦?简直是十恶不赦!我做这些简直是当之无愧!”
江珀慢慢放低了声音:“你的亲哥哥也是他杀的。”
苏言卿顿时哑口无言。
说起苏言卿的哥哥,可谓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可惜好人最终没有好报,最后死于城墙外。
江珀哼了一声:“我们走!”
他身后的那群人举着个火把寸步不离的跟着江珀消失在了雾里。
苏言卿垂下头低声道:“怎么会呢。”
谚秋是个精通各种法术的魔族,会制作法宝不说,名门正派对他的法宝更是觊觎。
雾,是雾。
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雾。
“客官里面请,”小二笑盈盈的把人往屋里迎:“客官吃点什么?小店虽然小,但东西俱全,只要您吩咐就行。”
“来壶酒吧。”说完就从破旧的荷包里拿出来了几个铜板。
“好嘞,您等着。”小二抱着本子嘴角含笑离开了。
前面一桌子有三个人正你说我笑的聊着什么。
一个年轻女子说:“这大魔头终于被除掉了啊。”
坐在她前面的个大肉多的彪悍说:“可惜没有尸身,就连他的东西也没能拿过来仔细瞅瞅。”
“客官你的酒。”小二把酒放到了桌子上。
他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听说被李东阁门派拾走了吧,”那女子托着一半脸:“为什么是他们门派啊?”
坐在彪悍旁边的中年男子说:“那谚秋统共就那么几件值当的东西,也就李门派拿走一件,剩下的就不翼而飞了,现在江门派还吵着要自己派管理呢,弟子都没了还在这管理呢,心真够大的。”
“这谚秋死的够惨的,”彪悍道:“不过也都是他活该,害死那么多人,魔族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听了几句就走了。
出了门是各种卖东西宣传的,热闹的很。
他把斗笠从头上摘了下来,露出了俊美的面庞。
虽然长得好看,但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了,衣服啥还有一个小洞,好像来鼓风都能从小洞里灌进去。
旁边的胖子看了过来,还是不是对着他笑
“呦,长得倒挺美,”胖子摸了摸他的脸蛋:“有没有兴趣陪你大爷玩一会啊。”
他使劲握住了胖子的手,胖子不乐意了,伸手想扇他一巴掌,被他一个侧身躲过了。
可谁知剧烈的疼痛从心里袭来,捂着胸口,倚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胖子拔剑刺向他,手无寸铁又犯了毛病的他只能躲,一步的东西都做着费劲。
这时从天降下来一个白衣男子。
他用手掌拍向胖子,胖子霎时间一动不动,把胖子打穿了墙,看着胖子口吐鲜血,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甩了甩手看向了旁边的人,终于笑了笑。
“在下谢窕,”谢窕问:“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可有妻儿、老小?”
一连串的话都被谢窕问出来,他是一个没听进去。
“顾,顾落”顾落扣了扣手:“多谢刚才相救。”
说完顾落就要走,谢窕用手讲他拦住了。
顾落看了看他的胳膊:“谢也谢了,不让我走,什么意思?”
“唉,相识一场,”谢窕没到算放过他:“何不一起多聊聊。”
顾落沙哑的说了一声:“抱歉,我没兴趣。”
谢窕把胳膊放下,围着他转了两圈,还时不时看一下脸:“我有兴趣啊。”
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在不找个地方调息一下,我一会就得口吐鲜血了。
顾落推开了他,天上就传来巨响,硬是吓得他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谢窕连忙扶住她:“唉,你怎么了。”
刚传来巨响一群兵就冲了进来,街上的姑娘们分分尖叫着逃跑。
“李门派有令,”士兵说道:“速速封城找出他老人家丢失的东西,我们更是会挨家挨户的查。”
话音刚落,士兵们纷纷不请自来的进了别人家门,门口的孩子吓得不轻,都说要去找娘。
“李老头儿抽什么风,”谢窕看着士兵们一个个的跟派任务似的进别人家门:“丢东西有必要搞这么大动静吗?”
顾落撑不住的倒了下去,他说什么也没听清,谢窕微微弯腰的接住了他。
谢窕看着他那皱着眉的样子,身边还一直有士兵经过,只好把他抱起来离开了。
顾落跟小孩似的抓着他衣服,还不老实的乱窜。
“唉,你别动,”谢窕低下头看了看他:“再动掉下去我可不管你啊。”
他被顾落折腾的一个没站稳,就从房顶掉了下去。
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顾落还砸在他的身上,顾落安全落地,他却摔得不轻。
谢窕起身将他扶起来,背后还一直传来剧痛。
顾落可算是清醒了一点,跟着他一点一点的走。
进了一个破旧的府,牌子已经被砸烂的看不清是什么府了,谢窕扶着他推开了门,里面更是陈旧不堪。
柱子上还挂着白布白纱,只是敷衍的缠了几圈,一阵风吹过,柱子上的布也跟着刮着。
顾落不小心踩到了几颗石子,险些跌了下去。
“唉小心。”谢窕把他扶好。
还好谢窕一直扶着他。
“这是哪?”顾落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谢窕只是听了一耳朵,也没有回他。
谢窕将他扶下,顾落坐在那,胸口没那么痛了。
“怎么?受伤了吗?”谢窕问他:“刚才你差点就倒下去了,士兵在那一个接一个的来,越来越多,没准看不见你,就把你踩一脚可怎么办。”
“内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顾落道。
谢窕看着他难受着。
这肯定不止内伤,还想哄住我?当我傻么。
谢窕无聊的捡起地上的柳枝,轻轻的摇着。
往右摇摇,往左摇摇,往上摇摇……
“救,救命。”一个满身鲜血的老头儿冲他们跑了过来。
老头儿老过来抓住了顾落的袖子,手上的血还蹭在了他袖子上。
“救命啊少侠。”老头儿抓住他的手低着头哭着。
谢窕啧了一声。
“你先别急,”顾落低着头看着老头儿:“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喊救命?”
老头儿比顾落矮多了,纵使低下头也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谢窕察觉到不对劲,往上一看,头顶飘来柳叶,跟下雪一样。
柳叶只是借着房顶的细缝飘了进来,每一次都能巧妙的飘进来。
老头儿依旧不放他的袖子在那哭着说:“有人要杀我。”
顾落还没说是谁,天上飘的柳叶就刺中了那老头儿。
老头儿痛苦的喊了一声就倒下了。
柳叶不飘了,苏言卿借着房顶上的大洞稳稳的落在了两人面前。
“两位公子何须护着一个外来之人呢。”苏言卿问。
“你谁啊你。”谢窕细细打量着他。
苏言卿打开扇子,笑着走到了顾落身边,用扇子给他扇了扇风。
谢窕用身子挡在了顾落身前,:“干什么你。”
谢窕长得比顾落高一点,他这一挡就只能看见他墨黑的头发,也只能听见声音。
苏言卿笑着走开了。
“一个外来的人他都要管,”苏言卿边走边说:“我只是欣赏他。”
“你也是,外来的人都要杀,”谢窕憋了他一眼:“但我不欣赏你。”
“谁说那是我杀的。”苏言卿不紧不慢的说。
房顶的柳叶又飘了起来。
“小心,”谢窕把顾落推到一边,袖子上的血慢慢渗了出来。
“这东西速度太快了。”苏言卿喊了一声:“快撤!”
从房顶细缝飘进来的柳叶瞬间变直了,悬在半空中一会,就开始像下雨一样的落下,速度也一样惊人。
苏言卿早就撤到了门外,顾落和谢窕一直躲着柳叶的攻击。
“你先走!”顾落把他狠狠的推了出去。
谢窕缓过神来顾落已经出来了。
顾落的胳膊上也渗着血,谢窕一把抓住他胳膊。
“疼吗?”谢窕边说边从他那长长的外袍上撕下来一块布。
“不用你别撕。”顾落皱了皱眉。
谢窕轻轻抓过他那被柳叶划伤的胳膊,刚要包扎就被顾落推拒了。
“真的不用。”
谢窕收回布料,把它扔进了湖中。
“小落落,”谢窕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把受伤的胳膊抬起来给他看:“我也受伤了,好疼。”
“怎么?跟我有关系吗。”
顾落转身就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这个外人怎么这么不放在眼里,”苏言卿用扇子指着谢窕:“要不要脸啊你叽叽歪歪的。”
谢窕捡起地上的柳叶:“是外人你怎么不还不走,别跟着我们,该回哪去回哪去,从天而降,吓不吓人啊你。”
谢窕观察了一下这个柳叶,发现和普通的柳叶没缺别。
谢窕拿着柳叶喃喃道: “可为什么柳叶瞬间就能变成像剑一样锋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