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阴差阳错 ...

  •   楚赞禹心情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一脸笑意的等着自己采访他的人,心想大概是自己上辈子是造了天大的孽才得来的福气。
      他疲惫的眨了眨眼,如果时光能倒流,自己会让楚崎直接滚。
      一个月前,楚赞禹在上班时收到了楚绮给自己报喜的消息,发的话多得刷屏,楚赞禹的手机卡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他一边心疼自己的手机一边刷新和楚崎的聊天界面,直到确认楚崎没有再发消息了。
      楚赞禹随意划了两下,象征性的看了几眼,发现这样铺天盖地的消息浓缩成一句话就只有八个字。
      找到工作了,快夸我。
      已经当了五年打工狗的楚赞禹满头黑线,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给楚崎发了一个红包过去,对方秒收。
      作为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妹妹,楚崎大概生来就是专克哥哥楚赞禹的。
      楚赞禹寡言少语,干什么事都干脆利落,面部表情常年缺乏,身边的人都怀疑过他是不是面瘫,其实他只是不擅长情绪外露,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什么不妥。
      什么事情都干脆利落的做到最好才是楚赞禹的一生格言,没有任何废话。
      所以当自己的妹妹学会说话以后,楚赞禹觉得这个家以后应该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楚崎实在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妹妹,刚出生便让家里交了罚款,让本是小康的家庭差点倒塌。她呢,第一次被哥哥抱起便让哥哥湿了一身,大人们忙着去给她换尿布。
      十岁的楚赞禹一脸血的自己去默默换衣服,他发誓在楚崎不能完全离开尿布的日子他不会再靠近楚崎一米。
      楚赞禹的童年算是穷困,想要的东西都被爸妈以“都给你妹妹交罚款去了”搪塞过去。好在爸妈都是稳定的公务员,在他初中的时候家庭慢慢开始好转,他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楚崎小姐在秒收了好哥哥的红包后又刷屏了一堆消息说自己其实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班了,这只是对哥哥小小的测试,然后开始控诉哥哥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不关心连朋友圈都不看。
      楚赞禹:……。
      他发了六个点过去,然后把视线转移回文件上,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在楚赞禹修改好一个表格发给员工后他再点开和楚崎的聊天界面,楚崎早就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工作上了,又说自己分配到了一个大前辈的身边,本来以为自己要开始要开始苦逼跟班跑腿生涯,但是前辈在带了自己一个星期后提出带她一起去走采访。
      楚赞禹:稍微打断一下,请问你是去当狗仔了是吗?
      楚崎:……。
      楚崎:是记者,记者!你真是好样的。
      楚赞禹:非常不好意思。
      楚崎:你根本没有抱歉的意思吧。
      楚赞禹:/憨笑/憨笑/憨笑
      楚崎:既然你诚心道歉,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楚赞禹撤回了一条消息]
      楚崎:晚了,陪我去做工作生涯的第一次采访。
      楚赞禹:?
      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楚赞禹:为什么,理由。
      楚崎:有点紧张,求你。
      楚赞禹:你根本没有求人的意思吧。
      楚崎:/憨笑/憨笑/憨笑
      在楚崎的百般哀求下,楚赞禹还是决定尽下长辈的责任,答应了楚崎的请求。
      他推了推面前的文件,盘算着这周末能休息的时间,楚赞禹吃了二十年上学的苦,在第一天上班时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一个996安排直接把他打死了。
      兢兢业业工作了六年后终于坐到了董事经理的位置,让自己的996生活美满画上了句号。
      他在心中叹气,十年寒窗苦读又挨了六年寒窗。
      楚崎去做采访的日子刚好在他宝贵的周末时间,早上被事先定好的闹铃叫醒,楚赞禹的心情烂到了极点。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在一个本该睡到自然醒的周末被闹铃吵醒,不管今天是不是有事才定的闹钟,首先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大概是想一拳砸掉。
      楚赞禹洗漱完后站在衣柜面前打量了一番里面的衣服,没睡醒的想着随便穿一套得了。
      然后他就肌肉记忆的拿起了和平时上班时一样的白衬衫、西裤、领带、领带夹……
      当他习惯性的在胸前的衬衫口袋夹上钢笔时已经来不及了,他随便一穿就穿成了上班的模样。
      楚赞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戴整齐俨然一副要去上班的模样,低头懊恼了一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在床头柜掏出遮瑕把眼下因为工作疲惫而长期存在的黑眼圈遮掉了。
      因为不喜欢晒太阳所以皮肤过白,身上长了什么就会很明显。如果前一天熬夜或者睡不好的话,第二天眼下会惨痛的出现乌青,所以他时不时要买遮瑕,期间顺便帮楚绮避雷了无数品牌。
      楚崎工作的媒体公司离楚赞禹家有三十分钟的车程,他在开车的时候心里无数冒出过掉头回家的念头。
      太他妈累了,周末就该在家睡觉。
      楚赞禹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想着该怎么劝妹妹早点辞职这个周末不放假的公司。
      楚崎今天也穿的很正式,短发齐下巴,显得人非常有精神。
      楚崎打开车门看到哥哥身着工装也惊了,她楞楞的看着楚赞禹,用充满抱歉的口吻说:“哥,你早说你今天也要上班啊我就不让你陪我了。”
      她身后站着带她的前辈,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干练女人,带了一个装的很满的公文包。
      前辈听到后也很不好意思的道歉:“真是麻烦了……您要是需要去工作的话我和小崎自己走就好。”
      楚赞禹听完这善解人意的话,嘴角抽了一下:“我今天不上班,上车吧。”
      在车上楚崎絮絮叨叨的向哥哥解释今天媒体公司的专用司机不上班所以才麻烦他,然后提出采访结束请楚赞禹吃饭。
      楚赞禹专注的开车,随口回道:“不麻烦。”
      当然麻烦,司机都放假了自己还在打工呢。楚赞禹心疼周末一分一秒的一去不复返。
      在后座的前辈笑了笑,对楚崎说:“虽然这话很打击人,但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说,我们这次大概率……不,是一定会吃到闭门羹,所以这次真的只是带你跑过场。”
      楚崎回头:“这么肯定?是有什么说法吗?”
      前辈幅度很轻的点了点头,“这个钢琴家虽然年轻,在国外精修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两年才回国。”
      “但是成长的很快,有了名气却不接受任何的采访,除了在台上演奏外大概就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回避只会让他的知名度下降,但他却走到了如今的高度,可见确实有些实力在的……现在所有的有关媒体应该都想蹭上去吧。”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我们也只是其中一支而已。”
      楚崎听完后心中满是好奇,“真的没有人采访过他吗?”
      “一个都没有。”前辈回答。
      “但也不亏,因为我们的票公司报销,就当陶冶情操了。”前辈笑道,又看向楚赞禹,“楚先生也可以去的,上报一下就可以了。”
      楚赞禹撇了一眼坐在副驾的楚崎,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淡笑了一下,对后座的前辈说:“那就麻烦了……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前辈摆摆手:“不麻烦,叫我杨姐就好了。”
      “谢谢杨姐了。”楚赞禹又笑了一下

      休息室里,覃书闲等着化妆师给他上妆,化妆师是个活泼的姑娘,笑着打趣道:“最喜欢给皮肤好的人化妆了。”
      覃书闲也笑着回应:“懂了,我这脸属于化妆师的舒适区。”
      化妆师听完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可不是吗,你的五官还属于浓颜系呢,我就爱给像你一样的人化妆,因为怎么化都好看。”
      一旁的助理笑出了声,“姐你别夸他了,看到他身后的狗尾巴摇的老欢了吗?”
      化妆师有笑了两声,然后随口问道:“是第一次来B市吗?”
      覃书闲本来想刻薄助理一下的,但是听到化妆师的问题,他想了想回答道:“不是的,好几年前来过一次,最近回国后兜兜转转又来了。”
      化妆师点了点头,似乎完成了覃书闲脸上的妆容,“看看镜子,觉得有什么地方要处理的吗?”
      覃书闲看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加深了五官外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便乖巧的摇了摇头,“没有了姐姐。”
      化妆师又笑了:“哎!也喜欢给嘴甜的化妆。”
      化妆师走后,覃书闲站起来理了理燕尾服,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对身边的助理问道:“我应该再把袖口松开一点吗?”
      助理张行上下打量了一番覃书闲,满意的点点头:“你今天的演奏强度都比较大,我建议你还是松一点。”
      覃书闲笑了笑,右眼下的痣也随幅度动了动,这颗痣在瞳孔的正下方一厘米多的地方,不大不小颜色偏棕,漂亮的恰到好处。
      他的皮肤本就白里透红,头发自然微卷着,毛色和瞳孔的颜色都是浅浅的亚麻色——来源于他外公的F国血统,但他仍然属于Z国的长相,只不过多了一些混血的立体感。
      覃书闲松好了袖口又理了一下衣服,张行在一旁客观道:“可以了,别臭屁了。”
      “今天是我来B市的第一天上台。”覃书闲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
      张行反应了一会,回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在这个地方吗,覃书闲沉默的想着,就算在这里也不会来吧。
      看着覃书闲欲言又止,张行问道:“紧张?”
      覃书闲摇了摇头,便走到旁边的琴前开始练琴热身。
      这样的演奏会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但上台前他都会练琴热身。
      张行看了一会,虽然不太忍心打扰覃书闲,还是以防万一的问:“今天也不接受采访是吗?”
      “啊。”覃书闲头也不抬的应道。
      采访应该在上台前的,但是覃书闲从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张行是在覃书闲回国以后才跟的他,自然不知道这个在国外漂流了六年的混血留子为什么会有这样摸不着头的要求。
      接受采访不好吗?说不定还可以上电视,艺术家的世界搞不懂。张行简单的想着,不理解的摇了摇头。

      楚赞禹走在两个女士的后面,歌剧院贴了许多海报,一张是钢琴家海报,一张是演奏会的曲目。
      海报上写着「BLUE AND FREE」
      蓝与自由。
      上面印着蓝底的黑色侧脸剪影,不难看出这是非常出色的侧脸,鼻梁的高度刚刚好,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下颚线。
      覃书闲,楚赞禹眯了眯眼,记住了这位钢琴家的名字。
      三个人在剧院的一角落了坐,这一块区域基本上都坐的是记者,还有扛着像炮一样的摄影机和收音麦克风的。
      楚赞禹心中也有些好奇了: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么多记者追着他不放。
      “哥,我猜到这个弹琴的为什么不接受任何采访了。”楚崎凑过来神秘的说。
      “为什么?”
      “私生活□□呗,要是被挖出来什么那他的琴艺生涯不就结束了吗。”楚绮认真道,“而且杨姐说这个弹琴的长得很帅诶,外面大厅都贴了他那么多海报呢。”
      楚赞禹无语了,自家妹妹两个太阳穴中间夹的到底是什么,核桃吗?
      他正要开口冷嘲热讽一下,公司的电话就打来了,最近盯的项目,对手公司好像有点动静,晚上最好加个班。
      又加班,楚赞禹真的疲惫了,但还是应了下来。
      钢琴家上台时,台下响起了掌声。
      楚赞禹的目光转向台上。
      覃书闲轻抚琴边微微鞠躬,然后亲吻钢琴。
      这是他演奏前一定会做的动作。
      楚赞禹挑了挑眉,他很欣赏这种热爱艺术的行为。
      他离舞台不算太远,只要多看几眼就可以大致摸清覃书闲的五官。
      微微上挑的眼睛和下扬的眉毛,英俊又锋利,却透着一些慵懒的感觉。
      楚赞禹转头看了一眼楚崎。
      一脸花痴样。
      他无声笑了笑,很快低下了头,继续处理工作。
      从演奏会开始直到结束,楚赞禹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手指在手机上不断敲敲敲,在安排工作和跟客户扯皮间不断跳动。
      覃书闲拿钢琴弹的是什么他不清楚,只是偶尔得空抬头看看,耳机里听到消息提示音又低下头。
      他已经安静的疯掉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边的记者突然都开始往外走,楚崎也拉了拉他的衣服,“哥,走吧。”她压低了声音说。
      楚赞禹抬头,那位钢琴家已经结束了演奏开始谢幕了,头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打下的暖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惹眼。
      演奏厅的记者比里面的记者还多,鱼目混杂,来自不同媒体的记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都希望能采访到这个年轻有为的钢琴家。
      楚赞禹被挤在一群记者之间,眼睛干涩的眨了眨。
      早知道不带隐形眼镜了,他无语的想,眼睛干的有点不舒服了,而他没有随身携带眼药水。
      保安正在尽力管理秩序,但架不住死活不走的记者,音乐剧院的出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楚赞禹绕到一个标着安全出口的楼梯间继续打电话处理公事,他靠在门框上,朝着大厅,空闲的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领带。

      覃书闲在休息室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口时却是带着笑意,“B市的记者热情多了啊。”
      张行回答:“想会会?”
      “No。”覃书闲一口回绝,他才不想见什么记者,更不想做采访。
      休息室里有一扇窗户斜对着一个安全通道,覃书闲打了几个哈欠,边往窗外看边玩笑道:要不然我们从那个安全通道逃出去好了,就像那个牌子上的绿色小人一样……嘶。”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双眼亮了亮,睁大眼睛认认真真反反复复的确认着什么。
      安全通道口,一个穿的一丝不苟,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在抽着烟打电话,头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但足够覃书闲看清那人的脸。
      心跳正在沉稳而有力的一下一下变速,就像是一个故事的开端,一个宏大的意外。
      覃书闲轻声对张行开口道:“除了那个人,我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说完抬手在玻璃窗上点了一下在通道口打电话的人。
      张行楞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去说一下。”
      挂完电话后打算带楚崎溜走的楚赞禹大步走进人群时却被一只手拍了拍肩膀,回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对他恭敬的笑着:“覃先生愿意并且希望由您来做他的专属采访。”
      楚赞禹:“?”
      旁边的记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阴差阳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