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烟花三月 久困樊笼 ...
-
久困樊笼——记
负责任的讲，世界上没有人真的懂爱情。
缘空读书很快，或者说接受外界信息很快，很快顾莲生的启蒙故事就被他读了个遍。故事的共情性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很好的体现，故事在精彩终究也只是故事。不过不管怎么说，缘空对生命大和谐这件事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
“久困樊笼里，得复返自然。”缘空站在窗前，望着空中的月亮，忽然念出了这样一句诗。
顾莲生躺在沙发上半梦半醒间刷着手机，被缘空吓了一跳，手机脱手就要砸在脸上。大多数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只会闭眼等待，莲生也不例外。只是等几秒却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疼痛，睁开眼才发现手机悬停在了鼻尖的位置没有再继续下落。——【注一】顾莲生拿住手机，说道：”多谢。“
缘空头也不回，说道：“举手之劳。
“你大晚上诗情大发？吓我一跳。”
“这是东晋陶渊明的诗句，我觉得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缘空回头看了一眼顾莲生，接着说道：”说起来，我回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如今应该正是三月，曾皙说，暮春三月，春服既成，理当沐风出游。你为什么瘫卧在此，毫无生气呢？”
“我也不想这样啊，主要是病毒，我都说过无数次了，大仙。”
“我只是不能理解。罢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出去？去哪里？”
“如李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扬州啊，也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错。”顾莲生想，现在国内疫情控制初见成效，就算有病毒有这一尊大神跟着也不担心。以前没有疫情的时候也没有三月出游的机会，顾莲生越想越高兴。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道：“我今晚就订机票，收拾东西明天就启程。”
“机票？，机票是什么？”
“飞机票，坐飞机过去，难不成走。。。”话说到一半，顾莲生才想起眼前这位好像会飞。
“不用明天了，我现在就要去。”缘空说着，手一抬，窗户随之打开。晚风带来一股凉意。
“现在啊，现在是晚上啊，我不想去了，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一定要去。”
“为什么，这大晚上的，等不到明天吗？”
“因为我要去，所以你也要去”说完缘空腾空而起，飞出窗外。
顾莲生还没反映过来，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浮在空中。在一晃神，她已经随着缘空飞出了窗外，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小时候顾莲生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能够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行，看着眼下的城市中的灯光慢慢模糊，逐渐变成一条条细细的线，有又看到黑暗中新绿的山林在眼下这时候本该有得偿所愿的畅快感觉。只是这时候，顾莲生却高兴不起来。
三月的气候并没有那么温暖，晚上的高空气候更加寒冷。顾莲生出来时并没有准备，只穿了一件简单的卫衣，冷风吹过，身上没有一处不在透风，冷的直打哆嗦。
缘空听到了顾莲生后槽牙碰撞的声音，哼了一声。顾莲生忽然感到一阵暖流包裹了自己，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
“谢谢。”
“举手之劳。”
眼看着下方从灯光，到大山，不停的变换，莲生还没来得及感受飞翔的美妙感觉，不一会儿，两人，哦不，一人一神就停在了一片湖面上空。
月亮在湖面上映着山色，从空中看，云生结海楼，也别有一番风味。
顾莲生问道：“这是扬州吗？我记得扬州没有这么大的湖啊。”
"这是杭州，西湖"
“你不是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吗？怎么到杭州了。”
“扬州苏州也差不多，而且李白没有说烟花三月下杭州。”缘空回过头说到：“我最近很喜欢这些诗，说起来这些都是和我同时代的是人，以前却没有注意。”
“。。。”仙人的想法果然难以捉摸。“那你大晚上来这干什么，十万火急，连明天早上都等不到，”
“来这里见一个朋友。”
“你还有朋友吗？你认识的人不应该都是千年前的人吗？就算是修行的人也活不了一千年吧。”
“我的朋友又不一定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难道真的有妖怪吗？一千多岁的老妖怪，想想就可怕。”
不等缘空回答，只见湖面泛起一阵涟漪，月影斑驳间，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出现在两人面前。紧跟着湖水落下，像倾盆的大雨。雨水在靠近缘空二人后自动向两边分开。雨幕散去，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容貌美艳，媚眼如丝，甚是好看。
她看向顾莲生说道：“长得丑的才叫妖怪，说话注意点。”声音轻柔，只是眼光似乎带着敌意。直看得顾莲生心里发毛，本能的向缘空身后躲去。
女子又转头对缘空说道：“这是谁啊，你新收的书童？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顾莲生只敢在缘空背后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是书童呢”
缘空好像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说道：“生命逝去，是很严肃的事情。”
女子向着缘空微笑到道:“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看你的样子，似是已经得了长生。怎么，仙界过的不痛快？”
缘空说道：“我确实如愿得了长生，只是仙界并不如我所想的一般。也许我还没有准备好当一个神明。”
女子叹口气说道：“这么说，是我说中了。真是可惜。”
缘空摇摇头：“那里虽然无聊，毫无生气，但也没什么可可惜的。”
“我说的是我，若是再晚生几年，也许这世界上就会流传着我们的故事，那个小姑娘也许会听着我们的故事长大。就像梁祝，就像白蛇。你知道白蛇传吗，说起来就发生在这里，我喜欢这个故事，令人羡慕。”女子说完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注二】
缘空不以为然道：“他们最后都死了，没有结果，没有意义。只是令人徒增伤感罢了。”
顾莲生听到这里暗自腹诽道：“真是不会说话。”
“你听到了这个故事就是意义。这湖水，这青山佛寺，这漫天星辰，我，当然还有你，还有听过这个故事的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个结果。”
缘空听着，想起自己自己在仙界看过的日出。
太阳一遍一遍升起，蓬勃的火焰与之前并无不同，霞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越发神圣，只是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的日出。三十四次？四十四次？亦或者是四百四十次？”这太阳好生无趣”他这样想着，然后瞬间太阳就消失不见，世界陷入了黑暗，无边际的黑暗。“这世界好生无趣”，缘空又这样想，这次世界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之前一般黑暗。他耳边忽然想起一个人说过的话：“永恒的生命也比不上你的我现在”。。。。。。不如离了它。
久困樊笼，不如逃离。一个念头产生了，就不会再消散。——【注三】
缘空回过神来，对那女子说道：“也许，你说的对，有点可惜。可惜，我们的故事也许会很美好。”
女子听了忽然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说道“我们的故事很美好，你应该讲给别人听，流传下去。”
女子慢慢平静下来，脸上还是难掩笑意，说道：“我今天很高兴，最后送你一个礼物吧”说完抬手，食指在缘空眉心一按，留下了一个艳红的圆点，煞是好看。
“一千年真的好长啊。。。。。至少最后，还能再见到你。”女子很高兴，解脱令人愉悦。
然后女子身上红光大盛，晃得顾莲生睁不开眼。片刻间光芒消散，再睁眼，只见四周荧光，明灭万点，带着拖尾向湖面落去。就像一颗盛大的绚烂的烟花爆发之后的火花。向下坠落，慢慢散去，消失不见。
缘空伸手握住了一个光点，愣在原处
“你这时候不是应该留下悔恨的泪水，然后说出周星驰的名句吗？就是那个‘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好好没有珍惜，现在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缘空看着手中的光点，说道：“人活着，就会死。不管你在这里如何努力，最终都是走向死亡。就像潮起潮落，就上打乱的沙，无法违背，十分自然。”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我不知道，离开，竟也如此美丽。”
说着他回头看向顾莲生，额上的红点闪出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烟花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