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老婴

2、一

　　“嘶……”肮脏的小巷子里，张蛊然瘫坐在地上，右手紧紧捂着后脑勺，痛的倒吸凉气。一旁的赵岑星正握着吉他把，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地上还躺了一个某不知名小混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见到救星来了，屁滚尿流爬起来就跑。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分钟前，张蛊然还在这里把人按在地上揍，然后他就被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赵岑星拿吉他开瓢了，开瓢了！

　　“你他妈有病吧！”张蛊然捂着后脑勺，抬眼看他。啧，一个小白脸，拿个吉他更像个傻x。这傻子下手真的没轻没重。一阵阵刺痛，张蛊然心想:完了，我可能要傻了。

　　赵岑星呆呆地愣在那，心想，我只是买个饮料怎么就来这见义勇为还给人家打了，完了这个月生活费没了，完了我新买的吉他…

　　几个小时前，校文艺汇演。

　　赵岑星报的吉他弹唱，自己编的曲子作的词，在校长办公室赖了半个月才允许他唱。
　　为此他还特意买的新吉他，Auditoium型，仔细地换了弦，然后度日如年等着文艺汇演。

　　乡村大舞台，红舞台绿幕布。格外辣眼睛。赵岑星忽然后悔报名了，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这是一所公立寄宿制高中。每个月回家一次，如果早知道艺术节是这样的结果，赵岑星打死也不上。他，弹着弹着吉他，舞台，塌了。

　　这是个意外，舞台豆腐渣工程。赵岑星正弹到高潮部分，不知道多少个男生女生嗓子都喊哑了。舞台下面应该是镂空的，不知怎的框架突然就塌了。赵岑星连人带吉他一齐掉到了地上。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挤了个水泄不通，还有甚者开始拿手机拍照…拍照就算了，我他妈正在一堆废墟里啊！
　　吉他弦崩断了，还演个屁，赵岑星拿起吉他，挤出人群离开了操场。他背着吉他来到小卖部，买了创可贴，幸好台子不高，只是脸被划破了，没有大碍。他又拿了瓶可乐，付了钱，走出商店，一口气灌下大半瓶。突然听到旁边的巷子里有人在呼救。

　　那里有两个男人正在打架，可明显其中一个瘦的不占上风，他们都和赵岑星同校，但是年级比他高，因为校服左臂的标志不一样，他们是高三的。那个“瘦猴”很快没了力气，被按在地上。眼看着拳头就要打上去了，赵岑星脑子一热，手不听使唤了。

　　等他回过神时，那个挨打的人已经跑了。留下那个高年级的人，别的不说，长得是真好看，单眼皮，狐狸眼，薄嘴唇，皮肤白的像一张纸。张蛊然捂着后脑勺，狠狠地说“给，我，滚。”说着，他扶着墙站起来，一把拽住赵岑星的衣领
　　“想死直接说，我送送你。”

　　赵岑星蒙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把吉他一扔在地上，磕碰也不管了。“碰”一声，赵岑星把张蛊然抵在墙壁上。他丝毫没注意后颈传来的异样。

　　张蛊然笑了，他有虎牙，笑起来很好看，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是小学生吗?还没分化的小学生?”赵岑星愣了愣，自己确实冲动了。

　　趁他愣神的空挡，张蛊然猛的一提膝，把他压倒在地。“小屁孩还别学人家打架。”说完拽着他的手，狠狠地冲赵岑星小腹来了一下，赵岑星硬生生地接住，闷哼一声。

　　张蛊然也没了兴趣，自己现在这样，一会怎么去见他亲爱的妈妈，他松开了手，随手把赵岑星脸上的创可贴揭下来贴到自己脸上，“就当陪你玩了，小屁孩。”
　　说罢，他站起身，拍打了自己身上的土，哼着口哨走出了巷子。

　　赵岑星缓了一会，赶紧爬起来看吉他，“我他妈装什么啊，弦全崩了……”他也顾不得自己，拿着吉他就跑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