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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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送走了风之国的使者。喘过一口气的木叶在某个阴湿的清晨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祭奠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人们，以及火影三代目。
细雨缱绻。木叶的四座雄伟的头像静默地矗立。一道深刻的裂痕永久地留在三代的脸部。像是默默告知众人这一场逝去。
我站在人群中低着头，口里有些苦涩。心情却复杂。
那个时候胡乱冒出的画面原来还是成了事实。那么，如果我提前告诉人们预警，这场悲剧是否就不会发生？
“团藏大人找你。”佐井的声音压低在一侧。
我心里微凛，该来的果然躲不掉。
“我知道了。”
“跟我来。”吩咐了一声，佐井在前带路。我有些奇怪，跟在他后面走。
路途很偏，却十分熟悉，很快我们两个没入森林中。这个地方……是44演习场，曾经在根日日夜夜渡过的地方。
自从杀掉所有对手走出这片树林后，便很少进来，上一次来是为了监视中忍第二场考试的鸣人……就是在这里，我被大蛇丸种下咒印。
“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一直沉默赶路的佐井突然开口。
“是么？”我不冷不淡地回应。
佐井带着面具的脸回头看了我一眼，脚步依旧，神色不明。
“以前还在根里，最苦最累的时候，会想，曾经有一个年纪更小的前辈熬过这样的日子，于是就有了动力。最迷惘的时候，会想，有一个孩子也曾经历过这种苦痛并继续生存者，于是就有了希望……团藏大人，曾经对我们说过你的故事。虽然他从来不会在口气中加进任何的赞扬言辞，但我能听出来，他对你的期待……你是他训练出来的最有前途的暗忍——在你改变之前。现在的你么，”
疾行中的少年顿了一顿，发出短促的一笑，异于寻常的轻狂——
“简直弱小得不堪一击……”
“闭嘴！佐井。”
我嘶声低吼，伸手按住绑在手臂上的护额，怒火上腾。这个后辈，胆敢用如此语调对我说话！简直如同故意挑衅！
我心里一沉，佐井这么有违平常的说话方式，难道真的是挑衅么？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哼……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为了难以忍受别人对自己实力的轻视而大动干戈，但是现在绝对不会如此。
因为这些早就不是我最在意的东西！
可是，心底里升腾的这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是什么？感情和理智在背道而驰，这种纯粹的自行产生的情绪令我清晰记起面对我爱罗时的莫名产生恨意……
令人战栗！
隐匿的毒蛇在悄然抬头，伸出血红的蛇信，收缩淬毒的鳞片——它盯着在前面奔跑的少年，它说，我要绞断这小子的脖子……
离记忆之处越近，犯罪的想法越强烈。
仿佛……曾经那个冷酷无情毒辣的竹内安在吞噬我的意识……
我的手指开始麻木，渐渐延伸到整条手臂……我骇然停下，死死按住身旁树木，粗糙的树皮刺入手心，疼痛予人清醒。
“怎么了？”佐井停下，回头。
“你说的不错，”我甩了甩头，抬头看他，面具幽深的孔洞中，是彼此看不透的目光。
“我确实在减弱，不过，佐井，我会变强，以现在的我，现在的竹内安发誓，我要变强！”
没错，我要变强！我不会再让那个咒印控制我！我不会让过去的仇恨占据我！我不会让自己回到曾经的竹内安！
……
“你需要解释的对象不是我……如果你继续这样，下一次的任务，死的人会是你。”
佐井口气缓和了一下，说出的话却如冬天呵出的气，冰冷透骨。
不错，过多了不必遭遇险境的安逸日子，便忘记了自己的生存环境，真是……松懈得不可饶恕。
……
团藏背手立于树下，茂密葱郁的树叶挡住了所有飘飞的雨丝，却令光线更为暗沉，唯有一点目光在混沌中闪闪发光。
佐井复命后立即离去，我行了礼后立在一旁，低着头，不敢面对团藏大人迫人的目光。
“竹内，你令我很失望！”
团藏冰冷平稳的音调，却用了最为单刀直入的方式，重重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以为自己已经毫不在意他的看法，但，浑身泛冷，止不住地颤抖。我一言不发，团藏大人走到我面前，停住。
我的面颊突然一阵热又一阵冷，意识过来时，右脸已经在火辣辣地疼，面具滚落一旁。团藏的手势保持着掴掌的姿态，缓缓放下，冷静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竹内……知错。”
握紧手指，死咬下唇。委屈这种东西不是我等享有。
团藏大人不必历数我的“过错”，从他的目光中便可得知，他知道一切。知道我曾经单方面对我爱罗的纠缠，知道我暴露身份放过鸣人，还有其他……在他的标准看来不符合一个从根里出来的暗忍的举动。
“你是我一手从根调教出来。”
平稳的语调急转为激痛——这种痛悔之意比我自己的痛更加来的难以承受，我几乎站立不住一样后退了一步。曾经……团藏大人是我最崇敬追随的上司……
团藏的手追了过来，按住我的肩膀止住我的退势——
“但你完全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辜负了这些年来你的努力，辜负了你自己！”
这样的语气，令我几乎想要剖开自己的胸膛，告诉团藏大人我的悔过，我的决心——可是当我抬起头，看到团藏大人眼眸深处极度沉静的光，突然冷静下来。在那双眼里，甚至看不到我的影子。
“大人，木叶是您的一切，也是我的家，我绝不会背叛木叶背叛您。”
团藏缓缓地松开了我，直起身体，投下巨大的阴影。
“你竟然给我这样的回答。很好。但是，我需要的首先是对我绝对忠诚的忍者。”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