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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黑化的学弟1
坚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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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的床板躺许久无法翻身,倒是提前让我体验了把躺棺材的感觉。
单调的装饰,单调的色彩,单调的房间到处弥漫着恐惧跟绝望。
平时喜欢干净纯白的饰品一尘不染的模样,望着头顶空白的天花板是抽干生命里所有的色彩换来的方寸,它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这一躺流逝掉一个白天黑夜,身边杵着两个大活人不用白不用,只好辛苦他们搀扶我到外面走走,这会儿身体还是异常的空虚,提不起神。
被明亮清冷的光线填满的走廊上,不断穿梭往来的病人面无表情,看看自己也不比他们好哪去。
一副半死不活的脸,还有这具有明显病号特色的着装,简单直白的划分出跟世界花花绿绿的距离。
两大帅哥左拥右抱,不同的男人果真触感异常,比起来古啸天的肌肉更结实,张子益的看着要比他瘦些。
在医院能找到一块人少的地方简直是一种奢侈,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窗户能打开透透气,算是万幸。
望着医院外面蔚蓝的天光,钢筋混凝土围城的森林上空悠闲略过的飞鸟,我的心也跟早着飞到十万八千里去。
大口大口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竟然是这般奢侈,果真迷失在茫茫的沙漠里,快渴死的时候出现的幻影不是人民币而是一片小小的绿洲。
张子益跟古啸天一脸尴尬的看着我,或许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少爷也有这么没出息的时候。
好不容易心情好些,目光扫过狭窄悠长的过道,一个泪眼婆娑的家伙冷不丁的闯进我的世界里。
猝不及防的像一颗瞄准目标发射的子弹,打倒比它还坚硬的物体上,反弹过来从腮边擦过。
一脸惊愕瞳孔放大注视着闪进视线里的目标。
他脸上挂满泪痕,身体软弱无力的贴着墙行走。
实在是想不到是怎样的痛苦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绝望。头几天见他眼睛里还残留一丝少年的光,短短几天不见瞳孔里投射出的神情像是在坟墓堆里走出的守墓人,眼神变得空白空洞。
他随着缓慢的步伐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跟这狭窄昏暗的走廊融为一体,留下铅灰色的空荡。
这家伙身上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副人畜无害青春年少的躯体里到底隐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简短匆匆的时光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把一个少年变成如同地狱里走来的孤魂野鬼。
他把我的好奇心引诱到了极致,面对巨大繁杂的秘密抽丝剥茧后显露在眼前的必定叫人回味无穷。
不愧是跟我深入了解过的男人,我一个眼神张子益这小子就知道我脑子里在打啥鬼主意。
他抽身去查查这小子的经历也好,避免俩人都陪着我属实尴尬。
再说老子有足够的信心,两天之内绝对出院。
走了张子益古啸天这小子倒是异常嚣张“我俩谁更优秀?养个这么帅的秘书在身边,怪不得你小子外强中干,都被榨干了。”
“他比你优秀,比你聪明,比你会的招式多。你也怪倒霉的,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做了接盘侠,医药费劳烦你买单喽。”
这家伙听到我说张子益比他优秀竟然满脸的不屑,都这么大的人了没想到还会为这点事吃醋。
张子益的效率一直没让我失望过,老子这边实在是受不了那个鬼地方,张子益这小子走后多待了半天已经是我的极限。
从医院出来回到住处的那一刻,一大堆关于小学弟的资料堆在我面前。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张子益这小子。
密密麻麻的黑纸寥寥草草的一生,这一瞬间倒是多少有些犹豫,白纸黑字书写的是怎样的残忍的人生。
像窗外色彩斑斓的灯光,色彩繁多种类复杂,它默默地闪动在黑夜里颜色一成不变,在同一空间里其它色彩各异的光线交错闪动各自不同的命运。
这小子名叫许成毅今年二十不到,命确实够惨的,自幼父亲酗酒家暴把母亲打成残疾,好在因喝酒出门被车撞死,对方赔了一笔钱,加上边上学边四处打工,还有一些贫困补助金,勉强支撑着他读到现在。
中午见他身影单薄的踽行在幽暗的长廊上时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估计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母亲病重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三十多万的住院费对于他绝对是天文数字,账单却是结清状态,这小学弟确实不可思议。
看到这里了解个大概,也没兴趣继续,倒是心生怜悯驱车赶往学校安慰安慰这小家伙。
可能同是天涯沦落人吧,老子命不久矣也算找个同样命苦的人互相安慰一下。
可老子风风火火的赶到学校,跑到他宿舍问他舍友都说没见到人,他的同学也是一脸迷惑,这家伙跟同学平时交流也不多,只知道这两天请假了没来学校。
“没来学校?难道.....”
东街。
头几天见他鬼鬼祟祟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现在想想他一个靠领贫困补助金的穷学生能拿出几十万的医药费,不难解释。
东街那个地方不少犯罪吸毒的人员到处横行,他要真干这行拿出这些钱绰绰有余。
东街那个地方虽说鱼龙混杂,每条道有每条道的死规矩,他想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绝对不是易事。
能够在一个极其机密固化的组织里取得他们的信任难度堪比登天。
现在赶往东街的路上倒是有些后悔,这小家伙经历复杂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简直比电影里的故事还要精彩,离谱程度甚至让人忍不住骂狗血。
这会儿又得麻烦老婆张子益了,拨通电话让他给我小家伙的联系方式,另外张子益还带给我一条重要的信息,这小家伙跟着虎哥干的。
虎哥这人四十多岁,在东街出名的下手狠,这些年与我们冷家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老头子也没少给他好处,对冷家也算是礼让三分,我也见过几次这人,五大三粗,长得丑不说脾气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