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季和山茶10 我，是个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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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久很少做梦，做梦做的也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这次，他又梦见了小时候遇见的一个小男孩。
那年他7岁还是个 Omega，每天定时定点吃饭、睡觉、起床、做实验，每天都过得像个机器人，所以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不，是什么念头都没有。
然后他遇见了那个外来男孩，男孩每天都会来找他，跟他讲外面的世界。他对外面的憧憬也来自男孩，所以当亓洲告诉他如果答应换腺体手术他就可以走出研究所时，他答应了，毫不犹豫。
尽管只有三年，他也如愿以偿了不是吗？
尽管只有三年，他也和普通人一样上了学，交了朋友。
尽管只有三年，他也出现过在世人的记忆中。而不是终其一生被限制在研究所里，死了也被当成废品 丢弃。
尽管只有三年，但也……还是不甘心啊
人总是贪心的，像无底洞一样填不满。
栖久模模糊糊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眼角，拥住了他并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四哥都这样哄他睡觉。他无意识地回报过去，抓紧这一片温暖。
初日升起，栖久醒来时眼睛有些疼，照镜子一看，眼睛红了一片。看起来让人有些，emmm浮想联翩。栖久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撑着洗手台做沉思状，他竟一时之间有些不想出去。
最终栖久还是出去坦然接受了三人惊讶的目光洗礼。
栖久坐到饭桌前，面色不改地吃早餐。洛倾和泷起缓缓看向吸豆浆的亓合。
“看我干什么？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觉到天亮而且很确定我睡的是床不是他。”
栖久：“咳咳”
洛倾：……
泷起：……
栖久不想去上学正好今天他也要去典当行，就让洛倾帮助请了一天假，于是今天就只有泷起和亓合一起去的学校，两人谁也不搭理谁。
栖久到典当行看见柜台又换了一个人，是个女性Omega。罗先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栖久来了，笑了笑，手指了指对面：“先坐。”
栖久感觉不妙，往上提了提口罩。
“今天怎么戴了口罩？”
“感冒”
“哦，要注意身体啊……我还以为是要掩饰什么。”
“掩饰什么？”
罗先生浅笑：“你离开研究所后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装糊涂了。”
栖久眯了眯眼：“我认为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你护不了他多久，更何况你现在自身难保。想知道你的腺体检测结果吗？上次测试我给你做了一个，昨天刚拿到结果。”罗先生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见栖久没反应，缓缓念起来，“腺细胞分化速率为10％，信息素合成为0，腺机能运转为2％，腺体成熟度为0.5％……”
每一项都是最低值
栖久每听一个字手掌攥得更紧一点。
“不得不说，你现在还能独自走过来真是一个奇迹，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腺体不是你的。但不管怎么样，你都只有死路一条了，研究所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你了，以后你都不用来我这里做测试了。”
栖久拉低口罩，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每次来这里我都害怕死在哪一个瞬间。现在这个结果挺好的，只要不是死在我痛恨的地方，厌恶的人面前。”
“另外，那边的姐姐，” 栖久站起来，对柜台后的女性Omega说，“你的武器露出来了。”
女生脸色一变，下意识摸向胸口，反应过来之后，栖久已经把小刀对着罗先生的喉咙了。
栖久冷冷地看着女性Omega，说：“有人跟我说过，我是序列7最强的实验品，可能我死了尸体也不会被你们放过。”
他靠近罗先生的耳朵，低声说：“除了腺体报告，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应该清楚，我想走，在这里藏着的所有人都拦不住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我不是一只兔子。”
罗先生给了女性Omega一个眼神，她松开摸上武器的手放松身体。
栖久走出典当行，坐上公交车，看着路过的行人、车辆、建筑。回想起罗先生念的报告内容，他才明白，亓洲是要救自己的。
除了强化剂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他想活的话。
回到亓合家，洛倾已经下班回家了，正在将洗好的照片放进相册。洛倾看见栖久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栖久坐到洛倾旁边一眼就看到亓合过生日那天拍的照片里的自己。
“你看，这些都是亓合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开始在意你了。”
“……” 栖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吗？” 洛倾问。
栖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一岁看到七岁，洛倾一边讲述亓合小时候的事，栖久一开始还会弯弯嘴角，越往后看他的嘴角都动不了。翻到八岁，栖久整个人都僵住了，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耳边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视线粘在那张男孩抱着模型的照片上。
回忆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出现，那些象征着希望，方向的记忆在此刻又在眼前闪过。
“你好可爱，你叫什么？”
“不能说吗？那我也不告诉你。”
“你见过大海吗？还有五彩斑斓的灯，热闹非凡的广场……”
“以后我会带你去的”
“我昨天来找你你怎么不在？你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我今天给你带了糖……我说，你会有一天告诉我你叫什么的吧？”
………………
“栖久？”
栖久骤然回神，对上洛倾关心的眼神，他垂下眸掩饰心底的惊涛骇浪。
“我……突然想去外面买个东西。” 说完，栖久几乎逃一样冲出门口，走到楼梯间，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寻找那个他从来没拨过的号码，有好几次点成了亓合的。
终于点对了号码，呼叫声音持续了两分钟却传来一阵忙音。栖久挂断重拨，还是一阵忙音；再挂断再重拨，还是一阵忙音。如此反复好几次，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可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忙音。
栖久靠着墙壁缓缓坐下，一直到天黑他才恍然回神，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下楼，去附近超市乱买了些东西。
路上车辆来往不断，飞驰而过只留下一个残影，路边小摊做着简单美味的食物，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各种身影交替闪过，各种声音充斥在耳边，一股恶心感涌上来，栖久跑到旁边忍不住干呕。一个电话打过来栖久直接坐在地上接通了电话。
“你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问你，为什么当初要选我做换腺手术？为什么把我安排在你家？现在又为什么要救我？”
“看来，你是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是知道和我契合度100％的是你儿子，还是知道让亓合针对我是你故意的……又或者是，泷起来找我也是你计划好的。”
“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序列7里最强的。那么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喜欢亓合吗？”
栖久沉默一瞬，问：“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 亓洲笑了一下，“不喜欢，你可以拿着强化剂潇洒地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再看到他。但是你要是喜欢的话——这势必会让你更痛苦。毕竟你现在是个Alpha，是个快死的Alpha。”
“……”
“你是个惜命的人，为了活命连自尊都可以不要，连曾经狠狠伤害你的人都可以做到和他冰释前嫌，对吧？”
“谢谢提醒”栖久挂了电话。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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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久出来太久了手机也没电关机了，怕洛倾担心他急忙跑了回去。
亓合放学后看见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栖久，他回拨过去对方却关机了。他怕栖久是有重要事跟他说也着急忙慌地跑回去。
栖久跑着跑着 后脑突然一阵钝疼，他趔趄了一下捂着头迅速转身。
是一个寸头，那寸头没料到栖久这么抗打，挨了一棍子居然没晕过去，愣了几秒，朝身后喊了一声，瞬间出现好几个人，捂嘴的捂嘴，锁喉的锁喉，把栖久拖走了。
亓合转过拐角不小心撞到人，正想道歉，看清是谁后，脸垮了下去。
徐瑞尽揉揉被撞疼的脑子，挑衅道：“亓哥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儿啊？”
亓合懒得理他：“让开”
“上次帮你的高二学弟是叫栖久吧？”
亓合冷眼看过去：“你敢动他，我现在就废了你。”
“呵，哪里需要我动手啊，估计现在他就已经被人收拾了。”
“什么意思？他人在哪儿？” 亓合皱眉道。
“我刚才看见他被一帮混子拖走了，大概……” 徐瑞尽还没说完就被亓合拽着领子拉到面前，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带我过去。”
栖久以为是研究所来的人，但细看下 发现这些人就是普通的混子而已。
他被带到一个荒废的仓库，有人把栖久按在椅子上然后将他绑了起来。
一人拿着水果刀对准栖久的眼睛，一脚踩在栖久的膝盖上，阴恻恻道：“好久不见啊，高中生。”
栖久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眼前这混子是何方神圣了——那天找亓合麻烦被他掰了手的。
“哦，是你啊，” 栖久平静地说，“你这寻仇间隔的时间有点长啊，被关了不少天吧。”
混子一脚把栖久连同椅子踹在地上：“都落到我手里了还在嘴硬，你怕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栖久躺在地上，淡淡地说道：“是你没搞清楚状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月季和山茶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