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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L记梦—约定 战地记者X ...

  •   听说原市发动了战争。

      我是个战地记者,因为职业原因,几乎是实时的消息一到,上面就派人去了原市。

      战地记者也是个容易没命的职业啊。我不止一次感叹。

      我和几个同事坐着一辆面包,摇摇晃晃的前往机场。飞机并没有延误,不过像我们这样,从和平地区反倒往战乱地区飞的,寥寥无几。

      原市并不远,大概离中国西南只有3小时机程。我们从西安出发,用了8小时。

      落地在原市最大的机场,几乎是走出机场的那一刻,我们就听到若隐若现的枪声,还是连发的,看到头顶的什么飞了过去。

      然后掉落在很远处,爆炸了。

      我们几个人吓得连忙拿出国旗。五颗星星让我心里涌起暖流,仿佛有了靠山。

      我们找到了一个防空洞,里面的人神情各异。我们原市语最好的一个和他们沟通,他们同意了采访。

      我便把相机端起来,定格他们或麻木或悲痛或惶恐不安的神情。

      有几个年纪小的——明显看还是个孩子——抓住我的衣襟,用原市语喊着哥哥,嚎啕大哭。

      我缓缓放下相机,从兜子里拿出巧克力分给他们。

      世界上为何会有战争?

      这不仅是一个国家的满目疮痍,更是所有人类命运的威胁。

      我们该怎样面对,该怎样选择,该怎样阻止,即使它是历史上,不可或缺的推动?

      孩子们没水喝了,我一个女同事想去外面的水井打水,我拦住了,怎么能让女同事去。

      我拎着水桶吭哧吭哧跑了好远,去打水。

      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国旗没有拿出来。

      我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回想着刚才手无寸铁的有多危险。我寻找着包里的红色旗子。

      老天就喜欢和我开玩笑,恰好在这个时候,我的腰口一阵剧痛。

      我低下头,腰部有个血肉模糊的洞。

      我被子弹击中了。

      好热,身体里的热正在往外涌,困,好困。

      在倒下的一瞬间,我死死攥着国旗还在想,还好,没人弄坏我的旗子。

      ......

      我是不信世界上有平行空间的。

      可是我现在深处的这条街,怎么看都和刚才防空洞外的荒败的街,一模一样,并且连那个让我ptsd的水井,都在不远处。

      而此时,这条街,不,该说整个原市,都平静极了。

      这条街上的各种摊贩笑着,用别有特色的原市语叫卖。

      我懵逼了很久,猛然拔腿跑向地下防空洞。

      果然,没有什么战乱和伤亡,反而是一趟规模挺大,一家挨着一家的发廊街。

      我该庆幸还是难过呢,可能和平的庆幸,大于在异国他乡走丢的难过吧。

      我很快接受了现实,如果这样的话,也挺好。

      我入乡随俗,逛着发廊街。其中一家最大的,是简约风的装饰,很高级。

      但吸引我的不是这一家,而是中等门户的,玻璃门的一家。

      我走了进去,风铃叮当响。

      “欢迎。”有人用原市语对我说。

      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发男人靠着柜台站着。

      他的中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眼尾上挑,说得上是漂亮,嘴唇淡红色,鼻梁高挺......

      我下意识举起手想给他拍照。

      然后发现我手里,没有相机。

      男人有点好奇,“怎么了?”

      他的口音和其他原市人有些不同,音与音的转折干脆,我看着他地地道道的原市打扮,却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心下有细密电流闪过一般。

      “中国人?”我问。

      他怔愣一下,也换回了家乡话,“是。”

      在异国他乡见到国人,心中怎能不震动。

      他笑开了,眉眼弯弯,比小姑娘生的还要好看,“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这一片地下生意,除非是原市本地人,外国人鲜少有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苦着脸,实话实说。

      他只当我是迷了路,拉来凳子和我坐着聊。

      他说他叫秦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

      我说我喜欢这首诗,他问我知不知道这首诗,其实写的是同性恋人。

      我摇摇头,说无所谓,同性异性有什么区别,都很美。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们聊了很多,最后我以迷路了为借口,在他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在原市,难免对和我说着一样语言的人有亲切感,而且秦子衿还很有趣,是幽默的美人。

      他的卧室就在发廊的楼上,一间小阁楼。晚上我们就睡在一起。

      有时候我盖着被子,看着低低的天花板,问他不回国看看吗,秦子衿说,还不是时候。

      我打趣他,什么叫还不是时候,你在原市惹了什么人回不去吗哈哈哈。

      秦子衿没说话,我也很快睡着了。

      如果不是晚上经常梦到战乱的原市,我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现在正在过的,是正常的生活了。

      第二天中午,秦子衿在给客人剪头发,我刚刚醒,穿着大裤衩叼着牙刷站在他身边,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我们俩用中文交流,我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啊。”

      秦子衿没有移开在镜子里看客人头发的目光,但露出牙齿笑了,“有啊,尤其是这里的人,他们叫我中国美人。”

      “啊,”我趁他剪完头发整理工具,从后面把下巴放在他肩窝上,“真的吗。”

      “真的,”他好像有些痒,动了动脖子,中长发有些搭在了我的脸上,“还有人叫我老板娘。”

      我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这话可不好听!”

      秦子衿笑的眉眼弯弯,“可是这在原市,就是夸人的俏皮话啊。”

      我耸肩,“好吧老板娘。”

      “我还挺愿意当老板娘的,”他挽起袖子,就那么看着我,“如果不是没有个老板的话。”

      我边喝水边帮他收了理发钱,剪完头发的中年妇人临走前问我,“你们是一对恋人吗?”

      我差点被一口水呛死,用原市话断断续续回答:“咳...怎么会.....咳咳......”

      中年妇人没说什么,对我眨了眨眼睛就走了。

      我回头看秦子衿,他还是那么看着我。

      眼尾细细的挑着,红唇弯弯。

      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临打烊前,我们在查账。

      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我立马叫身旁的人抬头,“子衿。”

      秦子衿抬头,脸色忽然一变。

      西装男人语气玩味,“子衿,我想要理发。”

      秦子衿冷的像块冰,“打烊了。”

      男人装作惊讶,“什么时候?门口都没有挂上牌子哎!”

      秦子衿站起身,“你来的上一秒。”他示意我,“邢穆,你先进屋。”

      我没有动,西装男人看向我,“邢穆是吧,你把秦子衿当朋友?那你知不知道他妈是......”

      秦子衿咬牙,手上青筋暴起,声音恶狠狠的,“闭嘴,我给你剪。”

      男人慢慢悠悠坐在椅子上,盯着镜子里的秦子衿,半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秦子衿剪着头发,看都没看直接用剪刀往男人手上扎去。

      男人的手背直接见了血,却像是无所谓似的,缓缓按住出血口,无奈的看着秦子衿。

      我心里很不舒服,想撕了西装男人。

      剪完头发秦子衿立马起身,转身就要走。男人叫住了他,“子衿,今天陪我吧。”

      秦子衿气的双眼通红,“滚!”

      男人拉住他,“别置气,走吧。”

      秦子衿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没有松开握着秦子衿的手,长长叹着气,“子衿,小猫可以恃宠而骄,但不能得寸进尺。”

      “如果他骑到主人头上来了,那我会把他杀掉。”

      男人摸着后腰,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我吓得站了起来——是枪!!

      他对准秦子衿。

      我不知从哪来的速度和力气,飞快冲上去扯开了他拉着秦子衿的手,拉着他往外飞奔。

      我不记得跑得有多快了,只记得男人并没有射击我,我拉着秦子衿跑,只听见身后的两声枪响。

      随后,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看似许多打烊的商铺老板迅速冲出,抱着枪朝我们追赶而来!!

      秦子衿说回不了国是真的,因为他被人看守者,“囚禁”在这个小发廊街。

      我突然想起一些节点,原市的战争好像就从一条巷子开始,报道还写了,一名华人身亡。

      “邢穆...把我扔在这吧。”秦子衿被我抓着,上气不接下气。

      我咬牙,“闭嘴。”我会带你回家的,我会改写命运。

      我们回家,回到那片土地,回到所有人都讲着可爱中国话的地方,回我们的家,回家......

      回家,我们回家......

      “邢穆!停下!!”

      为什么,我要你活着回家。

      “你流血了!!”

      是吗,怪不得这么热。

      秦子衿把我拉进路边巷子,暂时躲过了那些人。而我后知后觉的看向侧腰。

      该说这是安排好的吗,子弹击中的部位,和我误打误撞因为枪击来到这个地方的伤口部位,一模一样。

      我迷迷糊糊的。

      我是要回去了吗...回到战乱的原市了吗……

      回到一切发生之后.....回到没有秦子衿的那段时间了吗......

      恍恍惚惚间,我觉得浑身发烫。

      秦子衿抱住了我,按住我的伤口。

      没用了,没用了......我哆嗦着嘴唇。

      我看到他哭了,双手颤抖抱着我,耳朵凑的极近,想听见我的喃喃。

      于是我用尽最后力气,说——

      “要活着 。”

      ......

      我睁开了眼,纯白的天花板。

      有人看到我睁眼,突然喊起来,吓了我一跳。

      我侧头看过去,是我的记者同事。

      我真的回来了。

      可是怎么会,有些遗憾。

      “你醒了!”几个人涌过来看我,我点点头。

      医生拿着一个弹壳,“你命也太大了,子弹是回旋弹,没有贯穿你的身体,也没伤到内脏,就是取得挺费劲。”

      “辛苦您了。”我对医生点头。

      我才知道,我一躺就躺了一个月多。

      有人都不抱着我能醒过来的打算了,没想到我还是凭着自己醒了过来。

      一个多月......时间对的上。

      我突然激动起来,借来同事的手机,查找着原市的战况新闻。

      最开始的一篇,关于战争开端。

      我认认真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没放过任何信息。

      没有“华人身亡”等字眼。

      我的手不住颤抖,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疼吗?!!”同事们焦急的问。

      我说不住话也止不住泪,摇摇头,边哭边笑。

      谢谢你,有好好活着。

      至于他在哪,不重要了,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一周后,我们回国了。

      第三批原市华人也已经成功回国。

      工作了一阵后,领导让我去采访一位重量级人物。

      “是军人吗?还是战地医生?”我问

      领导眨眨眼,“都不是,是一位长期潜伏在原市一个穷凶极恶毒品组织的卧底。”

      我惊的掉了下巴,“这、这也太厉害了!”

      领导说,“是啊,他任务完成,带来许多情报,二级勋章怎么也有了。”

      我小心翼翼,“我能行吗……”

      领导看我这样子,恨铁不成钢,“你必须行,人家可是在好多优秀记者里点名让你采访。”

      我更是说不出话,“...点、点名、”

      我心下忽然闪出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只是出现一瞬间就让我激动的战栗不止,忍不住泪水。

      我问,“他......叫什么?”

      领导对我笑,“秦子衿。”

      我抓起摄像机,跑了出去。

      来到采访间,我用力打开了门,气喘吁吁扶着门框。

      窗边的人中长发披肩,逆光的侧脸生的软玉一般,我甚至能看到他颤抖的睫毛。

      我忍不住笑了,笑的双眼湿润,“秦先生,接下来由我来采访您。”

      秦子衿垂下眼睫,笑的露出牙齿,“好啊。”

      我和他一同坐下,像模像样的支起摄像,在桌子上摊开笔记本,却没有看着本子,而是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个问题,”我看着他,心中不住悸动和庆幸,“你有好好活着吗。”

      秦子衿笑的更加灿烂,他叫我的名字,“回邢穆记者,”

      窗外风铃叮当响,一如我初见他时,发廊玻璃门上的清脆悦耳。春风作曲,连同盘旋着吹起过去与未来,把面前人的声音送到我耳畔——

      “我一直有好好活着。”

      ——————end——————

      写完了!
      其实是一个很有感触的梦,实话实说我没有梦到结局,但是我愿意让它变得没有遗憾
      邢穆穆和子衿衿要好好的呜呜呜呜TT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L记梦—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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