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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别 有时候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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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生活很残忍,人情也很淡薄。我拖着虚弱的伤体,竭尽所能地保持如常,硬撑着回到住处,趴回床上。
“如月姑娘,您先歇着,回头我拿些伤药来。”小安子匆匆地走了。
没等我擦干眼泪,又有人上门来了,这回来的是春喜,福晋听说了我挨打的事,指使她来瞧瞧我。我苦笑了一下,这顿打,打的是多么的合时宜。春喜端了水替我抹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也回去复命了。她一走,小安子又来了。
小安子唤了个小丫头来替我上了药,那些药真的有效,上了药的伤处,凉凉的压下了火辣辣的痛。我盖了床毯子,一会工夫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床边多了盘糕点,不知是谁送来的。窗子开着,看的到夜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不禁忆起昨夜月色下的那个人,长身玉立,那一刻我曾想伸手拉住他的衣襟,我很怕他会一眨眼就消失在月光里,可是最后我还是缩回手、有时候人与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同样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在生长
睡梦中隐隐感觉有双冰冷的手轻轻拂过脸,拂过额头,拂过唇角,我含含糊糊地嘀咕了句:“屁股好痛。”那双手略略地停顿了一下,很快我又沉沉地睡着了。
那瓶伤药很有特效,第二天便消了肿。上头派人通知我暂停上岗,等养好了伤再说,于是我便心安理得、一心一意、正儿八经的养起伤来。
又隔了几天,十三来看我,问了几句伤情,见我也没什么大碍,十三才放了心,又叮嘱我要忌口,要记得按时上药,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看来骑白马的未必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胤祥已经很有做唐僧的潜质了。
十三后日便要跟着康熙巡幸塞外了,康熙四十七年五月,一废太子就是在发生在这年的九月,而十三将何去何从?
“十三爷,奴婢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看着十三,鼓起勇气说
十三点点头示意我往下说。
“如果有一天,您的一位朋友要出远门,而您已经事先知道了他这一去凶多吉少,您会阻止他吗?”
“不会,”十三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
见我不解地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一切皆有定数,该发生的早晚都会发生的。”
心中一陈悲凉,如今我也是越来越相信,这事上的一切事物皆是有定数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起有落,永远在不满足与小快乐中颠簸,而人生唯一的悬疑却是:每个人从来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各部分的定数究竟是多少,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争名夺利,疲于奔命。而我虽然是知道很多人的命运,却不能说。
十三临走的时候还对我说了一番话,他说:“如月,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有时候对你好的人未必是真得好,而。。。。。。”
没等他说完,我便打断了他的话,我说:“十三爷,有的话心照不宣便是了,说的太透了,反而失了意义。”
我知道,打我也未必是真得想打我,而是我失了分寸。在这个府里,上上下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双眼睛,竖起多少只耳朵,看到的对方全不是真得对方,只是一张又一张的画皮,而画皮是有自己职业道德的,应该说符合身份的话,做符合身份的事,我,是异类。
十三含笑告辞了,他这一走,只怕再见之时,已是另一番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