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无人区（星际）》九舰空

29、chapter29

　　况西的事情，是属于生态圈里为数不多的狗血剧情。
　　他在没入狱前，游走于生态圈高层内部，收获了不少人脉。

　　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一一认真。

　　说的好听是对课题研究认真，说的不好听，便是钻牛角尖。

　　他可以在实验室里待一整天，对其他人丝毫不感兴趣。
　　久而久之，便入了雷尔夫的眼。

　　雷尔夫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
　　那是对人体是否可溶性的研究课题，他的实验室里全是小白鼠的骨头，空气里含着血腥，让人做呕。

　　雷尔夫没做任何防护措施，背着手看完了他那并不完整的课题，一言不发。

　　等演示完，也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尽量完成。”

　　况西刚从军体毕业，一心投入到工作中，对雷尔夫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了神。
　　他的课题是属于私人课题，上不了台面，也不会纳入学校学习系统。

　　行政总长的关注度未免太聚集了些。

　　不久后，课题被总长青睐的风声吹到了斫远的耳边，这个刚刚被提名生态圈前三名的少校也对此感兴趣起来。
　　“你知道圈内的商人都是怎么做生意的吗？”斫远说，“为了发挥他手里的价值，要把东西最大利益化，是一个优秀商人的基本。”

　　况西皱眉：“说人话。”

　　“把东西给我，我知道总长在关注这东西，”斫远说，“坦白来讲，你也是在我家利益下才走到今天，我们家待你不薄，陪我从军体毕业，也是你的荣幸，这一点小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吧。”

　　况西是太空遗孤，生态圈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却一眼被斫家看中，一直当着一个默默无闻的实验者。
　　他的任务是，保证斫远到安全。
　　在严重来讲，便是斫远伤了胳膊，他便要卸下来胳膊为他重新生长。

　　这窒息的决定给了他一生的阴霾。

　　好在他已经脱离了那里。
　　他抬眼：“严格来讲，我现在不需要法定监管人，所以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便是回绝。
　　斫远气道：“狼心狗肺的东西。”

　　况西的所有数据都按照他的习惯藏在了柜子里，数据很多，以至于斫远顺走的那一页他没时间去注意。

　　缺少一步的实验，会是完整的实验吗？
　　鱼斯南告诉了他这个答案。

　　他与况西同校四年，在最后庆功宴上，落得这个下场。

　　尸体肉眼可见的融化，内脏，骨头慢慢变软。
　　可怕的是，人的意识慢下来，也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

　　他到死都不觉得是况西下的手。

　　实验里的漏洞填补上了，人却在他眼前消失的彻底。

　　鱼斯北一开始没有杀了他，应该是处于对生态圈律法的信任。当然，最后没有拿到死亡名单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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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斯北忍了半天，才打断他：“我没有后悔，我觉得那个抉择其实很好。”

　　况西熟练的给斫远扎上控制带，听到这话，诧异的抬头：“很好？”

　　“圈内死的人不比外界少。”鱼斯北道，“这点程部长偷偷透露的，当然，那些应该是送往乐土的佐料，我当时觉得你死了在被别人替换，也是没有死亡的一种方式，这对我哥不公平。”
　　“你最好活着，没名没分，最后死在外界，没有圈内庇佑，死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这就是在这个地球上最好的惩罚。”

　　辐射，没有人能撑得住。

　　况西叹口气：“所以说，你这算是原谅我了？”

　　鱼斯北摇头：“谈不上，我比较好奇研究这么危险的课题做什么？总不会也是为了进中央军吧？”

　　况西思索了两秒，递给他一份资料。

　　资料上明晃晃的写着“星元年间第一次鬼影迷踪。”

　　标题有点奇怪，鱼斯北继续往下读，脸色沉了下去。

　　况西很欣赏他变换的表情：“还记得，当年在圈内突如其来的夜间怪诞吗？”

　　“医疗部收到过几具尸体，距内部人员观察，内脏脂肪已经被溶了一半，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消失，但第二天，生态圈便发通告，那属于谣言，不能危言耸听。”况西道，“你说巧不巧，那东西的作用，和我复刻出来的很像。”

　　“我以为你要说，这东西是你第一位研发。”鱼斯北疑惑道，“还有前者？”

　　“嗯。”况西活动了下手腕，摘下了沾着血迹的手套，“恐怕，也和中央军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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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片修复怎么样了？”

　　地下室内，绿色的灯光照在蕲城脸部，被刺眼了许久的虞冬遮着光走了过来。

　　“主系统断联，内部加载有点慢。”蕲城目光有些松懈，“目前与电塔芯片对不上号。”

　　“没办法确定？”虞冬有些意外，“斫远在说谎？”

　　“不排除芯片强制关闭受到磨损的可能性 ，那样可能真的要等到外空间站技术成熟才能出去。”

　　虞冬看着在机器下闪动的芯片，心头一动：“出去了，可能会受到将军的追捕，不出意外，他可能会在外界进行围堵。”

　　“而我们手里只有冷冻的机器人大军。”

　　蕲城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我觉得一一机器人大军比海洋之心好多了，谁听话，我就找谁。”

　　虞冬无奈，丢给他一件外套。
　　“你的心态也是强大。”他说，“休息会吧，我守着这东西就好。”

　　蕲城没有推脱，虽然他不太需要休息，但脑部运动已经没办法注意力集中，他只好假装小憩。

　　改造人不需要休息，也不会做梦。
　　但放松下来的蕲城真的陷入了一个梦境里面。

　　五年里的时间里他从没有真正放松下来过，每当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起义军向外界传输的信息，以及思念的虞冬。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只需要考虑最后一个问题。

　　一一中央军。

　　生态圈的腐败无能在座的高层都清楚，最近几年也在将势力倾靠近雷尔夫，他靠着蕲穆将军的权利也笼络不住人心。

　　所以，中央军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危险东西。
　　为什么能想出这么恶心的食物代替法。

　　他如果回归岗位，需不需要撬开雷尔夫的脑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样一想，过去了好长时间，直到虞冬轻轻的推了推他。

　　蕲城陷入的轻微睡眠，他立即睁开眼睛。

　　“芯片已经修复完毕。”

　　在那个绿光的机器里，运转着一片完整的芯片，闪烁着久违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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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芯片完整度百分百了？”
　　鱼斯北听到这消息，立即有了归心似箭的情绪。

　　“我们只要联系上了卢文斯，就可以了吧。”鱼斯北此刻的心情就是吃了屎之后又有人塞给他一块糖一样，突然变好，“这破地方我已经呆够了，天天呆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也不会有好心情。”

　　他捏着那枚芯片，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蕲城道：“你的德斯还活着不？”

　　蕲城摘下通讯器，那东西自从来了滞后区一次也没出现过，完全没了存在感。

　　鱼斯北指挥况西拖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一
　　“介绍一下，你儿子的身体。”鱼斯北卸下德斯的芯片，轻巧的安装在那个身影的空出来的地方。

　　电流闪了一丝，又暗淡下去。

　　虞冬看着焕然一新的少年：“你弄的？”

　　鱼斯北可惜道：“德斯属于生态圈系统，在这里自然收不到信号，不过也算是给他一个革新。你也不想天天对着像小天才电话手表一样的人工智能通话吧？”

　　“……”
　　蕲城扭过头：“我之前，都是这么通话的？”

　　虞冬眼角一抽：“不是，不过我习惯把德斯戴手上。”

　　从这么描述的场景来看，确实有点……
　　弱智。

　　“怎么？看不上？”鱼斯北不满道，“那过继给我啊，这好歹也是我儿子呢！”

　　“等会去我加入了滞后区的芯片，谁也高攀不了他。”

　　况西捂住他滔滔不绝的嘴，威胁道：“你再不维修，等着我们死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鱼斯北一口咬住他的手掌，跳开他的范围之内：“只希望你一个人去死而已。”

　　蕲城看着少年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他向况西伸出手。
　　眼睛看着况西，话却是对鱼斯北说的。

　　“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个东西。”

　　虞冬了然，他拉上鱼斯北的手臂，搭在况西的手臂上。

　　蕲城熟练的提取出自身和况西连接的编码，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报废掉。

　　虞冬眼疾手快，在那个瞬间已经将新的编码络在鱼斯北的手臂上。

　　蕲城手动取出来的连接器递了过去，虞冬二话没说，直接按进鱼斯北细皮嫩肉里，顿时流出一股鲜血。
　　不多，但很疼。

　　鱼斯北好面子，他忍了半天狠狠的咬在况西的肩膀上。
　　“这干嘛？谋杀啊？”

　　况西也出乎意料的只怼了他一句：“杀你不用动脑子。”

　　鱼斯北抬起头，眼眶里全是生扒拉出口子产生的泪水，他盯着手臂上新的编码，有些惊恐。
　　“…这……”

　　略过面前俩狐狸精的微笑，鱼斯北正好对上况西低沉的目光。

　　他咬牙切齿道。
　　“感觉怎么样，我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