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倦客 枯树飞蓬》决绝刹那

1、第一章

　　程雅先死了。宴年终是来晚了一步，天意弄人，只怨前世情缘定。

　　他仿佛看见她，一身素衣，暗嗅青梅，隔着时间是江水和湛蓝的天空；他仿佛梦见她，望是双生，同归于寂，十年铸成的伤口只有靠死亡才能愈合。他冥灭的烟火，自指间跌落。

　　“雅先死的那天，暮春时节，居然下了雾。”——这是最后一句。宴年静静将本子合上，封面赫然两个棱角楷字：白，描。

　　他目光和神情的凝重，一点一点抹除生命、灵魂飞翔和逃脱的色泽。他一步一步，走入刚刚解冻的河水，寒冷刺骨，他呻吟着说出最后三个字：“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