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茫海遇南卿》六九喜静静

8、第八章

　　“你们怎么在这儿？”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后，看到结界中人正常，隐隐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祸害百姓的原因。”愤怒冲过害怕，沈卿冲女人吼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为了他们，你让其他人受害，你……”沈卿并未说完被女人打断。
　　“你懂什么？一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你知道多少人间愁苦，在这世上只有自己的才是自己的，别人的关我何事。”
　　“你……与这对夫妻是什么关系？”
　　“夫妻？呵呵呵，世上皆知杜尚书与元朝（zhao）公主恩爱有加，天造地设，又有谁知道我这个妻？”女人的脸变得狰狞，双眼中布满血丝。
　　“你……”沈卿欲加茫然回头看了看结界中的几人，又看向红衣女子，心中众多问题，看到女子如此，竟是问不出口。
　　“呵，既然你们这么为民，那就留下来成全我，如何？”说着女人身后长出两个麻栗色、灵巧雄健的翅膀，指甲如五个剑刃一般向沈卿刺去。
　　“京南！”沈卿吓得不自觉抱头后退，紧闭着双眼，脱口而出。
　　沈京南一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往回一转，红长的指甲划过女人的左脸，鲜血留下，女人不顾，另一只手向沈京南的脖子划去，沈京南再次抓住，把女人甩到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女人脚往后一点，又向沈卿冲去。
　　“找死。”沈京南口中挤出两个字，拔出玄舟剑，剑光一闪，女人的右手落在地上，一缕长发稳稳的飘落在结界上，结界出现数道裂痕。
　　“不——”女子另一只手紧捏着手腕，满脸疼痛，在看到结界裂开之时，皆是惊慌，忘记了疼“杜郎！”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女人的双眼闪着红光，浑身上下弥漫着黑色气息，摇身一变，巨大的麻雀向沈卿二人射去，一把抓住沈卿停在空中：“今日，你伤了我夫君，我就杀了他。”巨鸟的爪子在沈卿的身上渐渐收紧，沈卿的脸，变得涨红。
　　“京……南……”沈卿被勒的逐渐失去理智，渐渐昏迷了过去，巨鸟松开巨爪，沈卿从空中坠落下来，沈京南浑身黑气，眉间的魔王印显露，飞升而跃，揽过沈卿，手掌在空中一握，巨鸟的脖子被一张无形的大掌握住，从口中流出鲜红的血水，沈京南狠狠的把巨鸟从高空甩到地上，巨鸟化为女子，吐出大口鲜血，奄奄一息。
　　“阿卿。”沈京南半跪在地上，轻轻晃着自己怀中的沈卿，几声下来没有任何反应，沈卿的呼吸越来越弱，沈京南的心像被什么紧塞着，沈京南咬破自己的舌头，把精血渡入沈卿口中，良久，沈卿呼吸逐渐平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沈京南双眼紧闭，泪水还是溢出滴在自己的脸上。
　　“血？他在用魔王血救我！”沈卿艰难的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沈京南的背，沈京南一征，正欲睁开眼，却被沈卿抱在怀中：怎么莫名心闷，看不得他流泪啊。
　　“好了，我没事。”沈卿安慰性地拍着沈京南的背，随着沈京兰的睁眼，两滴泪落在沈卿的背上：好烫！
　　“京南，我们先解决眼前。”沈卿为沈京南擦干脸上的泪痕，拂开鬓前的碎发：啊！我疯了，以我多年的经验，那剧情，那动作，是男女主啊？
　　沈卿来至女人面前，女人一只胳膊强撑在地，手已不知在哪儿，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掉，脸以被血染的面目全非：嘶——真狠！
　　“你迫不得已，对吗？”沈卿在女人的怒目之下把女人拉起，靠在树上。
　　“……”
　　“你在阵口用自己的羽毛幻化出相貌老瘦的乞丐来劝退众人，至于别人相不相信是别人的事，你以这样减轻你对世人的愧疚，你用阵悄悄吸收人的精魄，减轻他们的痛感与不适，你知道这件事必会引起在外流历练的年轻修士，而灵力又比凡人的精魂要好百倍，你就把他们引到树林，树林离阵心最近吸收的灵力也就最强，可惜你小瞧了我们。”
　　“是又怎样，不过这沧岚派，可真是卧虎藏龙。”女人由沈卿看向沈京南，一抹笑挂在嘴角。
　　她在说京南吗？虎，有是谁？沈卿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忘了正事。沈卿在心里使劲摇了摇头。
　　“你是杜尚书的妻，为什么还要救元朝公主和他们的孩子？”
　　“哈哈哈哈，可怜一片痴情心，甘愿为他人做嫁衣罢了，是我喜欢他，看不得他死，奈何，他就这么狠心。”
　　“……”
　　“我本是该死在二十年前的鸟，那天寒风刺骨，我的巢被烈风吹散，我冻得昏死在草地，十六岁的杜郎星眼剑眉，自己在草屋中都已冻的哆嗦难立，还是顶着风雪把我抱进屋中，暖在怀里，很久我不再僵硬，意识恢复。
　　听前辈们讲的众多关于人类故事的我，吓得脱离他的怀抱，在满屋子中乱撞，撞断了翅膀，划伤的腿，杜郎被我吓到，看到我躺在地上，胆怯地把我捧起，为我疗伤，一个月我渐渐恢复，在这段时间内也足以让我认清，我与他不辞而别，留下身上最美丽的羽毛。
　　报恩的我，偷取蓬莱仙果，修炼成人，我以人类的方式以身相许报恩杜郎，情情窦初开爱上她，我和他一直相敬如宾，他教我读书识字，了解人间，我对他讲妖界趣闻，仙魔传奇。
　　二十岁的杜郎离开湘镇赶至京城科举考试，十八年，我默默等待十八年啊，对妖来说不算什么，我看到城中孩童长大，老者离世，才明白对人类来讲是多么漫长，我赶往京城处处打听：“什么？杜遇，他可是当今尚书，元朝公主的驸马。”
　　听到消息的我，全身骤凉，奔至上尚书府，若是他人我不愿打扰，我并未敲门化作原形一探究竟。
　　院子里一男一女约十五六岁的女孩荡着秋千，眉目如同故人，男孩，持经诵读，令人怀念，又是一男一女从屋中走出，他三十八岁，没了离开时的昂扬，皆是稳重。
　　岁月伤人，十八年我独守空房，他却儿女成双，新抱美人，我恨！我杀下院子，两根羽毛直射孩童，他认出我，并不言语，痛哭出声，抱着死去的两个孩子，我又攻向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我就可以带他回家。”
　　可杜郎竟挡在女人面前，一羽两命，穿透了他们的胸膛，钉在房门上，羽毛上的血液相融一滴一滴融成血珀，我慌了，不料到一向不运动的杜郎会这么快，我一身素衣成了赤色，更应了我的名字：“呵呵呵呵，赤灵！赤灵！”
　　我奔向杜郎，以妖力为他续命，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艰难吐字：“对不起，年少无知……误了你，对不起……”可笑啊，死了的杜郎也紧紧抓着身侧那女人的手。
　　我本该恨透他们，让他们死了也不得安宁，可染了爱的傻子怎么舍得恨爱惨了的人呢？我寻觅多年，无计可施，一月前，不知是谁给予我这三镜阵，三镜阵聚元还阳，蛋但阵心因人而定，阵心结界破解法，便是阵中人最不想见或最害怕的人或事，我处处小心翼翼，每日远远地望着他们笑，看着他们……”
　　“所以你就想到此计，难道没想过这阵来的诡异？”
　　“呵，我扪心自问，我赤灵没有那么好的命，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公子出世，我想你身后的那位公子也会不择手段的救你。”
　　“他吗？他是要杀我的好不好。”沈卿回头看到沈京南，沈京南眉眼稍弯，薄唇微扬，沈卿的嘴角竟也无意识的勾起。
　　话语间赤灵的雪已聚成血泊，法阵也随着悄悄变弱，赤灵一口鲜血吐出，汇入血泊之中。
　　“赤灵！”
　　“时间到了，咳咳，原以为杀了你们就能见到杜郎，现在要我去找他了”语后，赤灵的身体开始变为齑粉，地上的血液也以粉沫漫布空中，向西方街镇飘去，粉沫在人类的头顶融入人们接连恢复，眼神明亮，树上的红岩鸟，纷纷摔到地上，粉沫碰到结界，结界瞬间消失，失去灵力支撑的四人都倒在地上没了生气，一团粉沫在男子面前转了几圈，悄悄的蹭了蹭男子的脸后，飘向街镇，没有人知道赤灵在男子耳边默言：“我走了，杜郎，不见……”
　　法阵消失，树木归位，房屋消失，四具尸体安然地躺在地上，不知发生过什么……
　　“京南，这……尸体怎么办？”
　　“他们都是皇亲国戚，就交于皇室安排吧。”
　　“师尊，回去吗？”
　　“不回，我还没看过正常的湘镇呢，玩儿两天。”
　　“听师尊的。”
　　“这才是我的好京南嘛。”沈卿会然一笑，踮起双脚尽量把身高对平，拍了拍沈京南的肩膀。
　　刚下过雨的土路很脏，沈京南和沈卿御剑而归，街上行人恢复生机，镇口也有不少人进出，虽是阴天却莫名晴朗。
　　“京南，我要吃糖葫芦，喝果子酒。”
　　“不能喝酒。”
　　“啊~你刚才还说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