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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百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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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源小郎君被这两夫妻你侬我侬的样子给腻歪到了,他出了茶楼本来打算直接回丞相府,后来站在街角不知想到了什么,接着招呼仆从叫来马车,收拾收拾进宫去了。
幽暗的永宁宫中,司马小郎君行了一礼,一脸恭敬地禀告:
“太女殿下,那晋阳侯与穆都护情深意切不似作假,司马源没有用,没能想办法激起他们的矛盾。”
隐在帘子后的太女听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旁边立马有宫仆端上药请太女服用,太女只随便的喝了几口,像是有些嫌弃地推开了:
“那个晋阳侯真就这么好,有了一个长安城的容清对她念念不忘不说,连那西北的野狼都能驯服,这点本事倒是随了她父亲。”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轻的像是在喃喃自语。
见提及到了长住上清寺的青阳郡王,司马小郎君也不敢多说话。
很久之后帘子后再没有说话声传来,空旷旷的大殿只有太女无意识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她在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不过司马小郎君有些摸不准太女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去宫门口搭讪的是她,趁机满长安城散播谣言的也是她,现在发现人夫妻俩情比金坚根本就闹不起来,难道还要自己再凑上去讨嫌吗?
可能又想到那腻歪歪的场景,司马小郎君于是也大着胆子替晋阳侯说话:
“太女殿下,依司马源之见,那晋阳侯也算是个好娘子,接送世子下宫学不说,今天源遇到他们一家的时候,听说晋阳侯还在家给夫君和孩子做糕点呢,长安城里现如今又有哪几个小娘子愿意做这等庖厨之事……”
隐在昏暗里的太女似乎对这件事来了兴趣,只见她忽然之间停了停手:
“哦?晋阳侯还会洗手作羹汤?这倒是有趣得很,源你给孤说说,那晋阳侯张从安又能做什么糕点?”
太女发话,司马小郎君于是乎也认真的回想了下,可惜他当时只顾着听晋阳侯说话了,那穆小将军生硬的声音委实也算不上动听,只能说是一般般,他当时也没多加留意,但是隐约记得叫……
“好像是叫什么红糖发糕,是个甜食。”
太女听着喟叹了一句:“做的一手甜食啊。”
语气里也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贬低。
司马小郎君禀告完就退下了,他不喜欢穆小将军那夹枪带棍的粗鲁的声音,同样也不喜欢太女那带着点虚弱沙哑的声音,总觉得差着好些味道,他细细的砸吧了下,觉得还是晋阳侯那一口小嗓林籁泉韵,悦耳动人,可惜人家已经英年早婚。
哎呦,本郎君的海螺娘子还在哪个旮旯里窝着呢,怎么还不来娶我!
却说司马小郎君走了之后,帘子后隐约又传来一阵声响,有女声响起:
“父亲,您还要给那晋阳侯制造麻烦吗,要是动静再大一些母皇那边可能就会有所察觉。”
对面的人不说话,良久才传来一个男声哽咽道:
“谨儿,哀家到如今才知道那青阳竟能张狂到如此地步,当年要不是,要不是他偷偷要走了最后一棵雪月见去救那老晋阳侯,我的谨儿也不至于需要常年服药疾病伴身,我好恨啊,明明我什么都输给他了!”
太女言谨对上一代人的爱恨纠结无可奈何:
彼时也就只有肆意张扬的青阳郡王能让风头无限的丞相府公子自惭形秽,如今那人就算皈依我佛长住上清寺不理世事,也能轻易牵动一国皇夫的情绪。
一个清川郡王,一个当朝皇夫,晋阳侯一家子果然都是长安城的劫。
皇夫稳了稳情绪,他刚刚就在帘子后面坐着,自然也听到了自家外甥对晋阳侯的点评,他想了想仍旧心有不甘:
“凭什么青阳的女儿就能四处沾花惹草,妻唱夫随,而我的女儿却只能身体孱弱,被困在这冷冷清清的永宁宫暗无天日!谨儿,听说那端武侯女儿容敏曾与晋阳侯一家起过冲突?”
太女苦笑了一声,为了安抚父亲的情绪,也只能顺着意思接下去说:
“是有这回事,可惜那容敏是个扶不起的,要不然端武侯也不会把希望全押在容清身上,不过父亲要是想让那晋阳侯一家吃点苦头,女儿这就差人去办,只是母皇那边还要父亲再帮忙瞒着点。”
皇夫见女儿愿意支持自己,觉得欣慰的同时也都高兴应下了。
……
端武侯人到中年,最得意的事情有二,一个是自己娇养了好多年的珍稀五彩金刚鹦鹉,一个是早年丧夫再娶后生了个好儿子容清。
对于端武侯来说,儿子容清真是自己的福星,长的好,文采也好,更重要的是从小便得了女皇青睐,看着正江河日下的端武侯府,自己眼中的容清就是振兴家族的唯一希望!
端武侯自然是对这希望如珠似宝,甚至在得知宝贝儿子封了郡王后,兴奋之余大手一挥,划了一部分宅院给容清独立修建了清川郡王府。
至于女儿容敏嘛,唉不提也罢。
这天端武侯正抱着心爱的鹦鹉“翠娥”打算出门会友,正好在侯府门口碰到了来宣旨意的一众宫仆,宫仆见了她便一个劲的恭喜恭喜,把老侯爷搞得云里雾里。
等听到自家烂泥巴女儿被太女封为九门百户,老侯爷被吓的手一抖,手上的爱鸟便鬼叫着“救命啊杀鸟了”,鹦鹉翠娥回头一看,自己的屁股上已经秃了一块。
这厢容敏正没出息窝在自家弟弟花房里偷偷饮酒,时不时还要趁着酒意感慨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散发弄扁舟,突然间就被自家老娘拽起来用鞋拔子一顿好打,容敏一边哎呦哎呦叫着,一边习惯性抱头鼠窜。
端武侯老当益壮,她扯着袖子在空中来回抡了几下,一个狠狠地抛掷就把圣旨砸在了容敏头上,老侯爷气的不轻:
“你个逆女是不是又去骚扰你弟弟了,这九门百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披头散发的容敏被自家老娘砸的头冒金星,她摸过脸上的圣旨一看,一时也楞了:
“不知道啊,我没有啊,我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