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稀》今昔何夕兮

4、奇石2

　　自古以来 ，便有除夕守夜的习俗，章氏船府也不例外。
　　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章泽自幼丧母，宋家也没一个长命的。早在十多年前，宋兆的父亲和其发妻陈夫人一同出海与西洋人进行贸易，却遭到暴风雨袭击，船沉而人亡。
　　章府主独自把两孩子拉扯大，此时三人正在一同点亮暗夜中灵堂里的点点烛光。
　　“欣媛，宋兄，长虹，你们都走得早，也没来得及多看上这两个孩子几眼，如今他们二十多岁已经成年了，我也老啦，说不定哪天就来陪你们了。”
　　“姑父，你说什么呢，大过年这么不吉利，姑母和爹娘都希望我们好好的，他们会为我们祈福的。”
　　章泽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燃几支香，三人一同祭拜了亡亲，想起还有客人，又匆匆回到席间。
　　这么多年，三人一直相依为命，今日好不容易团聚。除夕夜分外安宁，章府主也满高兴的，喝了许多酒，可酒一个人喝总是不能尽兴，章泽和宋兆都是一杯倒，他也不能强求。
　　“那个，晟瑾，陪我喝几杯？”
　　“行啊！”
　　“来人，给晟公子斟酒。”
　　章府主酒量极好，今日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对晟瑾的身份颇为好奇，想灌醉他套套话。
　　“晟瑾，这酒啊，就是要抱着坛喝，才爽。”
　　晟瑾：呵，想灌醉我，唉，可我是天界第一酒王啊，我还没遇到过喝得过我的。
　　“章府主说得极是，那我就敬您一坛，感谢府主收留之恩。”说完抱起酒坛一饮而尽。
　　章府主不好推辞，也抱起酒坛尽了。本意是要灌醉别人，眼看自己却要先醉了，只好对章泽和宋兆使眼色。
　　章泽和宋兆都懂，老爷子是想给这晟公子来点迷魂汤。
　　“老爷，这是宋公子给你的。”
　　接过一看，竟是一张纸条和一个小药瓶：“姑父，晟瑾修为应远在我之上，迷魂汤对我没用，对他亦然。这是梦魂散，专门对付仙道中人，不易被察觉，少量使用不会有大碍。”
　　“果然还是兆儿中用。”章府主把梦魂散塞回侍女手中，“哈哈哈，晟瑾，好酒量，酒上难遇知己，许多年没喝这么尽兴了，去，把我那坛私藏的清冽酒拿来。”
　　晟瑾接过酒，酒并无异处，一杯下肚，味如其名，清而极…冽。
　　晟瑾眼前一黑，仿佛又坠入了那条无尽的河流。
　　“将军，将军…”
　　“晟瑾，给我回来！”
　　那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起来。眉头一皱：“糟了，梦魂散，我冤啊，就算真醉了，我也啥也不记得啊，算了算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陪他们玩玩吧。”
　　于是运转起周身灵力，把梦魂散的毒性逼了出来。
　　今夜确实喝得挺多的，晟瑾虽然不会醉，脸颊缺有了几分红晕，扑倒在章府主身边。
　　“爹，我是章泽啊，我成了神仙，你就不认我了吗。”太便宜他了，太便宜他了，要是没有飞升，我应该和他太太太太太…爷爷差不多大吧。
　　章府主本来已有些迷糊了，被他这话一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兆眼看也问不出什么了，连忙叫到：“来人，晟公子今日喝多了，还是快送他去客房休息吧。”
　　章泽站在一旁：“……”
　　翌日，晟瑾怕被赶出家门，一大早便去请罪。
　　“府主，晟瑾昨日喝多失态了，多有得罪。”
　　章府主老脸一红，明明是自己给别人下药，别人还来请罪，连忙说到：“额…无妨无妨，都是自家人。”章府主哪知道这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实际比他大了五百多岁，“额…那个，昨天你爹也叫了，我收你为义子，你以后可以和章泽他们平起平坐。”
　　晟瑾：“……”谁要当你义子啦，我还你义爷爷呢。
　　“章泽从小体弱多病，你们过几日便动身去青山师府，这次出行，章泽就交给你了。”
　　看看，这不，还不是想让我帮他照顾儿子……“好的，…义…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