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圣诞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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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
那天严微开着一辆崭新的车去接许幼怡下班。许幼怡诧异地围着车看了又看。
“愣着干嘛？上车啊。”严微站在车门处，盯着她说。
“这谁的新车啊？”许幼怡终于忍不住问她。
“严莉莉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买了一辆车送给了他和宛如。我想着一辆也是买，两辆也是买，就给我们也买了一辆。”
许幼怡坐上了车，还是觉得不对劲，疑惑地看向她问道，“不是，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车啊？”
严微发动了车子，“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很多啊，余生，你慢慢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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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是西方的圣诞节。但这一年的圣诞节似乎格外凄凉，没有什么大型的庆祝活动的迹象，小型的庆祝大概只存在于少数教徒之中。
窗外，飘飘扬扬的雪花一点点落下，漫天飞舞在大大小小的街巷中，让上海有了冬天的感觉。很快，地上便覆盖了轻薄的一层雪白，太阳一出来，便将其溶解开，化做雪水肆意流淌散去。
早饭在平淡中进行着。
“微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许幼怡问她。
“什么日子啊？”严微也没有刻意关注过这些。
“今天是圣诞节。”她好像又想起了过去的日子里，这个节日的热闹和喧哗，不禁感叹起来，“我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每年，只要一到了圣诞节，各大商家早早地就开始招揽生意了，各种打折促销活动不断。无论你走到哪里，商场、电影院、大剧院，到处都能看到圣诞树、圣诞老人。百乐门更是在圣诞节和平安夜两天通宵营业，歌舞升平，纵情欢乐。上海的某些客厅也兴起了过圣诞节。”
“那个时候我刚刚嫁到周家去，他们家的客厅，那晚的灯光得一直亮过12点，新的桌布铺起来了，最好的碗碟拿出来了，音乐响起来了，来往的客人们吃一点东西、跳一会舞，彷佛要将圣诞节的热闹和喜庆尽情挥洒出来......”
可能是今昔对比太过强烈，也可能是人上了年纪就特别容易念旧，许幼怡不免多感叹了两句。
严微在听到她说周家的时候，心里泛起了一点醋意，说话不禁也带着一点酸，“这么怀念曾经在周家的日子啊？”
许幼怡扑哧一笑，“严微微，你抓重点从来都很绝。”
严微当然知道她的重点，再次开口，“许幼怡，你小资，不要崇洋媚外。”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许幼怡觉得有时候她真是好可爱。
她放下碗筷，跟她说，“我吃好啦，去上班了，中午有采访，回不来，晚上见，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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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暗了下来，月亮点缀着深沉的天空，街边一排排路灯亮了起来，夜晚沉寂在光影之中。空中雪花飘落，大地银装素裹，一片白茫茫。
许幼怡回来的时候，径直坐在了沙发上，略带疲惫。
“怎么了？今天累了吗？”她走过来给她捏着肩，“吃饭了吗？我一会去给你做饭。”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吃饭了吗？”
“我不饿。”严微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本来想带你去爱多亚别墅的，但是你要是累的话，我们就不去了，改天再去。”她总是很考虑她的感受。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那儿啊？”许幼怡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上次不也是好好的就要去弄堂那儿的家？”
“哦。那去呗，我不累。”许幼怡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暮色冥冥，车子行驶在前往别墅的路上。雪依旧在纷纷扬扬，虽然不大但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车灯下的雪闪烁着黄色的光，飘飞晶莹地飘落后又一点点融化，如梦境般朦胧。
“许幼怡，想不想体验一下坐车的刺激？”严微转头看她一眼，这样问她。
“你要开快车啊？这可是下着雪呢啊。你确定吗？”
“没关系，我觉得下刀子我都可以。而且这是郊区，太适合了。”严微十分自信，“许幼怡，系好你的安全带。”
许幼怡慌忙摸了摸手边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
严微手放在档位上，行云流水般地操作一番，提了挡，然后一踩油门向前方驶去。
车子在苍茫的夜色中如离弦的箭，飞驰出去。
还没疾驰多远，许幼怡就感觉七晕八昏，她抓着一切可以抓到的固定的东西，语气慌张，“微微，微微，慢点慢点，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严微笑着减了速度。
“你在哪儿学的这些啊？”许幼怡的心跳很快，头也晕乎乎的，一时间根本平息不下来。
“当雇佣兵的时候，什么没接触过啊。我什么都会。”严微带了点得意。
“我觉得我们上了年纪了，不适合这么疯狂了。”许幼怡继续道，“开的很好，下次不许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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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多亚别墅，家里的灯亮着，在这相对荒凉的郊外显得孤独而温馨。
许幼怡手扶着头，还沉浸在刚刚的心有余悸之中。
严微下车，来到副驾这边，打开门，“头晕啊？来，我抱你下来。”
“不用。”许幼怡有些害羞，“我可以。”
“来吧。”严微不由分说将人抱起来，一直来到别墅门口，将她放下来。
“就抱到这里啊？”许幼怡吐槽她的直男行为。
“不是，我得开门啊。”她打开门后，犹豫地问，“接着抱着？”
“不要。”许幼怡拒绝得很干脆。
严微一直牵着她来到了卧室门口。
“许幼怡，闭上眼睛。”她对她说。
“搞什么？”她虽然好奇着，但还是很听话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严微打开卧室门，带着她走进去。
“好了，睁开吧。”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许幼怡好像看到了一个精心布置的美丽世界。
卧室角落里的圣诞树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像星星一般，闪烁点缀其间。五花八门的装饰品在翠绿的松叶间被照射出多彩的光，忽明忽暗。卧室的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偶礼物。床头的柜子上，一束一束盛放的玫瑰花安插在好看的瓶子中，清香四溢，浪漫又温暖。
窗外雾蒙蒙的，雪还在纷纷扬扬，落在树的枝头。
“许幼怡，圣诞快乐。”她走到她面前，柔声对她说。
“你是基督信徒吗？为什么要把家装扮成这样？”许幼怡满眼柔情地看向她问。
“我不是基督信徒，我是你的信徒。”今晚的严微也像她一样，开启了情话模式。
“嗯，虽然有点......油腻，”许幼怡上前抱住她，“但我很喜欢。”
她内心早已被温暖填满，继续说道，“某人真是口是心非啊，早上还刚刚说不要崇洋媚外，晚上又费尽心思布置这么浪漫的场景，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没办法啊，我还记得上次某人说过，我又呆又不浪漫，不知道怎么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所以，我得努力提升啊。”
“呀，这么记仇呢啊？小心眼儿。”许幼怡微笑，“你很浪漫。”
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来。
“等等，等等，”严微将她扒拉开，“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拉着她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在客厅中间，赫然摆放着一架崭新的“斯特劳斯”钢琴，古朴又典雅。
“这，这该不会也是你临时起意送我的圣诞礼物吧？”许幼怡属实感到意外。
“送你钢琴是蓄谋已久，但借圣诞送出确实是纯属巧合。”严微诚实地回答，“怎么，不去试试啊？”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弹过钢琴了。许幼怡犹豫着走向了钢琴处，坐下来，轻轻触按出一组和弦，不过那种熟悉的感觉还在，瞬间就回来了。
她弹了一首曲子，优美的旋律从黑白键中缓缓飘荡出来，飘渺地流淌在空荡荡的客厅，悦耳动听。
一曲弹完，严微也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手指接触键盘的一瞬间，她也开始了一首曲子的弹奏。
那是一首圣诞祝福曲，许幼怡听出来了。
待她弹完，她才诧异地看向她，“你什么时候连钢琴都学会了？”
“我学东西很快啊，小意思。”严微漫不经心。
今晚夜色很美，飘落的雪花都带了些浪漫，窗外玉树琼枝。
许幼怡被她感动着，再次看向她的时候，情难自已，深情而缠绵地吻了上来。
“许幼怡，这可是你先主动的啊。”严微呼吸变得沉重了，她起身，将她抱起来，一直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她深情地望向许幼怡，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轻按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微微......等等......”许幼怡似乎有话要说。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她的手向下划去的时候，许幼怡握住她的手，“微微，今天......不行......”
她停了下来，“今天不行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也不是不行......”许幼怡翻身，双手撑在床上，将她环住，别有深意地盯着她，“我来。”
“许幼怡，我觉得，这样不......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很好，非常好。良辰美景，莫负了这人间好光景啊。”她不再听她争辩，不由分说地低头吻她，然后开始轻解她的衣衫。
许幼怡一边行动，一边还口头同她说，“微微，不知道你有没有背过这首诗啊。轻解薄罗裳，共试兰汤，双双戏水学鸳鸯......”
“你能先住口吗？许幼怡？”严微无奈，“我没背过这么露骨的诗.....”
许幼怡笑了，“我这不是在教你吗？鲁迅先生在《孔乙己》中说，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同样，诗词里的这些曼妙的描写，怎么能叫露骨呢？”
“你巧舌如簧，歪理一大堆，我说不过你。”
“所以就闭嘴吧。”许幼怡低头再次热烈地吻了上来。
手指像刚刚弹琴一般，她无限温柔、无比投入地弹奏着一首首曼妙动人的曲调。
彼此的悸动，让她们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圣诞树上的小彩灯闪烁着，将卧室映衬的流光溢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圣诞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