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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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顾晓梦就敲开了李宁玉卧室的门。李宁玉迷迷糊糊地给她开了门，一边问她，“晓梦，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一边坐在了床边。
顾晓梦也不回答，拿着药盒径直走到李宁玉的床前，将她的胳膊拉过来放在床的边缘，开始小心翼翼地换药。“晓梦，我......我自己来吧”。李宁玉说道。
顾晓梦轻轻地绕下伤口绷带，仔细查看着伤口，柔声说道，“你别动。”然后给她换了新的药，才将衣袖缓缓放下。
“好了，玉姐。我先出去了，一会出来吃饭吧！”顾晓梦起身离开了。
一个千金大小姐，会做饭？李宁玉一脸疑惑。
客厅餐桌上，顾晓梦已经做好了粥，摆好了碗筷等李宁玉就坐。李宁玉走上前来，坐下来，对顾晓梦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不会啊.....我，我现学的。你尝尝看。”顾晓梦给李宁玉盛了一小碗，端在她的面前。李宁玉喝了一口，没有任何表情。“嗯，还不错，能喝。”她点评道。
“真的吗？”顾晓梦自己也盛了一碗，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什么啊？怎么这么难喝？......我之前偶然看到桂姨煮粥，就是这样子的啊！玉姐，对不起啊，本来想着你受伤了给你做饭......我......”她说着就要将小锅里的粥全部倒掉。
李宁玉拦住了她，满是宠溺，说，“好啦，真的能吃，你看......”她端起手中的碗，很快就喝完了一小碗，将碗倒过来给晓梦看，“看，我都喝完了......”
顾晓梦笑笑，也拿起碗吃了起来。
这几天，在顾晓梦的悉心照顾下，李宁玉的伤恢复得很快。
一天下午，顾晓梦听见外面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热闹的紧，忍不住走到办公室窗前，探头向外看去。外面，吴志国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后面跟着他的一堆行动队的人，押着五六个“犯人”，朝着关押处走去。“犯人”头上被黑色的布袋罩住，顾晓梦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一大堆人高声喊着，“吴大队长收队啦，收获颇丰！”这时候，办公室正好有同事进来，坐在座位上，说起了她在外面的见闻。
“哎，咱们的吴大队长，可真是又立了一功啊！这次逮捕到的可是国军在杭州城最活跃的一支情报小组。听说被抓的时候，都还在传递情报呢。”同事不紧不慢地说着，顾晓梦心里听得火急火燎。“军统情报系统被破坏了？吴志国抓的是谁？”她心里开始胡乱爸猜测起来。然后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同事，“抓捕的人的身份确定了吗？”
“那谁知道啊。不过听说现场有2个反抗的，当场就被打死了。哎，我还听说一件事啊，你们知道这次抓捕的情报是谁破获的？是咱们的李科长！她破译电文后，都没有交给金处长，直接上报的张司令，是张司令亲自命令吴志国去抓的人。这不是明摆着给吴志国立功的机会嘛！我就说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正常，你们还不相信......”
“你住口！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李科长不是那样的人！”顾晓梦打断了她。
“她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们无关，这乱世浮萍的，我们也就是想谋个差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罢了。”同事低下了头，开始了手头的工作。
顾晓梦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晚上回到住所，顾晓梦独自坐在卧室里，她想亲自问问李宁玉情况，又担心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想选择沉默，但是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在这场战争中，无数的人生离死别，阴阳相隔，就连在伪政府工作的普通人，也只不过是想在乱世中苟活一条性命罢了。任何一个人，又有什么样的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过了一会，顾晓梦听见门外有动静，应该是李宁玉回来了。她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出卧室，走向客厅。
李宁玉刚刚从办公室回来，她进门看到顾晓梦站在卧室门口，轻声问道，“怎么了，晓梦，你吃饭了吗？”
“我问你，今天吴志国抓的，是不是军统杭州地下情报处小组的人？”顾晓梦终究是没能忍住发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情报工作，抓捕谁、什么时候抓捕，那是行动队的事。”李宁宇冷静地回答。
“那吴志国抓人的那条信息，确实是你破译之后，上传给张司令，他才命令抓的人吧？”顾晓梦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
“这是上级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越界了。”李宁玉依旧滴水不漏。
“我越界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为了你跟吴志国的那一点私情，出卖这么多人的性命，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我认识的玉姐不是这样的！”顾晓梦有点着急，一股脑地说出了好多不该说的话。
李宁玉朝她走过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正色道，“首先，我跟吴志国没有私情；其次，很多事情，不是别人说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你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好吗？”
“什么叫判断力，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今天看到了吴志国逮捕了好几个所谓的敌奸。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们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折磨。又有多少人会被牵连进来，你想过吗？我有时候只是想不通罢了，你们穿上了这一身跟狗皮一样的军装，到底有什么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顾晓梦情绪激动地说着，身子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你住口！”李宁玉喝住了她，“你到底有几颗脑袋？上次在密码船上也是这样，总是口无遮拦。这是在哪里？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如果想做回你的千金大小姐，在家闲云野鹤，富贵一生，没有人管得了你。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在这里大放厥词，口不择言，让别人抓住把柄，落人口实，白白丢了性命？”
“薄命一条，丢就丢了！总好过在这里人模狗样，卑躬屈膝，戴着面具生活！”顾晓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她已经完全将对吴志国抓捕军统情报人员的愤怒，转嫁到李宁玉头上了。“如今，山河破碎，风絮飘零，却依然有那么人残害同胞，靠着国人的血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如果说吴志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那你借刀杀人，比他有过之而不及。你和吴志国一样，都是毫无人性的中国人！”
“滚，现在就回家去！”李宁玉看着顾晓梦，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顾晓梦径直走到门口，在她的手碰触门钮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把头微微倾后，缓缓说道，“我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直接的人。想来跟李上校的交情也不深。我深知今天的一席话于我无益，如果你感到委屈，想去告发我，尽管去找金处长好了。”
说完，顾晓梦关门离开了住所。
房间里，剩下李宁玉一个人静静地立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