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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五)Ice:曙光女神的真正奥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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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女神之宽恕?加妙,你千万不要用这一招啊。”冰幻(典伊)冰蓝的眸子莹莹生光,微颤的唇间喃喃地祈祷着。
“冰幻!你果然在这里啊!”轻轻的笑声使她不觉回过头看,看到那并肩站着的一双神祗:“赫尔梅斯?…你,是太阳神?”
“哎呀,冰之女神眼力不错嘛!”金眸闪动着传令神的嬉笑,而微微摇着头笑的则是站在赫尔梅斯右侧的太阳神、蓝眼睛的阿波罗,他向冰幻(典伊)微微欠身道:“久仰大名了,冰之女神!”
冰幻(典伊)一心专注于那师徒间的比拼,本是无心与阿波罗客套,可当她瞥见太阳神身体四周自行设立下的防御罩时,顿生感激:“谢谢你,阿波罗神!”
太阳神温和一笑:“叫我阿波罗就可以了。而且,你也是不需要道谢的。我们只可以旁观,不能插手。我又怎会让灼灼太阳的光和热影响了他们的寒气呢?”
冰幻(典伊)咬咬唇,回头又看战事,对于这个规矩,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阿波罗口中再听到一遍,心里顿起难受的感觉。她沉默片刻,忽然,问赫尔梅斯:“你找了什么人来救治冰河?居然可以让他恢复到这样?”
“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忙啊。”半空中显现出一个金色的人形,那全身的盔甲密不透风,别人只能透过那层墨绿的面纱窥见她灵动有神的黑眸,“真正让冰河恢复元气的,是前面前面再前面一个宫里的战士!”
“呃?”冰幻(典伊)一时难以适应雪儿那有点无厘头的话语和她的神秘,瞠目结舌,不过好在赫尔梅斯立刻解释:“她说的是天蝎宫的黄金战士米罗。”
冰幻(典伊)沉默了下来,她心里乱极非常,或许根本就不曾听明白赫尔梅斯说了些什么言辞。
倒是一旁的阿波罗,举步趋近雪儿,一双精光四射的湛蓝邃眸微眯起望向她的黑眼睛,感觉十分不可能却分明相信且确定了她的身份:“帕那刻亚!是你!怎么会是你?”
作为当事人的雪儿很了解他问出的内涵,屈身一礼,不卑不亢:“是我,我的确就是帕那刻亚的今生——雪儿。”
“不可能的!”阿波罗鲜有吃惊的,可现在的他却也失去了以往镇静的风度,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你明明是帕那刻涯!为什么没有……”
“金色的眼睛。”雪儿接口得很快。“凡是太阳神的后裔都会有闪亮美丽的金色眼瞳。这是一种荣耀,呵,可同时,谁又说里面没有伤逝者无言的诅咒呢?”
“雪儿!”赫尔梅斯担心地注视阿波罗紧握的双拳,一边使着眼色给她。
可是雪儿气定神闲,像是没有看到传令神的暗示似的,依然循着自己的话说下去:“我的父亲阿斯克勒庇俄斯行医济世,最后却落得遭雷电重创的结局;妹妹海吉雅单思一往,没有下文;我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神祗都这般不幸,更何况那些人类?俄耳甫斯为了爱妻不惜下地狱追寻,甘冒奇险,却没能带回她来;法厄同是主神亲自赐死的,他的母亲和姐妹因此伤心欲绝;喀耳刻爱上了根本不喜欢她的传令神的外孙奥德修斯;美狄亚杀了和变心丈夫的两个儿子,不也都是郁郁一生么?阿波罗,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死者的诅咒吗?”
太阳神垂首沉思一下,道:“好!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不过,你说诅咒?这不会是空穴来风,你知道了些什么?听说了些什么?”
雪儿挣开阿波罗由于激动焦虑而紧箍在她肩上的双手,轻道:“不,我没听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当年你为了母亲受辱于人类就杀死了凡人尼俄柏王后的十个儿子,她怨气冲天,又化做流泪的石像。这,是一定会因果报应的。”
“因果报应?真是一点也没有错啊。”冰幻(典伊)抬头注视这一对有血缘亲情的神祗的对峙,忿忿不已,“这样的仇恨,如果不能用广大的胸怀去宽恕,的确会冤冤相报,永无终止!”
阿波罗和雪儿齐齐转头看她,连准备当和事老的赫尔梅斯也被她的言辞震动了:“冰幻!”
“其实,我知道,一般人或神都做不到宽恕,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一直没人能够真正了解那个绝技的内涵。”冰幻(典伊)伤神地诉说着,冰蓝的眼眸里只映出以小宇宙火拼的两个冰的圣斗士。
“曙光女神之宽恕!”水瓶宫的地面上,加妙和冰河这对师徒各自抱拳相向,在发出那声叫唤之后,逼人的寒气立刻充斥到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连神祗所在的半空也不例外。
“他最后还是决定这么做了。”冰幻(典伊)眸中隐隐带泪,转过头去不想看这一幕,“赫尔梅斯,葛利昂一定会赢,你可以放心了。”
“是因为曙光女神之宽恕的关系吗?”聪慧的赫尔梅斯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雪儿说,这是你的招数?”
“不错。但是这种拳术在对敌时使用根本就是暴露自己的弱点,比之天龙的拳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冰幻(典伊)低头想了一下,不需要别人催促地说道,“曙光女神之宽恕,也就是宽恕一切人和事的意思。曙光可以照到所有的生物,不是吗?”
“我还是不大懂。”阿波罗不觉探究起来。
“冰之女神的意思,就是那个叫做加妙的圣斗士已经醒悟到了宽恕的涵义了呀。”雪儿很高兴冰幻(典伊)不再沉闷,虽然仍有些郁结,但多少比一言不发来得好。
“那他,既然已经宽恕了。何必再战斗呢?”阿波罗更是糊涂。
“因为那个人。”赫尔梅斯拍拍阿波罗的肩,看向冰幻(典伊),“其实,我也不是全为葛利昂而来。相反的,我主要是为了他才来的。”
冰幻(典伊)不解,只听阿波罗很快地接话:“是凯雷里斯的主人。对不对?其实对他现在的状况,我们做哥哥的,也有疏失的责任。他命中注定了那么一劫,真希望可以平安无事。”
“是啊,何况,撇开这层不谈,卡斯体内的,更是我们……”赫尔梅斯只看着阿波罗,金眸里闪现出彼此心知的神情。
“等一下,你们说的卡斯,是不是曾经到地府来过的Castor?”冰幻(典伊)忽然听明白了点,急急插话进去问道。
“是他。怎么,你见过?……”赫尔梅斯点头肯定,刚想问清楚他们有否见面,却感觉到阴气的飘动,作为死亡引路人的传令神,自然明白是谁人到来,“塔那托斯!你来了么?”
身穿着银色神衣的死神嗓音里透出深深的寒意:“明知故问!”他轻飘飘地站在横梁上,一个距离太阳神最远,却最靠近加妙冰河的地方,斜瞄了冰幻(典伊)一眼,“你居然擅自离开冰之地狱,到雅典娜的神殿来。还不跟我回去!”
赫尔梅斯愣了一下,从塔那托斯银灰的亮眸里读到了一丝噬血的冷酷,不由替泫然垂首的冰幻(典伊)捏了把汗,站在附近的阿波罗和雪儿却也各怀心事,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
“我的老师,加妙!谢谢你,最后用生命教会了我冰的意义……”
“冰河,你终于懂了。曙光女神之宽恕,记住……”
漫天飞舞的雪花,罩住缓缓倒地的师徒两人,在他们各自苍白不见血色的脸庞上,分别浮起两道意味深长的微笑,像是做了个好梦一般。
“典伊,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带你回去?”银色发丝飘散肩头,更添杀气的塔那托斯冷冷地问,一边伸出手,在空中捞取那一丝丝薄细绵长而又极淡的水蓝色气体,把它们收入掌心。
一直低着头的冰幻(典伊)这时忽然像发疯似的冲到塔那托斯身边,看那势头,仿佛是要抢夺那些气体。
塔那托斯冷淡一笑:“典伊,你私自来到圣域,已属不该。现在居然想夺走圣斗士的魂魄,这是多大的罪名,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不过是你的守护战士,一个人类,值得你这么做吗?”
冰幻(典伊)懊丧地退后几步:“塔那托斯,你不愧是冷血的死神!如果你也是某位战士的守护神呢?那个战士死的话,你也一样收他的魂吗?”
塔那托斯:“不用假设,我又不是不知道有自己的战士!既然你这么不服,好,我就跟你赌一赌,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让这个人复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