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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一)Gemini:非神的奇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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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灰发因为他暴戾的气焰而向上飞扬,涌动湛湛红潮的瞳眸在面具后闪动出奇异的光芒。他垂首细忖着刚才打断他冥想的人:女神胸口中箭还倒在十二宫的入口;穆已经回到了白羊宫;亚尔迪还待在金牛宫。莫非是童虎?不对,老头子还坐在庐山大瀑布前面。
他敛下桃红的瞳,沉着心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在离希腊不远的地方,一座火山口。是——恨星?!怪不得有这样的力量!”
“恨星已经窥破你的障眼法了,他也是来掺一脚的,撒加啊。”我撩起圣域上下以为禁地的偏殿的黑色布帘,大剌剌地走了进去,“还是称呼你Black比较合适吧?”
“呵呵,加隆。你不好好呆在双子宫里,来扰乱我的冥想想干什么?”灰发不复昔日的美丽水蓝,面具遮掩的也恰是我几乎不再认识的面庞。
“撒加呢?把他叫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我就是撒加啊。”唧唧的笑声听在耳里是那么的尖锐心悸,“想说就说吧!”
“你!”我努力克制自己不挥起拳头,“你这个15年前莫名其妙插在我们兄弟中间的怪物,凭什么代替撒加做决定!”
“是不是没话要说?”红眸在面具后烁烁诡然,“那就别在这儿碍事!异次元空间!”黑袖中探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那是撒加的,可是,那几乎可以吞噬一切的招数,怎么可以对我使用呢?撒加!
无言地承受了加隆心底的呐喊,Black想起还未恢复的迷宫,又陷入了冥想之中。
呵,这样程度的异次元会对我有用吗?撒加亦或是Black!
我漫步在奇幻纷呈的世界里,心下有些解嘲:Black越来越强了,居然连撒加都压制不了他了。
沿着一条金绿交错的隧域走到尽头,咦?怎么会到爱琴海了?
我微合了下眼,鼻间呼吸的是全然清新的海风,一如当年从斯里昂中隐约嗅到的那样。
撒加,你是ゎさゎさ(意为“故意的”)。还是不想让我插手吗?
眼间浮过两天前的情景——
头有些晕,好象身子被人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移动着,不觉涌上不快的感觉,从黑甜的梦乡中拉回神智,刚要开口呵斥,一睁眼间,恍惚地望进咫尺处一双担忧的眸底,这是我早已熟悉了的水蓝色,撒加,他温柔的瞳中明明白白地显露着对我的关切与忧郁,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属于我的发、眸、一切的一切。
这一刻,就好象他眼里只看着我,只在乎我这个孪生兄弟,而不是那个必须高处不胜寒的圣域教皇了。
“撒加,”我开口之后,自己也吓了一跳,声音怎么会变得如此暗哑?我好象没有受过伤,为什么感觉身子没了力气?不对,想起来了,沙加曾经向我击出过一招“天舞宝轮”,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撒加,放我下来,我有事问你!”
撒加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那湛湛水蓝间曳漾着他的坚持:“你刚被沙加的绝招击中,身体还很虚弱……”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也不等他话说完,就伸手去想推开腿弯处那只有力的手。
可,和以往一样,撒加又一次料中了我的居心:“别逞强了,加隆。等到了双子宫,我会放你下来的。”
自知刚才的偷袭一点用也没有,我不禁有些郁结,闷闷地反唇:“你不也逞强要独自面对一切嘛!如果你带我一起去又怎么会这样!!”
撒加不觉有些失笑:“沙加也是为你好啊!”之后,他再也不曾开口,一路加紧步伐。经过白羊宫,不意外穆还没出现。金牛宫里,幌过亚尔迪,撒加直奔自己和加隆从小居住的处所。
从刚刚开始,撒加的笑容就一直这么灿烂,是想到以前的事了吗?每个因为怕黑而挤上撒加床的夜晚,每个白天匆匆的训练,看不到撒加,但却明白地知道他在为那些小黄金花费着心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曾经以为可以这样一直到永远的。可是事故的发生却是那么突然而惊悚。
15年前,那个风高月黑的十五之夜,我和以往一样在训练得大汗淋漓之后,舒舒服服地淋了把冷水澡。想起撒加说会晚些回来,我就自己煮了点面先吃了。
撒加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已经11点了耶。我打了个哈欠,想想早点睡算了,双子宫的门就让它开着吧。
……
“好亮!”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惊醒,桌上的蜡烛燃了一点,撒加,是撒加回来了吗?
我急忙起身,冲进厨房,果然看到那儿也燃着一枝红烛,而撒加则坐在那里发呆。
我很愕然的,拉来把椅子坐到他对面,手在他眼前挥晃了几下:“撒加!你在干什么啊?”
撒加好象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我:“加隆,我有股不好的预感。”
“嗄?”我从没见过撒加不带微笑的凝重表情。
“好象,以前也有过这种预感。”撒加楸着自己胸口的衣襟,脸色泛起几许苍白。
我也感到了,在撒加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要硬性介入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撒加,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吗?”我情难自控地晃着他的肩膀,一时忽略了自己也是今天才有的感应,撒加应该不曾有过这般的痛楚。
他一言不发,紧紧咬着下唇,豆大的汗珠自额心涔涔滚落,煞白的面色染上了不寻常的嫣红。
我有些紧张,想去握住他的手,我都要吃痛不住了,何况是被困扰的撒加。
可是,还没等我拉住他的手,撒加忽然仰天大叫了一声,身子骤然瘫软了下去。
这一瞬,我只觉心头的痛像消失了一般,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更为诡异的感觉。一股黑色的气焰从清明澄亮的金色圆月中窜出,笔直地射向撒加倒在地上的身子。
我岂能容许这不明不白的东西去袭击昏迷着的撒加!双掌一对,喝道:“行星粉星拳!!”
黑气被打成了两段,我喘了一口气正想把撒加扶回卧室。满月忽然漾出银光,刺眼得令我一阵目眩。
我微眯双眼,想要看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接下来的一切竟使我不觉瞠目。
黑气重新合为一体,绕着撒加平躺在地上的身子飞旋了几圈,猛然以我都无法捕捉的高速罩向撒加,一瞬间,艳绝的银色月光,漆黑渗入撒加身躯的诡异感应,令我再也忍受不了眼前所看到的和感同身受的撕心痛楚,昏了过去。
……
“加隆!”撒加把我安置在曾经是他的床榻上,“以前,你总是睡这张床才安稳的。”
我恍惚间将适才的回忆与眼前的他重叠了起来,一刹那,我似乎看见撒加长长的水蓝中隐着几茎亮灰色,定定然望他的眸底,那汹涌的情绪起伏,不止有平和的水蓝,更有不属于他的桃红诡异,一种谲猾古老的色泽。我微带谨慎:“你,不是撒加!”
他忽然笑了,扬唇轻问:“你怎么分清我们的?明明刚才我伪装得很好啊!”
“进入圣域以后你就夺走了撒加的主导权,是不是?Black,你真厉害,我居然一直没察觉这一点,如果不是你话里的破绽,连我也被你蒙过了。假若是撒加,他怎么会不明白我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入眠得安稳呢!只有你,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内在!”几乎叫嚣地迸出心底藏了多年的话,脸颊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
毫不费力地招来自己的鳞衣,我没戴头盔地站立于海风的吹拂之中,记得那时撒加说过,叫我不要逞强,可是面对猖狂却又有着他面容的Black,我那怎叫逞强,我是想帮你啊,撒加!不要再让我忍受失去你的痛苦了,这样的经历,Pollux(波吕丢刻斯)有就够了。我是加隆,撒加的弟弟加隆,绝不会允许这辈子再发生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