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巧克力是甜的》草乙雨

2、收个款，别紧张

　　顾雨一下倒在床上，眯了眯眼，看向床头的闹钟。
　　16：48，学校晚上的晚自习就不去上了，晚饭……晚饭怎么解决呢？
　　他歪了下头，下到楼下，走近饭桌。
　　还有些剩菜。
　　剩菜……顾雨嘴角一抽，看见桌子上一张纸条。
　　“小雨，妈妈今天晚上加班有事，就不回来吃了，桌上有菜，自己热热”
　　……这菜都是前天晚上顾雨自己做的了，他就一天没回家，这菜还没倒掉，还热热吃？
　　啧。
　　顾雨将菜倒掉，转身去冰箱找些新鲜的肉菜，随便做了两道，又用紫菜弄了个蛋花汤。
　　“开动了，又多活了一天！”顾雨自顾自地说着，拿起筷子。
　　……
　　吃过饭以后，他顺手抽了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上楼。
　　“回来声音小点，要是带了别人，明早别让我看见，我洁癖。”
　　……
　　又，躺倒在床上，手机突然响了。
　　谁啊？
　　“喂。”
　　“你好！是顾雪的哥哥吗？”
　　“嗯，顾雪打架了？”
　　“嗯……对方家长闹到学校里了，您最好快点赶过来，不然最后会怎么样我也不好说！”
　　顾雨挂下电法，烦躁地穿上外套出门。
　　啧，一天天的。
　　……
　　校门口，一个寸头男来回踱步，顾雨走上前，那男人一抬头，看见顾雨，立刻跟看见救星一样跑过来，想要拉顾雨胳膊，可惜被躲过了。
　　“你谁？”顾雨眉头微蹙。
　　“啊，我是顾雪的老师，我们之前不是见过吗？算了算了，顾雪现在和对方家长都在校长办公室，我带你过去。”
　　顾雨“嗯”了一声，跟在寸头后面。
　　还没进办公室，他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刺耳。
　　顾雨偏了偏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耳塞，带在左耳上，然后进去。
　　校长一看见寸头和顾雨，立刻站起来，可是没等他开头，一个穿得跟公鸡一样花的女人站了起来，指着顾雨破口喊：“你就是这鬼丫头的哥！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教出来的妹妹跟个什么东西？”
　　顾雪晃着腿，歪了下头：“呸，我哥那叫帅气，’人模狗样’多难听？”
　　“你你你你！”老女人扭过头，对着顾雨，喷出一堆唾沫星子，喊：“你个当哥的！看看你妹！！！”
　　顾雨漠不关心地摸了下发梢，实实在在看了眼顾雨，还深思几秒，道：“眼睛很好看。”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听不懂人话啊！”坐在一旁的老父亲噌地一下站起身，脸色铁青。
　　顾雨耸耸肩。
　　“你！你看看我儿子！给这鬼丫头打成什么样了！”老父亲把自己的儿子从侧面拉过来。小孩子瑟瑟发抖，嘴唇有些白，前额上还贴着绷带。
　　“嘁，咋成我打的他了？他自己摔倒的，我除非用刀，不然能把他头弄出血来？还没有淤青？我是女孩子好吧。”顾雪双手抱胸向后靠在椅子上。
　　“小丫头！别插话！你打了诺诺是有人证的！”老母亲尖声喊。
　　“啧。”顾雨烦躁的摸了下左耳，将外套丢到顾雪手中，一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喂，小孩，你想怎么办？”他冷冷地看向那个男孩子。
　　小孩哆嗦了一下，似乎脚软了，莽撞地躲到老父亲后面，似乎……哭了？
　　？？？？？我这么吓人？
　　顾雨无语，抬头：“你家小孩都没什么表示，你们叫什么？小雪，我们走。”
　　说着，他已经放松了胳膊，转身向门口走，同时一只手垂在身后，是要让顾雪过来拉住。
　　“好嘞！”
　　顾雪抱着哥哥的衣服，跳下椅子。
　　“不许走！”老父亲一把揪住顾雪的胳膊，顾雪手上一松，运动衣啪嗒掉在地上。
　　“呃！哥哥的衣服！”顾雪用力想挣开，弯腰去捡衣服，但奈何老父亲的力气太大了。
　　“……”
　　“哼，乳臭未干的小鬼头，怕了？告诉你，医疗费不给，我们不会走！你们别想好过！”
　　“……你他妈……”顾雨特别小声地暗骂一句，老父亲耳背，一下没听见。
　　“什么？”
　　“你给我，松开。”
　　顾雨慢慢对视上老父亲的眼睛，野兽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冷漠仿佛凝固了空气。
　　“呃……”老父亲顿了一下，顾雪立刻挣开，迅速捡起衣服就溜出门。
　　“呼——医药费，我会照付，如果你想耗，也可以，反正我时间多。但是……”顾雨瞟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孩，道，“学校的纱布可不干净，再出什么问题我不能保证。”接着，顾雨就理所应当地坐到椅子上。
　　“你你你你……！”老母亲没有跟顾雨对视过，看向校长求助，“校长你看看！你……”
　　老父亲一下拽住老母亲，抖着手把手机收款码调出来。
　　顾雨勾了下嘴角，表示自己在笑：“微信，扫码。”
　　老父亲嘴角一抽，退掉支付宝，改成微信。
　　作为商人，他还是第一次收个款手抖地跟帕金森一样。
　　顾雨付款，摆了下手，“警告，别来找麻烦，不然，我就让麻烦找你们。”接着扬长而去。
　　看见顾雨走后，老母亲一下子绷不住了。
　　“你干什么！儿子受欺负了！他还那样威胁！”
　　老父亲摇摇头，脚还哆嗦着：“那个小子，太可怕了。”
　　校长掏出不知道哪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顾雪她哥，咱们校方都是尽量不惹，他啊……精神有点问题，以前在公安局还有底案，做事……基本很绝。想要不给他缠上，就是千万别触他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