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程景池

22、以命换命 一连

　　一连着三个月，天天都是如此，可是变故横生，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沈知书突然发病，心脏的疼痛让他呼吸不顺，他痛的蜷缩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一瞬间，沈知书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按下床头的按铃，几乎没过多久医生就推门走了进来，乔克斯掏出手机给心脏库的人打了电话“匹配的心脏还没找到吗！前几天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
　　“是找到了，只不过……”电话另一头说话结结巴巴的，被乔克斯吓得不轻
　　乔克斯哪里管这个，说话的嗓门越来越大“快！先把沈先生推到手术室！”随后又转头对着手机喊到“我不管你可是什么，二十四小时我要看到那颗心脏！”
　　“是，是……”那人连忙应和，随即被挂断了电话
　　祁言给沈知书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一直没接通，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根本不敢往那方向想，万一这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
　　他连给沈父沈母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老两口上了年纪，他怕他们承受不住……
　　祁言打开通讯录，从联系人界面找到了秦岚的电话，意料之内的，没有接通……
　　祁言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颤抖的订下了十二点的机票，猜想似乎被证实了，向江之却在这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沈知书出事了，他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这点不用你说，我知道！”祁言状态不佳，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愤怒
　　向江之笑了笑，挂断了电话，如释重负的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医院“这一天，还是到了”
　　他给其他几人都发了一条消息，随后手机关机，被他扔进了副驾驶的车座上，然后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推开门进了医院
　　医生急的犹如油锅上的蚂蚱，沈知书已经疼到昏厥，时间每过一秒他就危险一分，秦岚拿药的时候碰巧遇见从电梯口出来的向江之
　　“你怎么……”秦岚有些错愕，他没有打电话告诉向江之沈知书住院的地方啊，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向江之始终面带微笑，对着秦岚说到“我来捐献心脏，这是捐献同意书”
　　一时间，秦岚只觉得五雷轰顶，他看着向江之的眼睛，觉得他不像是说谎……
　　“……走吧”秦岚收回视线，额头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蓝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从没想过，给沈知书捐献心脏的人，会是向江之……
　　“你这么做，是为了谢源吗”在向江之走进手术室之前，秦岚是这么问的
　　向江之坐在推床上，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他轻叹了一口气“也可以这么认为吧，我死了之后，请把我葬在他旁边，就当是我的遗愿吧”
　　秦岚还想说什么，向江之却被推进了手术室……
　　他知道，他的疑问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或许对向江之来说，这才是解脱，不仅仅是为了沈哥，也是为了谢源
　　手术持续了很久，等祁言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手术还在继续
　　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秦岚就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的厉害
　　李阳走过去，坐在秦岚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没事的，沈哥福大命大，肯定能活过来”
　　秦岚听到这句话，崩溃大哭，像一个孩子，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是两个人……”
　　“什么？什么两个人？这里不就沈哥一个病人吗？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休息……”李阳听的稀里糊涂的，以为秦岚是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
　　“向江之，向大哥也进去了……一命换一命，给沈哥捐献心脏的是向大哥啊！”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李阳愣住了，还有其他三个人
　　“秦岚你说清楚点！什么向江之捐心脏去了！怎么可能啊！你别扯淡了行不行！”
　　见江渡有些激动，林嬴连忙拉住了他“江渡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和向大哥关系好，但是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江渡眼角泛红，以前他受欺负了，就是向江之为他出头，在江渡心中，向江之一直都是大哥哥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那个大哥哥要死了，他怎么能接受！他凭什么要接受！
　　“林嬴你放开我，我要进去看看！向江之不可能的……他...他不可能的……”
　　秦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向大哥说，等他死了，让我们把他葬在谢源的墓旁边……这……这是合同，他早就决定要……要捐了……”
　　“那天他没来送行，其实是准备把公司交给他弟了，他前几天就已经坐飞机来这里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都沉默了，眼泪就像是有默契一样，从眼眶流了出来，江渡哭的有好几次都喘不上来气，林嬴拉着他来到旁边坐下
　　祁言愣在原地，中午十二点他还在和沈知书打电话，怎么突然就……就病危了？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乔克斯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
　　祁言听后险些没站稳摔在地上，什么叫尽力了……摇头又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都死了？一个救过来的都没有吗……
　　“沈知书的心脏手术很成功，可是如果在明天十二点之前还没有醒过来的话，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那，向江之呢！”江渡挣扎着起身，乔克斯再次摇了摇头“捐献心脏，本来就是以命换命……”
　　意味着，向江之把生的希望，给了沈知书吗……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手术成功了，人生本来就不如愿，对于向江之来说，其实手术很成功了，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找他的谢源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手术成功了他们或许该庆幸，但是他们一点开心的心情都没有，向江之真的死了……
　　那个沉着冷静，成熟稳重的强大Alpha，永远的消失了……
　　“向江之，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江渡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冰冷的手术台上，向江之再也不能回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