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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回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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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从过道安排到之前睡过的房间,立下规矩:“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一旦发现立马赶出去。”
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这个人乖得不可思议,竟然什么都不做,如果不是他眼里浓郁得快溢出来的情感,她都快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还停留在过家家的小屁孩时代……
一天,应晚喝了几瓶酒,是梁恩接回来的,很高兴:“客户送的,好酒,不喝浪费,来,陪喝。”说着,把梁恩拉下来坐在沙发上。
又是几瓶酒下肚,应晚亲了亲他,道:“你肯定对我没意思,不然怎么都不亲我,我就很想很想亲。”
梁恩犹豫了会儿,只是蜻蜓点水吻了一下,应晚却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两人是腰酸背痛醒来的。
事情往理智的另一方向背道而驰。应晚很生气,却找不到撒气的人,当时,梁恩是拒绝的,甚至想逃走,而她……应晚想想就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她都没办法再直面那个人了。
早起,下起了暴雨,暴雨过后,地势较低的地方都是积水。
今天的安排是去一趟海边工厂,那里有公司需要的海产品制品。
目前公司购入的产品种类繁杂,一些供应商做久了就会消极供货,产品质量下降,价格还略有提高。应晚对比过报价后,决定去农村好好核实下产品质量。
偏远的农村站台,旁边是黄泥小路,附近无人,无风,有雨,有伞。
应晚举着能容得下两个她的大骨架紫伞,深深叹了口气。
她为什么要被困在这里?
伞主人是某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梁恩笑眯眯邀请:“一起回去吧。”
开什么玩笑?
应晚扭头直视前方。
梁恩再劝:“你年纪不小了,发烧不容易好。”
谁发烧不容易好?一天内痊愈,麻溜的。应晚眯起眼睛,更是打定主意不蹭这伞了。
应晚忍住裹紧红色皮衣的冲动:“在你的伞下,才更容易被传染感冒吧!”
已经确认好紫菜的品质,应晚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去旅舍,打了电话:“晓雯,对,我要留下来,等老板回来,没错,有什么事情,你先解决。”
挂了电话,摸了摸额头,果然发烧了,找了就近的旅舍住下来,没精力管身后那个人是否跟了进来。
虽然是乡村旅馆,但是环境、卫生不比大酒店差,看得出来被单是新洗的,被芯刚晒过,也做了消毒处理,也没有蟑螂、老鼠、小爬虫。
老板过来送茶水的时候,应晚忍不住夸了句:“跟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拼。”有的叫的上名字的酒店都未必比这家酒店好。
老板年过五十,闻言忍不住笑了,说了其中的缘由,他家老婆身体很容易过敏,碰到脏衣物,就得辛苦好几天,没办法,老板不忍老婆难受,自己什么都揽着做,现在酒店的床单、被套等卫生清洁,都是老板多年来养下的习惯。
老板道:“所以后来就有了洁癖。”
“习惯不错啊。”
“但是,这样我就很累。”
之后,老板来邀请应晚下去参加生日宴。
应晚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身体好了点。
今晚旅舍老板女儿生日,只请了楼里的住户下来参加晚宴。
老板的女儿是个腼腆的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
吹过生日蜡烛后,听着老板念叨着女儿很快就要出省工作了,很担心,怕上级、同事欺负她,也怕她识人不明找了个白眼渣狼当男友。
应晚咳了咳,劝慰老板不用太担心。
老板还想说什么,看应晚示意他往旁边瞧,只见自家宝贝女儿一只手拽着衬衫袖子,另一只手挽住胳膊肘。
老板觉得这人五官、神态不错,另一方面又很担心,这个男人打扮得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会不会欺负自己的女儿小笑,呢喃:“也不知道这个男生几岁。”
“不如老板问问他。”
“她知道。”
老板尴尬地张了张嘴巴,又闭上。没想到对话被这个年轻人听到了。
应晚没有正眼看过那个男人,瞧了瞧老板的女儿:“28岁,跟22岁是绝配。”
“挺年轻的。”老板又问:“你俩认识?”
“我和他妈妈认识。”
“你是他妈妈的闺蜜?”
“也不能这么说,我算是他阿姨辈的。”
“老板,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个男人已婚!”
老板一脸尴尬,老板女儿羞红了脸,离开了。
老板不愧是老江湖,尴尬劲很快过去,露出亲和的笑容:“各位继续坐,该吃吃该喝喝,我先上去收拾下。”
生日宴结束,应晚去往3楼的途中碰到凑巧出来的梁恩。
梁恩笑道:“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应晚摆了摆手道:“以后谁问你,如果你没有意思,只要这么答就好了。”
他的身份已经斩断了所有的可能性。
应晚走到楼梯口,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不说自己已婚?”
明明这样更方便……
“什么?我好像听错了……”梁恩一脸的不确定。
“没听见就算了。”应晚头也不回地去了三层楼:“阿姨希望你好自为之。”
第二天,应晚虽然感觉还行,但是烧还没退,还是38.7摄氏度。
“好,我知道了。”应晚一脸平静地挂了电话。
应晚掂量了下,把手机放回手提包里,托人打听的消息出来了,姚老板这会儿人正在那里逍遥。
只要应晚出去,梁恩必定跟前跟后,好像铁了心似的要抢她的生意。
这回他正在对面,得想个办法甩掉他。
应晚去找了老板:“老板,麻烦帮我雇艘船,我要去对面的海岛,一个来回,大概三个小时就够了。”
老板起初不肯,应晚执意要去:“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我未来的前途,如果老板不肯帮忙,我只好去找别人帮忙。”
老板这才答应,帮忙打完电话回复:“行,但是现在风大,如果有个碰撞不值当,所以把你送到对岸,船会先回来,按约定时间过去接你。”
应晚点了点头,正要起身,梁恩阻止,很焦急:“你不能去。”
“你想改变我的决定”应晚重重地甩掉他的手:“我们各凭本事吧。”
“应晚!现在风很大!”
“不会叫阿姨吗”应晚冷笑:“我不去,平白把机会让给你?”
梁恩叹了口气:“只要你不去,我也不会去。”
“好,我考虑下。”
她真的不会过去吗?不去,决不是这个女人的性格。梁恩好看的眉眼上挑,深深叹了口气。
应晚收拾了登山包出来,去了趟洗手间,前后约半个小时的功夫,再出来,梁恩不见了。
老板拨弄着计算器的按键,计算当天的供货菜金,嘴上还能抽空开口:“梁先生去对岸了。”
应晚皱眉:“现在岸上风小,海上的风可大着呢,这人是不是有病?”
老板心里嘟哝:你不是也去?嘴上说着:“现在风力大了两级,如果是我的话,不会让他去的。”
应晚急了:“你怎么没劝劝?”
“他向别人借的船,我也没办法。”说完,老板继续埋头核算菜金。
风浪大,船只很难平稳,很容易呕吐。
左右船家经验丰富,这个人最多吃点苦头,不会有什么大事。好在不是台风,风力没大到那个程度。
应晚嘲笑:“让他吃点苦头也不错。”
应晚刚要出去,老板问:“需要准备饭菜吗?”
“这才几点?”
“需要提前去市场采购新鲜食材。”
应晚向老板点了两菜一汤。
老板问:“不吃肉吗?”
应晚摇头。
“怕胖吗?”
又摇头:“怕中年发福。”
这两者有差吗?老板戴着老花镜的眼睛里透着费解和求知的精神。
应晚已经走远了。
她没想到,今晚这顿饭,注定吃不了了。
姚老板在山顶建了栋别墅,山顶和山脚下连着一条新修建的水泥路,两边都是铁栏杆,山脚下的入口还锁了门,只有和他们打过招呼的人才能入内。
刚好门上的门铃没电了,姚老板的手机也没人接。
应晚看了看四周,左边还有条歪曲的小路可以上去,在这边拖了两天,工作堆积如山,还有其他紧急的事情等她回去处理,应晚咬了咬牙,上去了,昨天下过雨,今天又是阴天,山路泥泞难走,穿过田地的时候,更是难走,类似于梯田,上下田地之间大概两米的距离,用铁锹敲出的阶梯快连成条线了,加上雨水的滋润,更是滑得难走,山上山下也就100米的直线距离,愣是给走出几千米的难度。
好在梁恩去了海对面,稍微耗了下他的时间。
塌方只是瞬间的事情!
又下了场很大的阵雨,即使打着伞也寸步难行,应晚只好猫下来躲雨,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悔自己来这里干什么,无端地生出为什么要为这家公司卖命的心思!是傻子吗?好好的日子不过,挣得再多,这个女人不会多分她一毛钱!
只想向那人证明自己吗?想让她后悔吗?
应晚下定决心回头,只看到一两米处裂了条缝,吓得往上面窜了几米,没过几秒,刚刚站的地方摇摇欲坠,一大块山地割裂,并且不断往下滚落石子、泥。
还好下意识地窜了这几米,不然……应晚不由得心惊胆战,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塌方。
切断的这条路,也阻断了应晚去山顶别墅的路。
应晚刚好窜到的是另一边,现在只能和那条山路遥遥相望,欲哭无泪。
这里不安全了,后路也断了,应晚只能认命地往另一边安全的山地走去。
应晚自嘲:这回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