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未央》饶爱开花

4、第一章 3 3 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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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悉心地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细腻、柔软而有光泽。浴缸里的水波荡漾着，那些紫红色的玫瑰花瓣依偎在嫩白的未央身边，无限的依恋，无限的惆怅，无限的哀伤……未央呆在水里已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手指尖都已浸得发白了，她仍然没有要从浴缸里起来的意思。
　　未央的居室位于那幢叫望界大厦高层洋房的二十九楼，从浴室的窗外望出去，应该是满城万家灯火了——但是，未央并不知道外面是华灯绽放的时候，她从中午之后，就关闭了这套70平米豪华装修房里所有的窗帘，当然包括浴室里的百叶窗和窗帘；关掉了手机；扯开了座机连接线；反锁了房门——她把自己完全地隔绝在这小小的蜗居内，在她的心里，什么爱开花大酒店，什么八点钟的晚间演出，早已不在她的思维里了。
　　她的脑袋里面是空空的，甚至连妈妈、连屈同都只是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的心此时此刻已开始离开她的身体。
　　她的恐惧、绝望、愤怒；她的羞愧、无助、焦虑，甚至她对妈妈最初的怨忿都随着这碧波微漾的水纹荡开去。她只想说：“妈妈，我来了。”
　　终于，未央如出水芙蓉一般从浴缸里站起来，开始用浴巾细细地擦拭身体。
　　“砰砰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空谷传音，把未央手中的浴巾一下惊落在地！
　　“未央！开门！快开门！”
　　是的，传来的是屈同那已经变了调的喊声。
　　“未央！……未央！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啊！”
　　听到屈同的声音，未央濡染一下子瘫软地坐在了浴室地板上，仿佛噩梦醒来似的呆呆发愣。
　　外面，屈同急得双脚齐跳，使劲地擂着门，狂喊：“未央！未央！你怎么啦，快开门啦，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了！”
　　屈同是预感到不妙的，这可不仅仅因为他诗歌心性极敏的魔术新秀，而是自从未央妈妈离开人世这两个多月来，未央的确太反常了。
　　未央妈妈叫白菊，屈同叫她白阿姨，但这个白阿姨仿佛一个藏起来的人似的，屈同很少看见她，只是偶尔她来看未央的演出时，屈同才有机会去讨好似的叫声“白阿姨好”。直到两个多月前，屈同觉得又有好久没见到白阿姨了，就问未央。未央却狠狠地看了一眼屈同，不回答。屈同自然当未央是小娇娇跟妈妈闹别扭了，就说：“怎么了，白阿姨不高兴了？要不要我上门露两手变个戏法让她高兴高兴？”
　　“屈同”，未央以前都喊屈同“屈大少”的，那天却突然就很严肃地叫屈同了，她交了一声后却又像噎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来。
　　“哎，哎，怎么屈大少改叫屈同了，别改啊……”屈同佯装不满地叫。
　　“屈同，”未央打断屈同的叫声，一字一顿地说：“我妈妈已经去世了，请你不要再提起她。”
　　说完，不容屈大少有任何表情，屈大少心目中最温和最纯一的少女未央，居然决绝地丢下还没回过神来的他，招车而去。
　　从那以后，屈同便一直感到未央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我们的屈大少肯定不能多想了，他的双脚一直急得在跳，从下午联系不上未央后一直跳到了未央家门口。他笃信未央在家，他笃信未央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终于急得发出了“威胁”的吼声：
　　“未央，你再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未央，快开门，你知道我不用撞门就可以进来！”
　　其实，未央不知道屈同可以用什么方法不用撞门就能够打开防盗门再打开内门然后就登堂入室——可是，听到屈同威胁要进来的声音后，未央彻底惊醒了，就要离开身体的心智猛然又回到了心窝，她突然大叫一声：
　　“别！别！”
　　然后，未央就匍匐在地板上啜泣起来。
　　“天啊，未央你终于肯发出点声音了……”屈同眼睛一热，泪水就淌了出来。真的，从下午到现在终于听到未央的声音了，这至少表明未央还在！就在她自己家里！屈同心里如同一块石头落了地，轻松了许多！
　　就这样，我们的屈大少和未央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用眼泪开始了交流。
　　而爱开花大酒店斑斓闪烁的演艺大厅里，专门来一睹未央芳容和演技的梅第奇先生，已经悻悻而去。那个负责演出的经理（我们就不列出他的名字了，一来他十分不幸地被解雇了，二来在本故事以后的情节里他也确实没有再出现过）正被酒店经理指着鼻子一顿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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