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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烨渊王爷叶芜忧 成为落汤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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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王府的门口,车夫忙不迭地先一步拉开了车帘子,一名俊美异常的男子从车里走了出来,踏着稳健的步伐下了马车。男子身着一身玄色锦缎长袍,腰束金色涡流纹腰带,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头戴银冠,眉目深邃,薄唇轻抿,略带疏离的眼眸为他增添了一种冷漠非常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俯首称臣。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王府大门,放在身侧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暗流涌动,让人猜不透这位年轻的王爷的心思。
他跨步走近门前,驻守的侍卫恭敬地对叶芜忧行了一礼:“王爷。”
“嗯。”叶芜忧略显沙哑的嗓音低低地传来,继而便目不斜视地走进了王府。
叶芜忧不怎么回王府,连去皇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叶芜忧的母亲是江湖中人,是三十年前有名的江湖美人——岳倾城。
在一次江湖纷纠中结识了还是太子的先皇。就如同话本里用烂了的剧情,微服出访的太子殿下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一见倾心,随后对她百般追求。终于叶芜忧的母亲接受了他并有了身孕后,时隔不久,江山易主,太子即位为先皇。
岳倾城不是愚昧的人,在先皇表明真实身份后,她清楚地知道无论以前是多么的海誓山盟,最后他们之间都不会有一个良果。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身为皇帝的先皇,终究会有三宫六院。她要的是直率爽朗的生活,而非虚伪丑恶的心计。他们虽已为夫妻,但他不会是她的良配。
还好她还陷得不深。
在宫中生下叶芜忧后,岳倾城便请求为叶芜忧封地为王,虽有一番波折,但最终岳倾城还是带着不满一岁的叶芜忧,离开了那人心诡厄的深宫,也避免了叶芜忧被卷入皇位之争。
叶芜忧的名字是母亲取得,甚至根本就没问过他的父亲,就定下来了。
芜忧无忧,此生无憾,来世无忧。
叶芜忧知道,他和他父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即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并无太多感触。
叶芜忧的长相有四分像他的父亲,但是对于爱的忠贞偏执,却十成十地像他的母亲。
他想起在集市中看到的身影,一如记忆里的熟悉。
是他。
这辈子,就算认错天下人,他也不会认错他。
一向冷漠无情的年轻王爷,此刻一人坐于书房中,唇角微微勾起,为本来就俊美无双的容貌增添了几分鲜活,让一旁侍候的仆人移不开眼。但仆人很快就不敢再看了,这位可是烨渊唯一的王爷,当年皇位之争,除了当今皇上,就没有其他先皇子嗣遗留下来了,就连当今皇上也不敢动这位王爷。恐怕若不是王爷无心于皇位,那位置最后落入谁手还不一定,可见这位王爷是着实冒犯不得的,
叶芜忧并未注意到仆人的异样,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书页,犹如两汪深潭的眼眸中藏着一丝温柔,平时环绕在他身边的冷冽气场也柔和了不少。
我找到你了。
他对着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无声地说道。
*
初春的空气里都带着点点寒意。
宿氏狐妖一脉的栖息地内,一间竹屋建在一片竹林旁,是尚且还是一片枯黄中鲜明的绿意。
宿年静静地坐在窗边,闭着眼,似乎是在感受着窗外这初春时节少有的绿意。
宿恒从长老那里回来,就看到了窗边的宿年。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青年的身上,为青年镀上了一层金光,使得青年好似那下凡的仙使。
宿恒微微一怔,思索一番,转身离开了。
宿恒一走,窗边的青年便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宿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宿年刚刚跨出了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宿恒正倚在一棵桃树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样子早就知道宿年是清醒的。
“噗呲——”倒是宿恒先笑了一下,“还是没聪明到哪里去。”
宿年微微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眼底略带窘迫。
他可不知道宿恒以前也会有这么抓人小辫子的行为。
“出去走走。”宿年微掀眼皮,强忍着落荒而逃的心情,不咸不淡地回到。
“嗯。”还是不逗他了,免得他总是不知所措,宿恒如是想,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去前,留下一句轻轻的话:“不怪你。”
宿年回想着宿恒与十一年前的不同,心中总是抹不去那丝诡异。
……人总是会变的,既然如今可算安好,那就不应该陷入过去,把眼下弄得一踏涂地。
横裂在心中的伤口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复了。
闲来无事地前去以前经常散步的地方,终于卸下负担一般,站在小潭边,深吸了一口气。
踢着脚边的石块,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块巨岩边。
宿年看着巨石,眼光流转。
脚尖一点,落在巨岩稍微平整的顶部。
以前,他和宿恒还有宿月,也喜欢到一个和这里很像的有着数块巨岩的瀑布边嬉闹。
不过这里不过是一片小谭,远没有那个瀑布的水流一样壮观。
分神片刻,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小石块。
只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巨石上的青年不见了身影。
又是一阵水声,宿年从不深的潭中钻了出来。
“公子没事吧?”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话语中带着微微的关切。
宿年下意识抬头望去,入目的是一名身着玄衣,头戴银冠,十分俊美的男子,气质沉稳,看上去就非富即贵。
“无事。”宿年抿了抿唇,淡淡地回道。
此时的宿年浑身被水浸湿,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些许发丝贴附白皙的皮肤,看的叶芜忧眼神微微发暗。
“附近有我的住所,可需要去换身衣物?”叶芜忧的话平稳有力。
闻言,宿年微微挑眉,带着疑虑看向叶芜忧,却发现叶芜忧在说完这话后也是坦坦荡荡的,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如今宿年的身体确实不能受寒,但又有凡人在此,不能用灵力烘干,还真是麻烦……
不对。
这片小湖人迹罕至,附近也没有多少人家,自己不时会来这里散散心,从来都没有碰到过什么人。
那……宿年抬头看向那陌生男子,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