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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波又起 他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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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月打理好自己,休息了半夜,无视掉身后的那条尾巴,在天微亮时回到澄城。
死皮赖脸的,和他吵又懒得吵,打又打不得,怕惹麻烦,那干脆无视他,直到到人多的地方再甩好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在城中逛了几圈,谁也没找到,又回到进来的那座城门前的长街时,远远的就看见了宿年,还有走在他前面的一个黑袍男人。
自己还没上前打个招呼,一直跟在身后的跟屁虫竟然先一步迎了上去。
“王爷好久不见,还这么闲情逸致。”越流的长相不说风流倜傥,还有些痞气,只要一笑,就让人觉得他有些不正经,手里常拿一把折扇,整个人就是一个闲散少爷一般的人物。
实际上越流的确生于宦官之家,父亲是朝廷里的一名高官,虽然忙于政事,但从不对他疏于管教,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是询问他一些政事相关的事情或经论常理,他绝对是对答如流。
但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仍未入朝为官,听父亲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他再历练几年,不必为官过早,年轻气盛一时脑热反而更加误事。
叶芜忧前几年在边境带过军,就是那时结识了四处游历的越流。
虽然叶芜忧无心皇位,但是如今当朝皇帝叶芜归可不会放下疑心。叶芜忧一向不喜出入皇宫,王府一般也不欢迎前来阿谀奉承的官员,更喜欢独来独往,回到闫京后,朝廷已经改朝换代了,更没什么机会结识什么权贵了。
所以,越流可以说是难得的称得上“旧识”的人,还是官家子弟。
面对越流的问候,叶芜忧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好像对待宿年以外的人,他永远是这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即使是他的旧识。
反而是两人身后的宿年宿月,视线交接上的那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
宿月安静地跟在宿年身边,宿年随着叶芜忧和越流走着,思考怎么变成这样。
叶芜忧知道越流这段时间在澄城附近,所以无意间想起可以会一面。在知道叶芜忧和宿年的目的后,越流提出可以充当向导,他在外游历一年多,在澄城周围就晃了近半年。
顺便介绍了一下宿月,说是碰见一个有意思的姑娘,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宿月担心他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不过到头来除了介绍一下,什么都没说。
宿年听到越流说宿月“有意思”,脸色沉了沉。
后来问道越流身边怎么只身一人,没有随行人员,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昨晚突然想要夜游,没告诉他们,结果一不小心太投入,都走到天亮了,现在再回去也没事。
叶芜忧脸上没什么表情,宿年和宿月听罢抽了抽嘴角,感觉这位少爷习惯了这么随心所欲,不知随行侍候的那些人作何感想。
出到城门口,还是去租赁了两辆马车,毕竟听越流的描述,似乎地方不近,还是保存体力的好。
结果在坐马车时又出现了分歧。
叶芜忧替宿年掀开了帘子,看在眼里的越流挑了挑眉,堂堂一位养尊处优的王爷,竟然为别人掀帘子。
宿年也愣了一下,思索一瞬,还是进去了。
叶芜忧正准备随后进去,宿月却理所应当地顺着钻了进去。
叶芜忧怔了怔,眼底情绪一瞬间变化了几分,带着审视意味看了看这个刚刚一直没怎么注意的女人。
坐进马车里的宿月还没发现什么端详,还打算趁着坐马车的空避开两人,和哥哥说说话。但很快就注意到宿年有些难以言喻的脸色和马车外神色有些不善的叶芜忧。
先前越流并不知道她与宿年的关系,宿年也没有说出这段关系,拉宿月一起下水的意愿,再加上昨晚从宿恒那知道的事情,从今早开始,宿年就没和叶芜忧说过什么话,叶芜忧自然也不清楚。
但再仔细一看,宿年宿月眉目间有五六分相似,从他们兄妹二人在叶芜忧他们面前碰面到现在,根本就没有说上过一句话,如今却熟络地坐到了同一辆马车里。
像叶芜忧这样精明的人,仔细推敲一番,应该不难明白个七八分。
只是只见叶芜忧的脸色越来越沉,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王爷留步,可否和我一同,有些事要向王爷请教请教。”越流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一般,快步靠来,“啪”地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
“王爷去忙吧,我和她一起就好了。”宿年顺势而下。昨晚从宿恒那里得知了叶芜忧做过的事,从今天一见到他开始,心里就膈应。
虽然脸色依旧骇人,叶芜忧目光又巡视了几圈,这才放下帘子,以示默认。
叶芜忧的脸一消失,马车里的气氛突然又凝了几分。
宿年指节轻叩窗棂,看着对面一脸乖巧的宿月,低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哥哥,我不认识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半路碰上的,当了一路的跟屁虫,要不是不能,贸然打人,我肯定把他打残了。”
“那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宿年神色缓和了一些,一想到越流当时说宿月“有意思”,在一看到他那不正经的模样,就一阵恼火。
“额……”这下宿月有些支支吾吾,“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宿年刚刚缓和下的脸色又沉了沉,但转念一想,不再追问,随她去了。
而另一辆马车里,越流看着对面一脸黑线的叶芜忧,越看越像吃醋。
“王爷清醒一点,”越流劝道,“仔细想想他们的长相,是不是有点像?”
这么一提醒,叶芜忧想起刚刚那个在马车里他第一次正眼瞧了瞧的女人,似乎是有些像。
再一想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是那种不纯洁的暧昧,而是一种熟络的自然。自己的判断似乎自己真的被自己的情绪影响了。
“王爷这是有心上人了?”看着平静了许多的叶芜忧,越流本来就有些痞气的笑容上带上了几分戏谑。
毕竟叶芜忧一向喜欢独来独往,更不喜与人亲近,这次竟然在澄城遇见了,还带着一个人,他一向不喜政事,更不可能有什么正事要办,而且宿年长相甚佳,怎么说都好像不大对劲。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叶芜忧没答话,算是默认。
越流有些哽住,不再问话。他知道叶芜忧不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没想到烨渊唯一的一位王爷,是个断袖。虽然一个人喜欢谁是自己的事,但身为一位王爷,就算最后把人追到了手,真正在一起的话,恐怕也会被天下舆论。
哎,若不是叶芜忧无心皇位,凭他的才智,定是一位明君。
可惜。
马车外的景物缓慢地后退着。
*
一个小镇里,一名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少年慢悠悠地走着,路过的镇民不由得看了几眼,看起来是个外地人,年纪挺小,怎么到这来了?
池双无视周边的视线,似是毫无目的地闲逛着。
突然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穿过巷子,突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小街,比较隐蔽,好像没有什么大路会通向这里,若是外来的人员,恐怕不会想到穿过小巷来到这种地方。
池双巡视了几眼,小街就只有寥寥数人,都摆着一个个摊位,似是等待着买主,池双的到来,令他们眼底微微一亮。
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看衣着,并不是一般人家,和穿着简陋的衣裤的他们明显不是一样的,他们理所应当地以为池双会是他们的买主。
离池双最近的一个摊位的摊主赶紧问道:“小公子可是来买药材的吧,不瞒您说,我的药材可是我昨天冒着危险去采来的,新鲜着呢!”
药材?
池双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要不是这些“药材”,他还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池双收敛了冷笑,温和问道:“我之前都还没见到这里有什么药材可卖,怎么现在就有了?”
“小公子有所不知,”摊主以为有戏,答道,“多亏了前些时日,来了几位仙人,多靠他们指点,我们这个小镇才发现我们这么个地方竟然有这么些宝贝。”
哦?仙人啊,那仙人怎么干得出这种走私的事?
“那这些宝贝是从哪里得的呢?”池双依旧笑眯眯的,眼底毫无一丝笑意。
“从这里往东南走,在十几里地外,靠近澄城的地界,有一片沼泽,”摊主见池双问的那么细致,还以为是人家怕自己作假,以为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宝贝,而是随便采来的,“穿过沼泽,就能在那片林子里找到了。”
“哦……”池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摊主也露出笑意,以为这买卖准了。
“那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到吗?”池双复而问道。
“暂时没有,大家采了药后,都会回这里做买卖。”
“嗯……”池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知道不知道,私自贩卖皇室贡品,是什么罪?”
摊主的笑意突然僵住,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说什么?皇室贡品?
再一看池双,少年的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他却打了个哆嗦。
*
两辆马车突然停住了。
宿年掀开帘子,想看看是不是到了。却发现前面马车的越流也把脑袋探出来,似乎也在查探是什么情况。
“客官,好像是前面有官家在拿人哟。”车夫有些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