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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贵圈真乱 只是不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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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芜忧有些无奈,终究没说什么。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在山林里第一次遇袭时。”
“……”
宿年笑了笑:“从刚才来看,王爷可不是平庸之辈,当时遇袭却是拉着我就走,连反击都没组织一下。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那些护卫王爷本身就不在乎,甚至可以说说不定那些袭击马车的人才是王爷的人,只不过是借一个契机让自己的人除掉那些实为敌人的护卫。”
“可我还是受伤了。”听到宿年称呼自己为王爷,叶芜忧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到底是笑吟吟地开口。
“所以我才没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然后呢?”
“接二连三地遇袭,王爷都没有出手,所以我也没想太多。但是回想一下,每次遇袭,只有暗柳的行踪,是无从得知的。”宿年看着处理的差不多的伤口,拿起纱布比划两下准备帮他包扎。
“所以你就怀疑上他了。”叶芜忧看着像是在半抱着自己的青年,眼神微暗。
“嗯……方才有人在你房间里放毒,他还是不知所踪,所以回想起来,我就怀疑上他了。”再加上他先前一直把暗柳当自己人,即使放出灵识,也是对他不设防的状态,所以就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他也依旧没察觉。
只是没想到叶芜忧会带上一个不靠谱的人。
“方才放箭的那个也是你的人吧?”这么一想,说不定是暗柳先投飞镖在先,那人为了保护主子这才放的箭。
“不是。”
“???”
“估计会是觉得我们很可能会怀疑上他,他找自己人自导自演的戏码。”
那也解释得通。宿年慢慢地帮叶芜忧包扎,叶芜忧抬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上连毛孔都瞧不见,长长的睫羽好似展翅的蝴蝶一般微微扇动,红唇微抿,引得叶芜忧的喉结滚动一瞬。
“知道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是谁了么?”叶芜忧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忽然问道。
“你的兄弟,当今皇帝?”那护卫队,是叶芜忧身为王爷出行时,皇室配备的,却被叶芜忧视为敌人。除了皇帝,恐怕就没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力在这护卫队里动手脚了。
“……”沉默即是肯定。
“所以你就是叫我来当护卫的?就这么相信我这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宿年反射一般地反问一句。
谁知叶芜忧的脸上瞬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是,但是我信你。”
宿年心跳有些失衡。
“护卫有问题我一早就知道,身边的暗卫有问题我也是前不久才察觉的。”
平复一下心跳,满不在乎地吐槽一句:“贵圈真乱。”
“那这个暗柳怎么办?继续看他演戏?”
“不必了,此次带他出来无非是想知道幕后主使,但现在……”叶芜忧突然语气一转“还是解决了吧。”
跳梁小丑看多了也会烦。
宿年抽出藏于袖中的灵刃。本来灵刃少了鞘,但是叶芜忧这几日不知从哪找到木料给灵刃做了个鞘,大大方便了宿年,也避免误伤,宿年这才反应过来前几日叶芜忧为何拿着这灵刃不知在想什么,对叶芜忧的举动表示有微微的暖心。
叶芜忧一见宿年这好像小刺猬一样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不用你来。”
哦,早说嘛,他还想着帮他解决个人他的忙是不是就帮完了,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
默默地收回灵刃,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没杀过人,抽出灵刃,不过是逗趣之举。
门外扣扣地响了两声。
宿年眼底闪过寒光。为什么他放出灵识却没察觉?
“进。”叶芜忧打理好衣衫,倒是显得不在意。
进来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姐姐,一身夜行衣,清新近人的气质极易使人对她产生好感。
只是她身上的血腥气就不大让人觉得和蔼可亲了。
“王爷。”女子向叶芜忧和宿年行了个礼,“我们明日即可启程。”
看来都解决了,叶芜忧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女子果断退下了。
回头对上的却是宿年阴沉的眼神。
灵印,还有灵印,宿年回想起来自己忽略了的一个点。
叶芜忧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染上笑意:“那是抚柳,是一只……柳树妖。”
瞬间有一束烟花在宿年的脑海中爆炸,炸得他浑身好像四肢百骸都被电流窜过一样。
“那我能看看你的真身吗,小狐妖?”
轰!——又是一记烟花爆炸。
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宿年按捺住自己要上天的心情:“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芜忧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不紧不慢道:“前不久吧。你并不是国师府的人,却知道的不少,灵刃、鬼物,还有那些对于常人来说有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你却并不讶异。再加上抚柳提醒过一点,联想到曾经来王府偷东西的小东西,自然就推测到了。”
“什么偷?!那本来就是我的!”宿年奋起反驳一句。
“好好好,我的错,是你的。”叶芜忧有些无奈地哄到。
宿年的脸被气得红红的,让人看了只想啃一口。他转身过去,躺在床上准备装死。
“我的房间今晚可能没法住人,年年不嫌弃我吧?”叶芜忧依旧笑意盈盈。
年年?什么年年?狗屁年年!!!宿年不想去和他争执这个过于嗲嗲的称谓,反手用被子把自己捆成个球,不想说话。
叶芜忧觉得宿年越发可爱,摸了摸宿年替自己包扎的伤口,脸上笑意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又恢复在其他人面前面无表情的状态。
其实他从更早的时候,和他重逢的时候就应该疑虑了。
明明过去那么多年,青年的模样却一点都没变。
这是他一开始就应该疑虑的,甚至是他记忆里的十一年前,他自己就应该意识到宿年并非凡人。只是不知为何,一直将这答案压在心底,不敢过问。
直至身为妖族的抚柳的提醒,直到那天看到宿年本体,甚至本体还有五条尾巴,再到今晚的实锤,他才重新认识到最初的认知。
为妖。为人。
他无力地笑了一下。
兜兜转转,似乎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