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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国师府的国师与祭司 纪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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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的主厅堂内。宿年被略带粗暴地拎在慕芃芃手里,面前是显得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纪深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下巴,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邵闽和慕芃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诧异得很。不过是一只不入眼的小狐妖,用得着国师大人这么在意?
突然,纪深又打量了几眼,似是自言自语道:“是公的。”
这句语气依旧平淡的话倒是把一边的慕芃芃和邵闽说懵了,对宿年来说,更是平地一声惊雷。
死BT!宿年骂骂咧咧地开始挣扎,欲盖弥彰地蜷起尾巴盖住肚皮。
“呦呦呦!呦呜!”就算听不懂兽语,旁人也能轻易地听出宿年这愤懑的情绪。
纪深倒像是不大在意似的,收回撑在下巴的手,又将手背在身后,那股盛气凌人的气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是你。”纪深平淡如水的两个字,似乎还带着肯定与恍然大悟。
慕芃芃和邵闽都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角,国师大人的修为,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怎么可能现在才看出来这是只狐妖。不过看国师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如果以前见过这只狐妖,现在能想起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听到这一句,宿年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心底涌上一丝不安。
纪深忽然望了一边的邵闽一眼,后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厅堂。
*
国师府坐落在离皇城较远之地,位于闫京外围,占据了大片的土地,附近既不会有喧哗的集市扰人清净,也不会显得荒凉无人。此时已入夜,国师府门前的大街上寂静无人,修仙界下来的弟子已经被安排在附近的客栈里,明日他们就会登上修仙界派来的交通工具启程返回。
两道身披黑斗篷的身影迅速地隐入国师府周围的一条小巷内。
宿月深吸一口气,斗篷下露出一只白皙的手,手里握着一个月白色的玉佩,玉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里发出微弱的荧光。
一边的宿恒微微低头看向宿月手中的玉佩,被斗篷遮住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宿月的目光在手里的玉佩和不远处的国师府流连了几回,脸色微微发白,眼底充满不可置信。
不会错的,她的哥哥真的在国师府内。
宿恒看着宿月的神色,又看了几眼不远的国师府,无声地抿了抿唇。
气氛焦灼之下,终于决定宿恒前去查看,宿恒的修为比宿月好上许多,危险会小一些。
宿恒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宿月的视线里。宿月手里还握着玉佩,握得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看见的是,她身后巷子的深处,一双冰冷的无机质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昭然若揭。
*
宿恒消失在宿月的视野里之后,本来非常肃穆的神情露出一丝漫不经心。
飞快地移动在国师府的屋檐上,扫视着不知数目的建筑,不知不觉来到了宽阔的试炼场。
一个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宿恒抬头看去,是祭司邵闽。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突然国师府外出现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伴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宿恒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明的流光,看着正向自己攻过来的邵闽,撇了撇嘴角。
*
宿月的背后突然泛起了一股寒意,猛地回首,就看见无数的冰锥不留一丝余地的刺向了她。
还未来得及调动灵力,她就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巷子外面。那寒冰依旧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宿月的身体突然好像被冰冻了一般不能动弹,眼看着冰锥刺来,她的瞳孔猛地瞪大。
冰锥突然停在离她的眼睛不过数寸的地方,那蕴含的灵力却已能将她重创。她明明也是冰灵根,却对这样的攻击毫无抵抗力。
黑不溜秋的巷里,慢悠悠地走出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尚带着略显稚嫩的婴儿肥,异于常人的一头利落的短发,手里还拿了半块糕点,嘴里甚至还不停地咀嚼着,眼神里确实不同于同龄人的冷静淡漠。
少年看着动弹不得地化为原形的宿月,眼里的冷意消散,眼底染上一丝笑意:“看你们在这看半天了,看什么呢,好看么?”
*
宿年趴在桌子上,看着一边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喝茶的纪深,和一边同样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的慕芃芃,越发不知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片刻,邵闽走了进来,身上透着一丝狼狈,他走到纪深面前,行了个礼,摇了摇头。
纪深只是阖了一下眸,不置一词。但下一刻,厅堂里就响起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进来,看见桌子上趴着的宿年,眼底闪过笑意,开口就是爽朗的少年音:“哟,还有一只呢,我这也有一只。”
池双把手里拎着的一个东西丢到了地上,宿年看清后,兽瞳猛地瞪大:宿月!
宿年猛地从桌子上跃到了地上,奔向地上的宿月查看她的情况,发觉宿月受伤不轻后,喉咙里发出含威胁性的咕噜声,看向了池双。
池双——国师府三祭司之一,伪极品冰灵根,因结丹较早,看上去颇为年少,但已经不小了,修为更是不敢轻易揣测。
对上池双,宿年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因为他不仅修为上没优势,在灵根上更是劣势。但并不妨碍他反感池双。
纪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依旧不置一词,然后吩咐一句:“散了。”便先行一步离开了。
他人没看见的是,纪深转身时,他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令他感觉颇为怪异。
*
王府内。
叶芜忧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而后看向一边笼子里的白狐。
不是这只,那个小东西早跑了。他心道。
“禀告王爷,据国师府那边的探子说,池祭司方才往府中带了一只白狐。”另一边的暗柳半跪在地上抱拳道。
“嗯。”提起国师府,叶芜忧突然想起不久前国师的突然造访,眼底那一刹那间变得暗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