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原无因

4、第 3章 他会一直在

　　□□回家已经很晚了。家里静悄悄的，想是清歌已经睡了。
　　玄关的灯光泛着温润的橘黄，□□喜欢这样的感觉，每次夜归，总有一盏温暖的灯为他点亮，心里便会生出无尽的柔软。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走到床边，清歌清瘦的身体蜷缩着，象个小小的婴孩。
　　他禁不住俯下身去，亲了亲她的面颊。凝视着她的面容，心想：
　　明天，就去登记。

　　第二天一早，清歌伴着窗外啁啾的鸟鸣醒过来，□□的胳膊如常地搭在她胸前圈着她。她轻轻挪动了下身子，他的胳膊也跟着紧了紧。
　　一夜无梦。
　　居然，一 夜 无 梦。
　　他会一直在那儿等着她吗？
　　他会坐在餐厅等她一夜吗？
　　他是不是现在还在那里等着？
　　清歌觉得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生生的疼。
　　记得有一次两人冷战，她决绝地挂了他的电话，他再打来，她任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后来索性关机。他来找她，她躲在隔壁玫姐的床上，将头蒙在被子里，听也不要听他的声音。依稀听他对同屋的瑾书说告诉她，我在外滩风尚等她，直到她来。他走后，瑾书进屋扯下她头上的被子:
　　“你们怎么啦？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是不是误会他了？你没见他那个样子，胡子拉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可怜那双桃花眼，顶俩黑眼圈，要是让那帮花痴女瞧见，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呢，你也真狠心。有什么问题说开就没事了，你这么躲着不见他，解决问题么？瞧瞧你这几天蔫不拉叽的，你真能下决心一辈子不理他？把手机开开，别这么拗着了。”
　　她冷着脸不作声。
　　第二天中午打开手机，足有几十通未接来电，全是他的。短信提示音叮叮咚咚，此起彼伏，她不想看，把手机扔在一边。
　　晚上十点多钟，手机铃声大作，是那个人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按下接听键。
　　“嗨，想我了吧？我就知道我魅力无敌，过不了两天，你准得......”
　　“我的讲义拉你那儿了，你放到物业办，我过去取。”
　　“清清，怎么啦？你是不是听见别人说什么了？你别听人瞎咧咧啊，社会险恶，人心叵测。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嘛。我发誓，自从和你在一起，我连小母狗都没多看过一眼......”
　　“我在图书室呢，先挂了，麻烦你明天把书放到物业办。”
　　“哎，清......”她听得他在那边气急败坏地大叫。
　　不到一分钟，铃声再度响起，挂掉。接着，又响，她再度挂掉。已经有不满的目光瞥过来，她赶忙收了书，快步走出图书室。
　　铃声继续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刚刚接通，他的声音便敲击着她的耳膜：
　　“清儿，你不能这么对我吧？法官定罪，还允许辩护呢，你这么黑不言白不语的，是不是对我不公平？我过去接你，有什么当面说清楚。”
　　“这么晚了，再说吧。”
　　“没事，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门口，你过来吧。”
　　“我明天上午有课......”
　　“清儿，我在餐厅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今儿一早被我爸叫到公司开了一整天会，刚结束我就过来找你，你就看在咱俩以往的情分，也不能这么不顾我的死活吧？你在哪儿？我过来吧？”
　　他的声音黯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自信飞扬。她小小的心脏没有出息地仿佛被针刺到了。
　　“我出去吧。”
　　乍一见到他，她感觉自己的的小心脏又被狠狠地刺到了。几天没见，他明显地憔悴了不少，脸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里满布着血丝。定定看她走近，忙一把拉过她，搂进怀里：
　　“怎么搞的，瘦成这样，脸色这么差！我就知道我不在跟前，你照顾不了自己。”
　　她忽地感觉心里的坚冰瞬时融化了，化作了汹涌的眼泪，止不住地汩汩流出，他的胸前汪洋一片。
　　他轻柔地抚摩她的背，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哭。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她的脸，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痕，嘴角绽开一丝微笑：
　　“傻丫头。”
　　接着又用力地把她紧紧抱住。

　　□□醒了，亲吻着清歌的发丝，含糊着问：
　　“早醒了？”
　　轻轻扳过清歌的身子，抚弄着她的面颊：
　　“睡得好吗？”
　　清歌抬眼看他，他的眼神清波无澜，眼里泛起一缕柔情：
　　“今天事多不多？要是没什么事，请一天假，咱们去登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