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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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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让我和书瑶多刷一些试题。”
十月上旬广英与广京市几所学校举办一年一度的数学竞赛。
表面说是友谊比赛,实则勾心斗角,每个老师都恨不得让自己的学生包揽前三名。
留给他们的时间剩余两个星期左右,穆之鹤拿着一沓从教导主任那领来的试卷分一半给余书瑶,随即坐到问话的男同学隔壁。
他执笔写卷,腰身挺拔芝兰玉树,面容线条矜贵俊朗,校服衬衫领子在微风下拂动,校园男主光环加持,一举一动万众瞩目。
余书瑶在穆之鹤落座后,抱着沓试卷坐上他的前桌,没过一会,鼓起勇气转过身,杏眸含着春光,白嫩的脸颊微微泛红,“之鹤,你这周末回家吗?不回的话我们周末去图书馆学习吧。”
她周末有兼职,因为两周后的比赛特意请假,对于这个可遇不可求的共处机会非常期待。
“之鹤的妈妈周末过生日,我们约好周六去逛商场买礼物了。”
从穆之鹤进入教室,孟念年就停止与围着她的男女同学聊天,她到穆之鹤身旁,轻唤:“之鹤。”
穆之鹤从余书瑶那转向孟念年,孟念年柳眉微弯,温婉可人,“我想早上去,可以吗?”
穆明鹤:“可以。”他再转向余书瑶,“抱歉。”
说完,视线集中回试卷上。
“书瑶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学习?”孟念年像想到了什么,面上为难又幸福,“我跟之鹤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事情会习惯性依赖他,之鹤不嫌我烦,所以我很多时候没察觉到自己打扰他。”
“没有,”余书瑶落寞中强撑出一丝笑意,“我去装些水。”
她拿起水杯,失魂落魄往外走。
孟念年挽了挽齐腰的黑长直发,面上笑靥如花,再次转向穆之鹤,“那我就不打扰你啦,周六我去你家找你。”
“好,再见。”
身旁没有闲人再与他说话,穆之鹤勾勒薄唇,安安心心写试卷。
时晓看着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男主、家境贫寒伤心离去的女主、白莲花心机的女二。
与剧情完全相符的一小段剧情结束,她收回视线,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咔哧!”
桌椅金属脚拉地的刺耳声直击教室同学门的耳廓。
与时晓隔着两条走道,趴在第二组最后一张桌的少年抬起头,他踢开限制他一双大长腿的桌椅,双手插兜,睡得迷迷糊糊晃晃悠悠往外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屌的模样。
课间休息结束,上课铃在学校荡漾着,余书瑶和祁奎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前者眼眶红,后者脸颊红,肿起一块巴掌印的红。
两人发生了什么,时晓不看就知道了,男二睡得迷糊误进女厕,看到女主在女厕偷哭,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女主一巴掌。
见祁奎挨了一巴掌,依旧一副放纵不羁的屌样,时晓暗暗啧啧称奇,收回视线。
这是本从校园到职场,讲述女主苦追男主的小说,全文500w字,篇幅巨长,在书店兼职时老板送的书,时晓看完当即对着明月高空发誓,这种疼痛文学打死她也不看第二遍。
小说前期主要描写主角团四人的校园生活,普通家庭成绩优异的女主,与女主轮流年纪第一的校草男主,不学无术的校霸男二,心机白富美的校花女二,少量墨水鞭打陆温言小可怜的住院生活。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主角团四人欢喜离开考场,陆温言化疗成功,同一时间,穆之鹤的父母与冉瑄的车相撞,穆之鹤的父母只受轻伤,冉瑄却当场离世,得知噩耗,陆温言消失。
中期,大学,女主还在追男主,女二还在陷害女主,男二还在默默藏着心意守护女主,男主还在不闻窗外事的读书。
后期,职场,陆温言归来打击报复穆氏集团,女二多次伤害女主遭受唾弃离开,男二决定表明心意那天意外离世。男女主角经历各种磨难救活穆氏,女主苦追男主多年无果,放弃男主选择出国深造。
失去女主的男主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爱情。
女主和他一样,认真、上进、爱看书、爱工作,加班从不抱怨,会分享各自看过的读物,跟她呆在一起很舒服。
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女主,他远赴外国踏上寻妻之路,最后跟女主过上的幸福(社畜)的生活。
说好打死不看第二遍,结果老天爷给她来个真人版。
时晓撑着手臂看向陆温言,时程江和陆瀓威剧情对上了,主角团的剧情也对上了,除了——陆温言。
“我有个问题,”陆温言在她聚精会神看主角团的时候重返课本知识,她屈指敲敲陆温言的桌面,“这几年穿越剧和穿越小说陈出不穷,如果是你,你穿越了,你第一时间会干嘛?”
陆温言抬眸,神情淡漠:“没有这种可能性。”
时晓咬咬牙说得直白,“你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吗?或者通过系统啥的让自己身体健康吗?”
她直直地望着陆温言的双眼,企图从里面看出一些情绪。
很可惜,没有。
那双浅眸如一汪湖水,静谧清幽,看久了仿佛整个人会沉浸进去。
时晓抿抿嘴,无奈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陆温言无声地看着时晓,再将视线转向时晓身后。
时晓不明所以,满脸无语。
已知这是原著小说,无法确定陆温言是不是土著人,如果不是土著人,那她极有可能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如果是土著人,她改变了陆家人的命运轨道,陆温言没有遭遇亲人离世,那他还会在未来变得麻木残酷吗?而她作为未婚妻又会怎么样?
“我从过道搬回来不就图个方便能跟你聊聊吗?你要实在不想说话,点头yes摇头no可以吧?”
眼前忽地一暗,暴躁如雷的呵斥在身后,“聊?上课时间你想聊什么?来,你跟说说,你要聊什么!”
时晓回头,天花板上的灯条被一个中年男人遮挡住,他凶神恶煞手拿着戒尺,犹如阎罗王在世。
时晓手臂一凉寒毛一竖,忙扬起讨好的笑容:“老师好,我——”
“你什么你,上课时间嬉皮笑脸!给我出去外面站着!”
历史老师胡滔年过五十,教龄长资历深,严抓纪律,靠一条戒尺横遍校园内外,专教各种不服。
时晓看着那打断一个角、打出斑驳痕迹的戒尺,无需衡量,她乖巧点头往外走。
门口左侧已经站着一个身影。
桀骜不驯的高挑少年靠着墙,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的红印已然消失,上身一件黑T,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显然是没穿校服外套被喊出来罚站。
时晓默然,走到门口右侧,靠着墙,懒懒散散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傻逼。”
整条走廊冷冷清清,突然多出的不屑嘲笑显得突兀无比。
时晓看向左侧的少年,师生们都在教室,这地方就他俩,可想而知祁奎在骂谁。
她冷笑一声,回敬:“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