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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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牛奶被快被吸空，吸管口的吸力摩擦瓶内空气产生共振声音。
热牛奶在体内流淌，沁得时晓额间出薄汗，她放下略瘪的牛奶盒。
热，但贼心不死不愿意放开挡住风口方向的陆温言。
她想让陆温言不自在，可这货刚开始如她所愿身体僵硬，后面就光顾着盯她手里的牛奶盒。
时晓无语，“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牛奶。”
陆温言：“嗯。”
“你平时只喝牛奶不吃其他零食？”
陆温言：“嗯。”
“那我给你买的软糖也没吃？”时晓吸一口所剩无几的牛奶。
陆温言这次应得比前两次要慢一些，他顿了一下，依旧：“嗯。”
视线下移至漂亮饱满略带湿润的嘴唇上，遂，伸出手。
唇部突然被微冷的指腹重点关照，时晓怔神，脑子一懵攥住他的手，“你干嘛？”
“不要浪费。”陆温言淡漠。
“这一滴还不够你塞牙缝吧？”时晓面红耳赤盯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牛奶狂魔。
“我爸也会帮我妈吃掉剩下的食物。”
时晓：“......虽然我很高兴温言你已经把我当成另一半，但你角色带入是不是有点快了？”
“之前你不也吃过我的？”陆温言不明时晓的激动。
“我哪有？！”她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医院，筷子。”
时晓蹙眉，她没忘记陆温言那天的排斥，神色怪异问：“你不是不让提吗？”
“适应了。”陆温言淡然道。
他不排斥时晓的接近，只是突如其来的触碰会让他生出并不讨厌却很想闪躲的心理，在适应、沉淀那份心理后，他反常的渴望被触碰。
被她触碰过的手腕、脸颊隐隐地发出期盼，很奇怪，他不想这样，却不排斥这样。
空气凝固，风似乎也停了，两人无言对视。
作为社畜，时晓直觉很准，她可能骚不过眼前这位骚年。
她不是独来独往的性格，现实生活中有一堆的朋友，称不上掏心掏肺，但真的玩得不错，离开虽然不舍，但不是不能割舍。相聚的那一天就预想到会分别。
至于合不来却不得不接触的同事只做点头之交。不勉强别人，也不勉强自己。
这是自小就养成的性子，不麻烦别人，不给别人造成困扰，能干的自己干，不去依靠别人，也没人给她依靠......
所以违背自身原则去缠着陆温言，别扭与谴责两座山不时压着她，压力挺大，何况陆温言这货真不是缠一两回就能解决的，这不生气那不生气，他到底要怎样才会烦她！
接连挫败，她需要重整旗鼓。
“哦~真好。”
时晓熟练地扬起甜美的笑容，“我上个洗手间等会再回来，你自己看会书。”
陆温言看了眼时晓离开的方向，再看向房间内的洗手间，半晌，选择听从安排看书。
往日紧闭的房门，因时晓出去成了半开状态，陆温言没将房门关回去。
给她留门。
时晓思绪混乱退出房间，陆家很大，想找个透气的地方到处都是，可她是客人，未经主人家允许，随便乱逛有失修养。
再者，她真的要洗手。
她现在唯一能去，且稍微熟悉的，只有一处。
楼下三人其乐融融，尤其是时程江笑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不知道谈些什么。
“晓晓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冉瑄第一个发现在楼梯口的时晓。
时晓绽放完美的乖巧笑容：“叔叔阿姨好，我下来洗个手。”
俩男的没想太多，点点头继续话题，冉瑄心思细腻，亲昵挽着时晓去洗手间。
“你跟阿姨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就下楼洗洗手，顺便透口气。”时晓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接过冉瑄递来的纸巾，见她盯着自己思索，为了让冉瑄停止她神奇的脑回路，时晓强调，“真的。”
冉瑄轻轻叹息，苦笑：“阿姨很对不起你，当年阿姨就是商业联姻强制性嫁来陆家，很幸运的是我遇到的是你陆叔叔，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这么幸运，从那起阿姨就非常排斥商业联姻，可我还是做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为了几乎没有可能的可能性去伤害你，我感到很羞愧。”
“这几年我刻意不去想，却没想到你承受着无法承受的压力，你是个好孩子，从那件事过去后性格变了很多，你们能处出感情，阿姨真的很欣慰，但是这不是我能宽恕自己的借口。”
冉瑄认真地注视着时晓，“温言从小就在医院长大，能接触的人不多，不懂人情世故，有时候一些话死都不说，有时候又直白得让人想揍他，所以你受委屈了一定要跟阿姨讲，别人治不了他，阿姨能。”
“你不需要因为不对等的家世而没底气，更不需要容忍他，阿姨是你强大的后盾，所有想法都不要藏着掖着，你跟阿姨说，阿姨会很开心。”
时晓眨眨眼，眼底热意翻涌。
作为孤儿，她所能感受到的不公平对待，从有记忆起就开始了。从和小学同学打架，同学能窝在父母坏里撒娇告状，她却被院长压着道歉就开始了。
她不服气，草木皆兵地生活着，任何人都不能占她的便宜，每次都铆足劲为自己争取一份公平，因为她没有后盾、没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可冉瑄说的是否真心话......
时晓试探：“那我有个不情之请......”
时晓这一下去，没再回房间。
陆温言再见到时晓，是时程江和时晓准备回家，冉瑄通知他下楼送人。
汽车鸣笛声而起，车尾红灯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陆家一家三口回到屋内，陆温言径直走进厨房，里面弥漫着的苦涩味正在慢慢消去，煲好的中药已经在餐桌罩里放置一段时间，温度适口。
“看着心情不太好，跟晓晓吵架了？”冉瑄这当妈的劳心劳力。
陆温言微微一顿，垂下眼眸，“没有。”
他拿起瓷碗，灌下在灯光下浓黑发亮的中药，能把人整得苦大仇深的中药被轻易解决，浓涩发苦的味道顺着舌尖味蕾延展开，浓郁的苦味大肆入侵，眉头不蹙一下。
“我上去了。”
陆温言平静地往外走。
“脸都快拉下来了还没有？妈妈看得出晓晓在乎你，人都想着要……行吧，没吵架就没吵架。”
“时晓想着要？”陆温言注意到冉瑄的隐顿。
“想要干嘛自己猜，自己上进一点，平时多主动一点别老让人家女孩子主动知不知道？”冉瑄叉腰，“要不是有我在，你这辈子准打光棍。”
陆温言不语，陆瀓威挂了电话，听到动静进去哄老婆，两人卿卿我我，陆温言习以为常走上楼。
房间维持着陆温言离开的状态，阳台纱窗随风摇曳，书桌上的书本被钢笔压着没有翻页，书桌前摆着两张座椅，一张是陆温言常坐的，另一张是时晓下楼后，陆温言去别的房间拿过来的。
他看着那两张空座椅，情绪越发低落。
他吃惯了中药，不需要用甜食压住，不需要喝水冲淡，但此刻想吃点甜的。
藏在书桌抽屉的圆锥瓶底的玻璃瓶重见天日，里面装着色彩缤纷的水果软糖。
陆温言撕掉纸条，拔开木塞，捻起一颗浅绿色软糖放进嘴里。
是青苹果味的软糖，表面撒了糖粉，带着韧劲，清甜却微微发酸。
指腹摩擦唇部的触感还残留着，有点烫。
“第二次。”
她没有做到自己说过的话。
浅淡的声音乘风而去，有说不出的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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