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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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窸窣议论不止，刚看完一场大戏，又见本不该有交集的三人竟意外相处友好和谐。
同学们没敢打扰祁奎、穆之鹤，只得集中在时晓身上，那眼里的探知欲快化为实体文字压在她身上。
时晓压力山大，能忽视的尽量忽视，但有两道视线格外炽热，她抬眸望去。
孟念年和余书瑶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看出一个洞，不同的是前者比较会掩饰，笑得温婉柔美，后者则有些不满，那臭脸像在说‘你没有自己的老公吗？怎么可以一心二用？’
时晓：“......”
时晓点头礼貌回应，然后撤回目光，到了教室后面立刻坐在座位。
屁股没坐热，朱怡耐不住好奇心，转过身，并不小声地问：“你们仨个怎么凑一起了？”
同学们竖起耳朵，时晓心里直呼好朋友，加大音量顺势回答：“班主任前几天让我和祁奎考虑考虑放学留下来学习，班长给我俩补习，今天恰好在办公室碰到，班长就问我们考虑得怎么样，我拒绝了，想先自己学学。”
前面说给全班听，后面两句特意告诉余书瑶、孟念年以及班内对穆之鹤或祁奎有好感的女生。
果然，经这一解释，好奇和敌意的视线消去。
时晓着实松了口气，摸摸被吓坏的小心脏，问：“曹明莹哭什么？”
朱怡一顿，小心瞥了眼时晓隔壁默默无言的陆温言，她拿出桌肚的手机摇了摇。
时晓了然，跟着拿出藏在书包暗袋的手机。
两人昨天加了微信，她看着朱怡的聊天界面显示文字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朱怡发来大段消息。
朱怡：[淦！刚才真的爽爆了，曹明莹找陆温言要微信，说大家都是同学应该常联系，陆温言没理她，曹明莹前不搭后语又说加了她肯定不会打扰他，陆温言依旧不理她。]
[软磨硬泡好几回，班里有人笑了，陆温言还是没说话，她面子上挂不去就动手去拉陆温言。]
[你猜怎么着？]
[没得逞，陆温言扬起手里的书拍掉她的手，就他现在拿着的那本，精装厚本英语词典，手都给她拍成猪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时晓：[吵到我眼睛了臭宝......]
朱怡：[奸笑.JPG]
[不过你变化真的好大，感觉你整个人悟了，以前曹明莹这么吼你，你们俩这时候都打起来了。]
结果就是叫家长，你爸不来，每次都是你吃亏。
朱怡敛下半句话，[对付曹明莹这种人就该用魔法打败魔法，我有时候忍不住想怼她，可是你那时谁都不理，独来独的，我没好意思上前。]
时晓蹙眉，不舒服地摸了摸心脏。心里头突然酸涩刺疼，那不是她的情感，是......原身是曾经纠结在意刻骨入心的心结。
她努力去感知原身留下的感受，紧握手机急促打字，[不是不想和你玩，我那时挺自卑的，觉得大家看不上我。]
朱怡：[有颜有钱还有个背景强大的未婚夫你还自卑？！看看你的大胸细腰小翘臀，你清醒点啊！！！]
时晓：[......]
煽情、痛楚，以及留在心里的心结顷刻烟消云散。
但这话直接夸到她心巴上了，时晓扬起唇角，朱怡这种实话实说的老实人真的太对她胃口了。
恰好早读铃响起，第一节课上英语，林浩宇作为英语课代表拍拍朱怡，暂停两人私聊，“早读早读，别玩手机小心胡滔缴了。”
朱怡藏起手机回头转向时晓，时晓扬起嘴角，以示自己受到鼓舞，她揉揉朱怡的小脑袋，笑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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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转过身朗读课本后，时晓看向靠走廊那边的窗户。
走廊外没人，时晓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在陆温言身上。
这货能孤寡一辈子真的不冤，以前身体不好呆医院，能结识他人的机会少之又少。现在身体好些重回校园，身边多了许多同龄人，却晾着别人唱独角戏。
经曹明莹这打头阵的惨痛北败，那些跃跃欲试的人怕是望而止步了。
别人能轻易退步，时晓却不能，她该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做好被人拒绝，还得死皮赖脸的思想准备，时晓直起身体，胳膊肘越过两张桌的中界限撞撞陆温言的手臂，在朗读声里低语：“加个微信？放学也得多联系，我肯定会多打扰你。”
陆温言一顿，从课本中抬眸侧目看向时晓。少女眉眼弯弯，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点。
他收回视线，如青葱纤长漂亮的手指握住中性笔，黑色墨水在笔记本里流动畅游。
须臾，他撕下一页纸递给时晓。
是一串电话号码。
时晓捏着纸张边角，半信半疑，“你的微信？”
陆温言点头：“没带手机，回去再通过。”
“呃......”事情结果超乎预料的顺利，时晓脑子卡壳，慢半拍收起来，“我下课就加。”
她原想陆温言不给就死缠烂打惹他生气，计划突变，她缩回自己课桌支起课本朗诵，精神注意力全在陆温言身上。
想好另一件能惹人烦的事，她探过头，又问：“你检讨书写了什么内容？”
陆温言不咸不淡：“实话实说。”
“例如？”
“跟你保持距离。”
时晓挑眉，左手越过课桌中界限，毫不客气摸一把白皙微凉的手背，再攥住他清瘦的手腕，“这样算吗？”
心脏倏地重跳几下，似乎昨天失率的心跳要再度回来。
陆温言屏息压住膊动得厉害的心脏，嗓音清浅，“不要动手动脚。”
“开什么玩笑？”时晓宛如恶霸调戏良家夫男，秾丽带婴儿肥的脸蛋油腻一笑：“大家那么熟摸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
陆温言缄默，半晌，垂下浅眸看书，任由时晓握着。
时晓：“......”
事情再次出乎料想。
时晓做好被拍开手的准备，到头来屁事没有。
摸人手背又牵人小手，没有厌恶叱责，没有反感排斥。
像熊孩子故意往宁静幽美的湖泊里掷石，企图破坏湖泊静美的倒影，然而小石子噗通激起几滴水花就沉底了。
翠色如镜的翡翠湖大如海，并不受她这点细微末节的影响。
时晓握住陆温言的那只手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解除婚约没那么容易，她知道要打一场苦战，可问题是，她现在该不该松手？
这招对陆温言不管用，她这么握着没结果，再者，胡滔巡逻看到的话，她免不了一顿批评加检讨。
可是轻易松手，大大降低她的深情变态人设加霸权主义和厚颜无耻的色心，这样不行。
思来想去，她决定从源头找答案。
“你好像挺纵容我？”
时晓一双犀利眼紧盯陆温言，生怕陆温言不回答，她握着掌心下清痩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扯了扯，“说，你要是不说我就——”
陆温言不遮不掩，点头认下：“嗯。”
不想陆温言如此坦诚，时晓眼里的锐利霎时消减，满脸问号地问：“为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这段婚约捆绑，所以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会答应。”
“那怎么样算过分？”时晓眼巴巴看着陆温言。
少年欢喜浅淡，一双淡漠的眼眸像能看穿人心直直摄入她心底，在青葱岁月的年龄阶段已有令人恐惧的反派潜质。
一时间，时晓挺了挺背，故作镇定稳住士气，“别误会，我是想避开你无法接受的事，免得影响咱俩感情。”
陆温言没说话，时晓蠢蠢欲动撺掇：“来吧，我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你不喜欢的事我一定不干。”
她低头翻找，用力从桌肚抽出一本连名都没写的崭新笔记簿，一抬头撞上教室讲台上一双明亮八卦的眼睛。
林浩宇看看两人交叠的手，看看她，再看看两人的手，嘴角快与太阳肩并肩，富有少年感的阳光脸蛋竟有几分猥琐。
时晓：“......”
时晓咻地撤回不老实的手，“下课再说。”
陆温言看了眼讲台，神色淡淡挪回获得自由的手腕，低眸投入英语词典。
早读结束，英语老师穿着一身时尚靓丽的女装抵达教室，问了曹明莹去哪，得到答案开始上课。
时晓读书基本人神合一全神贯注，但现在注意力分神得厉害，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勉勉强强做好笔记、记下课堂作业内容，刚舒口气，转向陆温言，一只手臂倏地横在她身前。
她顺着那只肌肉线条匀称的手臂看向祁奎，脸上真挚的笑容直接垮掉，“干嘛？”
“出来，有事跟你说。”祁奎一脸屌样。
祁奎不是第一次说这话，老被缠着不是办法，时晓在众目睽睽下跟出去。
待两人勉强谈妥，上课铃敲响，老师就在他们身后，时晓不方便问陆温言，只能等下一次课间休息。
老师持续输出知识，时晓断断续续接受信息，浑浑噩噩又过一节课，目送老师离开，她立马掏出备好的笔记本，“陆温——”
“咳咳！”朱怡站在时晓面前重咳两声，“作为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时晓看向来势汹汹的朱怡和笑嘻嘻的林浩宇，沉默一瞬，垂头丧气将拿出来的笔记本塞回书肚，“走吧。”
“去小超市，我顺便买点吃的。”
朱怡拉着时晓，林浩宇走在时晓另一侧，突然后背一阵颤栗，他似有感应转向后面。
班内同学各干各的事，并无异常。他疑惑挠挠头发，追上两人。
三人到小超市买了零食，不到饭点，隔壁的食堂人不多，他们挑了个没人的桌位坐下。
陆温言这事除了解除婚约的计划没有什么不可说，无非就是追他，祁奎的少年心事就不好说了。
时晓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她跟祁奎清清白白、绝对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如果他们想知道，可以亲自问祁奎。
朱怡、林浩宇：“......”
他们是嫌命长了？
本以为能扒出偶像剧那种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的爱恨情仇。
两人买了五香瓜子打算边吃瓜边嗑瓜，不想时晓几句概括完，他们才进行到撕开包装纸，一人一把瓜子，牙齿叼着一颗，出发咔一声脆响的步骤。
嘴里的瓜子瞬间不香了。
时晓笑乐，拉着郁郁寡欢的朱怡和林浩宇折回教室，刚踏进门口，上课铃敲响。
她愿望落空，看了眼看书的陆温言，暗暗握紧拳头，下节课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把事情给问完！
第三节课随着时间的推移结束，伴随着下课铃声，站在讲台的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优哉游哉：“你们美术老师中暑了，下节课还是我上，下周一单元测验，你们一个个要收心啊。”
底下同学沉默一瞬，下一秒众说纷坛哀嚎不止。
广京市位于南方地区，太阳猛烈，一年里热的时间较长，但怎么说也是秋季，风带着凉意，再多一两个月校服得换长袖，他妈的占课好歹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数学老师笑容一敛，用力拍拍黑板，“再吵一句，作业翻倍！”
不满、抗议戛然而止，效果显著。
时晓如丧考妣盯着连课间休息也不放过的数学老师。
好你个王八，占课就占课，你特么还拖堂。
第四节课下课。
“啪！”
“时晓出来！”
旷了四节课的曹明莹气势汹汹返回教室，不知她躲到哪去哭了，双眼哭得眼睛像核桃，气势却一分不少拍打时晓的课桌。
时晓倏地起身往外走，走了七八步，她有所察觉望向后头的曹明莹，“傻愣着干嘛？走啊夺夫。”
曹明莹没想到时晓那么顺摊，她愣了愣，颐指气使扬起下巴拉回势气，“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后知后觉又嚷嚷，“不准叫我夺夫！”
“那行，”时晓漫不经心往回走，“自己玩去吧，我就呆着教室不走了。”
“你敢！”曹明莹着急跺脚，拉着时晓走出教室。
二班的人好奇探出头，朱怡不放心时晓也跟着趴在门板上看，时晓已经认命了，课间休息时间是别想找陆温言好好谈了。
她对朱怡挥挥手，朱怡忧心忡忡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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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是陆温言的事，我要说的都说了，想追就去追，追着了，我选择祝福，绝不死缠烂打。”
“少瞧不起人，我曹明莹什么男人没见过！”回想陆温言的绝情，回想他那一掌直接打碎她的自尊，曹明莹咬了咬唇，“我已经不喜欢他了，这次喊你出来是要跟你决斗，比赛输了你就得当着班里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在班里丢脸。”
“决斗？多大岁数人了还决斗？”时晓忍不住嘴角上扬，“是我害你丢脸的？那不是你自找麻烦？多大脸呢你？我又不是你妈，还得惯着你不成？”
眼见曹明莹脸色越发差，时晓点头，“行，比什么？比赛赢了就别再来烦我，”她忍了忍，没忍住，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我要是你妈，你就活不到这个岁数出来祸害人。”
“时晓你！”曹明莹气得脸蛋通红。
“你想不出来？下周一数学单元测验，就比这个吧？”时晓转身，“就这样了，最近别来找我，找我麻烦我就当你要打扰我，比赛结果如何都当作废。”
曹明莹刚要拉着时晓的手僵住，她收回手，对着那靓丽潇洒的背影嘲讽：“我等着你哭着向我道歉！”
“哦？”时晓笑着回头，粲然的光与光洁的身影交缠，她自信无比：“那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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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不断被破坏。
终于，老师、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管家掐着点送午餐，课堂只剩时晓、陆温言两人。
她长舒口气，拿出在小卖部买的零食放陆温言桌上。
“给，便当的回礼，虽然比不上阿姨的大餐，不过多少是个心意。”
陆温言拿筷子的手紧了紧，垂眸，推回去，“不需要。”
往后退的腕骨被半路截胡，时晓把一瓶法式水果软糖塞他手里，“你放心，学校超市很多热气零食，但这个绝对好吃不上火。”
五颜六色的软糖沾了糖粉装在玻璃瓶罐里，一个颜色代表一个口味，很漂亮，在窗户阳光的射下散着光彩。
陆温言平静收下软糖，被握住的手腕松开了。
手腕顷刻空荡，没人任何物力施压可却有着无法令人遗忘的触感，宛若在这留下一个无形的炽热的烙印。
从上午早读课开始，细腻的掌心裹着手腕、嫩白的指腹压着手腕脉搏，这烙印就刻印下来了，明明她握得不紧。
平静只是表象，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出烦燥的情绪，他不懂，明明是她说了下课要问他问题，可是却一次次把机会给了别人。
时晓不知晓陆温言的心情，“我们开始早读的问题吧？”
她兴冲冲拿出笔记本，拔开笔盖，双眸熠熠生辉：“你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回答我，来，什么要求你不能接受？”
陆温言掀开眼帘，眼前的少女眼如星河，笑靥如花。
不合时宜的，脑海里浮现出时晓跟朱怡、林浩宇有说有笑离开教室的画面。
他抿了抿淡色薄唇，“不知道。”
时晓：“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你再好好想想，肯定有。”
“没经历过，不知道。”
这种在别人头上蹦迪的事时晓最擅长，她跃跃欲试：“那我试试。”
已知陆温言最讨厌别人碰他，时晓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脸。
脸蛋软糯，手感极好，一戳一个软窟窿，她忍不住捏了捏，薄白的脸颊留下泛起的痕迹。
“以后每天碰一遍好不好？”她学着冉瑄的语气，温柔喊他，“温言。”
陆温言僵直地盯着那双含笑的眼，脸颊有些密不透气的微热，但他适应力极强，经过昨天的捧脸，如今不至于无法接受。
他颔首同意，“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时晓：“......之前不是说不行吗？怎么又可以了？”
“那你别碰。”陆温言淡淡然。
威严像被挑衅一般，时晓火力全开思索能让陆温言生气的事，最后对准陆温言的饭盒。
众所周知，强逼一个胃口不佳的人吃饭是何等罪恶的事。
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吧。
时晓拿过陆温言的筷子和汤匙，挖一口粒粒饱满的米饭，夹起酱香肉片平铺在米饭上，手臂微抬，笑容犹如容嬷嬷拿针，肉连着饭抵到陆温言唇边。
“来，温言张嘴，啊～”
陆温言侧头躲过，在时晓希冀地注视下，说出时晓期待已久的抵触台词。
他微微蹙眉，“我自己会吃。”
时晓扬起大大的笑容，特认真地说：“你不试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你不试试，怎么会发现自己真的特别讨厌。
陆温言低眸看着那满满一勺的肉饭，情绪浅淡的眼眸罕见露出几分厌弃之色。
他闭了闭眼，张嘴吃掉，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微微鼓动，乖巧无声咀嚼嘴里的食物。
“什么感觉？讨厌吗？”时晓兴冲冲问。
陆温言曾经有几次病得动不了，冉瑄会喂他吃饭，但跟时晓喂饭的感觉不同。
前者是满心满意的心疼照顾，他非常愧疚，后者......
他不知道。
沉思一会，陆温言道：“再试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