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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奴放肆 眼前这女人 ...

  •   永成侯府对李昀离来说是敌人,这件事云初心知肚明。

      上一世李昀离之所以会被迫去往西北,正是永成侯贺廉城在背后推波助澜。

      永成侯先是以几个武力不济的刺客当街刺杀。
      那女人行伍出身,不仅勇,还莽,竟然亲自出手当街斩了刺客,成功在百姓面前落下个英武名声。
      接着,雍州天灾传回京城,大国师卜得一卦,认为她乃是赈灾最合适人选。

      照理说赈灾之事本轮不上她一个女子,但她刚得了个勇武名声,实在称不上柔弱,加之雍州又是她的封地,朝中诸臣竟觉得由她赈灾合理极了。

      当时李昀离也曾反抗不从,奈何又有人鼓动了书院学生,当街游行,为灾民呐喊呼吁,惹得京城中民声沸腾。

      云初还记得,当时百姓一同请求,万民册直接递到了御前。
      最后的结果,便是这女人不得不离开京城,前去雍州。

      呵。
      他冷笑一声。

      再大的权贵也不能拂逆民意,而李昀离,就这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上一世他留在京中不得跟随。
      这一世,既然她心血来潮要自己同行……
      那他便不会让她再走一次老路。

      云初推开面前的纸,重裁一段,换上蝇头小楷,以给阿肆传消息的名义,落下了漂亮的字。

      [寻机往西北行,取麓水书院寄存藏书。]

      *

      “麓水书院?侍君还在这里藏了东西?”

      李昀离收到这封密信时正是傍晚,侍卫抄送过来的字条上只有这样简短一句。

      寻机往西北行。
      看样子侍君已经开始为他的复国计划筹谋了,即使要和自己去雍州,也要阿肆跟着一起,方便日后谋划。

      只是麓水书院和侍君会有什么关系?

      李昀离捏着字条,沉吟片刻,问道:“只有这一句话吗?”

      “是,字少,纸并不大,只一句话。”
      侍卫答道。

      自从上次发落了临风,李昀离便重新修整了府上防卫,近身护卫全部换了一遍,挑了身世清楚武艺高强的留在身边,近身的两个身量容貌相似,一个叫拾六,一个叫拾七。

      “那府上还有其他人与侍君有接触吗?”

      “没有。”拾六肯定道,“这两日侍君并未出过院门。”

      这就奇怪了。

      李昀离仔细思索了一下原书中提到的麓水书院,除了出现在最开始的时候,书院学生请命求长公主前去赈灾,便再没有出现过了。
      而学生请命一事背后是永成侯主导,更是与主角云初没有半分瓜葛。

      难道只是巧合?

      “阿肆最近有什么动静?”

      “那人近几日住在破庙,但常在京中各处做活谋生,这几日去了一家镖局打杂。”

      李昀离放下字条:“查查麓水书院,近几日有什么人常往书院去的,报给孤。若是府上有什么人与阿肆有联系,也盯紧。”

      “是。”
      拾六领命退下。

      李昀离又将手中一份请柬递给拾七。
      “送到萧将军府上,三日后请他过府一叙。”

      二人领命离开。

      今日是月末,等拾六和拾七走后,芷兰推门进来问府上月例事宜。

      以往这种事都是王管事安排,但自从白果宴长公主罚了他之后,便再没让他做过事。

      李昀离不熟旧事,于是对芷兰道:“便由你安排吧。”

      芷兰道了声是,便默默退了出来。

      长公主弃用王管事,转头便将府上月例安排事宜交给了她,看来王全是不成了。

      然而长公主府上的事情实在繁多,不仅要拿捏分寸,还要猜测主子的心意。
      猜测主子心意这一条上,王全一向做得很好。

      就比如——

      每月的月底,殿下固定传召云侍君侍寝。

      以往要先用鲜花浴洗净了身子,再用好了各种私密的工具,穿上一件薄如轻纱的寝衣,将人里外整理好了再送进长公主的寒梅居。
      王管事心思花样多,往往最能贴合殿下的想法。

      但是……
      这个月跟着殿下,芷兰也逐渐发觉殿下和以前有所不同。

      于是乎,当夜。
      云初照例按照那女人侍寝的规矩收拾自己。

      他做这些事已经做过很多次,也很熟悉地拿出了特制的衣服要换上。

      然后……
      收到了长公主那里送来的衣服。

      而李昀离从案上抬头,看见衣冠得体的云初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嗯?”
      李昀离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云初拱手行礼:“殿下。”

      李昀离在那千分之一秒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来干什么?
      衣装完好得体,难道是有事来找自己的?

      可是!
      怎么就进了寝殿了?!

      她正在整理思路,习惯于便思考边写,纸上有不少还未发生过的原文情节!
      李昀离立刻伸手将面前写了字的纸哗哗一团。

      云初正看过来,还没来得及团起来的纸上,是胖乎圆滚的字体,写着自己的名字:云初。
      还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他微微勾唇。

      李昀离却有些恼:“笑什么?!”
      看得出来,云初这一眼多半是在笑她的字。
      她知道自己的毛笔字不好看。

      但这也不是她的问题,写了几十年的钢笔字,突然就要换成了毛笔,当然不会好看!
      他自小写毛笔字,所以一手的铁画银钩漂亮字体,凭什么笑她?

      云初低头,敛了笑。

      但李昀离还是觉得那嘴唇上扬得明显。
      然而恼火并没能成功形成燎原之势,她用力将手里的纸团干净了,那点子没来由的不忿也便随之偃旗息鼓,于是开口淡淡:“你有什么事?”

      然后她在侍君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茫然。

      “我……”云初咳了一声,赶紧换称呼,“奴……”
      险些给他整不会说了。

      每月的月末侍寝,她居然问他有什么事?
      云初开始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李昀离,一个人的忘性怎么能这么大?

      “过来坐。”
      李昀离好险反应了过来,不动声色地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案。

      夜里前来,以她和侍君此刻的关系,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侍寝来的!

      见云初面色平静,依言走到桌案前跪坐下来,李昀离浅浅松了口气。

      她注意到云初此刻的头发不是簪住的,只用了一段浅色发带,衣服也是宽松舒适的料子,这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今日这装束很好。”李昀离又想起上次那半露不露欲说还休的装束,除了勾引人没有其他作用,于是加了半句,“比上次的好。”

      “可是殿下从前,更喜欢上次的衣服。”
      云初拢了袖子,低眉答。

      “是吗?”
      李昀离干笑了两声。

      原主的喜好确实如此。
      李昀离本人闲暇的时候也会刷一些帅哥的视频,美丽的身体的可欣赏性是非常高的,好在现代社会并不避讳这一点。

      但李昀离能看帅哥,长公主不行啊!
      这还是一个礼法森严的时代,对于云初来说,之前的那等于没穿的衣服得是多大的折辱啊!

      听听,这充满怨气的口吻。

      李昀离道:“孤以前轻狂,现在变了,已经不喜欢有违礼法的事了。”

      哦,变了。
      云初低着头。

      “那殿下现在是更喜欢萧将军那样的么?”

      李昀离:“?”
      这什么话?

      “萧将军身材魁梧,高九尺有余,又能领兵打仗,又能帮衬殿下,应当是殿下喜欢的吧。”
      云初语气寂寂。

      “不,等会儿。”李昀离扶额,再迟钝也能听出这话不对劲,她无奈问,“你很关心孤的喜好吗?”

      这话怎么说得跟吃醋似的?
      李昀离猜他是装的,毕竟他最后可是把原主给凌迟了的,恨成这样,怎么可能为她吃醋?

      “关心啊。”云初点头,“毕竟奴除了殿下的喜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争取的了。”

      李昀离笑容一僵。

      “殿下喜欢奴的身体,故而奴得以出天牢,不至于受日日鞭笞之苦……”
      他竟然真的细数起来,李昀离感到了一丝头大。

      “殿下给奴做了新衣裳,管事便知道多给奴分一些吃穿用度。”

      李昀离欲言又止。

      “殿下要带奴去雍州,于是欺辱奴的外人也要掂量掂量。”
      他语气悠悠,声音轻又浅。
      “我的殿下啊,您的喜好,奴怎么能不关心呢?”

      他说得极慢,言语恳切。
      他知道这个女人爱听这种话,她喜欢自己以她为中心,把她奉若神明。
      这场上辈子在几年后才发生的戏,他现在就可以演。

      只是……

      耳畔很安静。
      李昀离长长叹了一口气:“云初,你真的很大胆。”

      这些话虽是事实,但听起来怨念颇深。
      她原以为云初在这个时候所受的欺负全是因为原主暴躁,原来也有他自己的功劳。
      若是原主听了这话,只怕已经在罚人了。

      云初跪直了身体,拜伏下去:“是奴放肆,请殿下责罚。”

      李昀离无奈:“起来。”

      云初跪直身。

      “这些都是心里话?”

      云初抬起脸,注视着李昀离:“不是。”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李昀离不由得蹙起眉,静静看着他。

      “心里话是,奴希望殿下的喜好终始如一,始终,只为奴一人停留。”
      云初与李昀离对上视线,跪直了的身体比她略高一些。

      他说出的,是一句激怒她的话。
      此时的他,哪里有资格肖想她的全心全意?

      这女人从始至终只爱他的身体,从未付出过真心。
      若她还是李昀离,那么下一秒,便该罚他了。

      可李昀离沉默良久。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实在是在她意料之外,她不知道为何会与原书有这么大的出处。
      云初喜欢原主?在府上经受了两年的折磨,李昀离原以为他应该是处在黑化边缘,可他竟然亲口说他是在意她的?
      难道后期的凌迟,是因为原主长期的折磨,因爱生恨吗?

      李昀离不由得软下语气。
      “孤从不知,你竟是这样想的。”

      此一言出口,云初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眼前这女人,不是他认识的李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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