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说》惗屿

5、第 5 章 此时宿舍里

　　此时宿舍里面只剩下顾南之和沈言两个人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宿舍里很安静，安静里还掺杂着一丝丝不知道怎么来的尴尬
　　沈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破了这份安静，开口问：“你生气啦？”
　　顾南之正想着哪天一定要把某两个人暴打一顿，被他家小学霸这么一问，还没反应过来，他开口问道：“啊？什么生气？”
　　沈言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人刚刚到底在想啥？算了算了，懒得跟他讲了，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就是去刷题了
　　顾南之看见他家小学霸在书桌前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有点好奇凑上去问，“小学霸，你在玩什么呢？”
　　“刷题”
　　“哦哦，你们学霸真无聊，一天只知道做题，不会累死吗？”
　　沈言翻了个白眼，对他说“不！会！”
　　“那你今天上晚自习吗？”顾南之看见自家小学霸生气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上”
　　“噢噢，知道了”
　　顾南之觉得自讨无趣，就滚去一边戴上耳机打游戏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到了晚上，晚风轻轻吹着两位少年的头发
　　顾南之带上手机和耳机，跟在他家小学霸后面去教室上晚自习
　　刚进教室一大堆人就在那吵
　　“校霸旁边的就是那个转校生？”
　　“操，那个转校生也太帅了吧”
　　“嗯嗯嗯，我也觉得”
　　“啊啊啊，我看见了什么，校霸竟然来上晚自习？”
　　“别那么没有常识，校霸也是会来上晚自习的只是不经常来”
　　“有没有人觉得转校生和校霸有一种CP感呢？”
　　因为这句话气氛安静了几秒，随后又炸开了锅
　　“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你们说他们谁攻谁受啊”
　　“我觉得校霸应该是受，因为我看过的这么多纯爱小说里面校霸一般都是受”
　　“嗯嗯嗯，我都能想象出校霸□□的样子了”
　　“我也是，嘿嘿嘿”
　　……
　　教室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全班同学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主任走进教室，对着他们大骂，“开学第1天就这样，有能耐了啊，你们现在高二了，离高考也没多少天了，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后悔都来不及，古人有句话叫什么？书到用时方恨晚，以后出了社会，哭了也没人理你，这个社会是很残酷的……”
　　“今天就当第一次啊，下不为例！”
　　赵主任走后气氛安静了几分钟，随后又响了起来
　　“我操，赵秃头还是这么多啰嗦”
　　“心灵鸡汤一套一套的”
　　“同意你的说法”
　　“我也同意”
　　“加我一个”
　　……
　　顾南之正在打游戏，结果听到旁边那人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他推了推沈言的肩，问，“你饿了？”
　　沈言面无表情的说，“没有”然后肚子坏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沈言：……
　　顾南之嘿嘿一笑，说，“就知道你饿了，要不要跟南哥一起去吃东西啊？”
　　“不去”
　　“为什么啊？”
　　“因为还在上晚自习”
　　“去嘛去嘛”
　　“不去”
　　“唉，你就去吧”
　　“我要是去了，你就叫我爸爸”
　　“去吧，爸爸”
　　沈言：……
　　他最终还是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乖乖的跟在顾南之身后溜了出去
　　他们来到一堵墙前，沈言扯了扯顾南之的衣角问，“这里都没有摄像头的吗？”
　　“没有，这是学校为数不多的没有摄像头的墙，所以说这儿最安全，也最好爬”他说完又问沈言“ I小学霸，你会翻墙吗？”
　　然而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某个身影翻了出去
　　顾南之：……
　　行，当我没说
　　顾南之也随后翻了出去
　　他拍拍沈言的肩，说，“小学霸没想到你也会翻墙啊！”
　　沈言猛的一怔，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那是个雨天，是他爸自首的第二天
　　他那天晚上向他的好兄弟诉苦，结果他兄弟把这件事发在了贴吧，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了
　　他上学时每路过一个人，身边的人都在骂他
　　“啊，就是他，听说他爸杀人了”
　　“ 啧啧啧，白瞎了这么一张帅脸”
　　“听说他和他妈都没有赔钱唉”
　　“可他妈和他爸不是离婚了吗？”
　　“操，出了事就离婚？真不要脸”
　　“撞倒人的是他爸，又不是他”
　　“你就是被他的颜值鬼迷心窍了”
　　“我没有”
　　……
　　当时才年仅14岁的沈言，当然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
　　他怒吼一声，“住嘴！”他浑身湿透，眼角旁边有一道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说，“你们他妈谁再说我就把他腿打断！”
　　说完他就冲进教室，抓起他“好兄弟”曹智的衣领，质问他
　　“为什么？”沈言咬牙切齿的说
　　“什么为什么？”曹智这回还有点懵，片刻之后他似乎懂了，冷笑一声，“我那说的不是现实吗？”
　　沈言给了他一拳，曹智的鼻孔流出了鲜红的血，这时老师也过来了，看见眼前的场景，对着沈言就是一顿大骂，“人家说你两下怎么了，况且人家说的还是现实……”
　　大家又偷偷讨论了起来
　　“就是就是，他本来就是杀人犯的儿子嘛，还不让人说了”
　　“无语，他这就是在逃避现实”
　　“同意曹智和老师的说法，这就是现实好吧”
　　“+1”
　　……
　　那一刻仿佛有无数双手想将他拉进深渊，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退到角落，四周一片黑暗，突然他感觉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他抬眼发现那人原来是顾南之，他忽然缓过神来
　　他看见眼前这位少年收回了手，对他笑笑，然后说，“小学霸，你不开心吗？”
　　“没有”沈言语气稍稍有些冰冷
　　然后少年牵起他的手跑了起来，边跑边说，“还说没有，你看看你脸都黑成什么样子了，走，哥带你去吃小龙虾去”
　　两个少年牵着手奔跑，在街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