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李大》老家伙

4、初现江湖 坐了汽车赶

　　坐了汽车赶火车，李大夫妇来到了一个偏僻小镇。两条街十字交叉组成的小镇还是很热闹的，尤其在十字口，歌厅、餐馆、商店的门前还有霓虹灯呢。提着行李的李大对抱孩子的妻子说“先进去吃饱肚子再说？”，疲惫的王秋云点头应道“好”。
　　过于热情的餐馆招待生，怕错过一笔大生意似的，又拉又推地把李大二人哄进店堂，他们在一个角落坐下来，胡乱点了两个菜“请快一点”，跑堂的叫唱道“好嘞，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辣白菜，要快——”。
　　餐馆不大，只有5张桌子，可吵闹声很大，三个服务员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男的那个声音很宏亮，两个女服务员的尖叫异常刺耳，好像此地人的风俗就是喊叫着说话似的。更让人震撼的是中间那桌食客，三个玩酒的大汉都是男高音，若是唱《好汉歌》的刘欢听了，也会自叹不如。如果用噪声表检测，足有100分贝。
　　孩子被噪声吓得大哭不已，王秋云赶忙将□□塞到他嘴里，孩子刚吸了两口，又吐了出来继续哭闹，摇手蹬足地怎么也哄不住。李大心里烦躁起来，斜着眼向噪声的声源望去，那边的三男三女正举着酒杯，推拉、吼叫不已，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李大进退两难，走吧，饭菜已经端上来了，埋头吃吧，孩子已加入了这个噪音合唱团，他怎么咽得下去呢！
　　李大的斜眼蔑视，被一个让酒精烧红了脸的大汉看到，他骂道：“狗日的瞪甚么眼？”，说着，那家伙摇摇晃晃走过来，看着敞胸喂奶的王秋云，突然对李大嚷道“哟，这娘们不错的嘛，你王八蛋的眼睛怎么还不老实呀，为什么朝爷们瞪眼？”。李大知道撞鬼了，便将一张50元的钞票压在碗底说“秋云，我们走”，说罢起身离位。那汉子仗着酒精耍横，一把抓住了李大的衣领“你调戏了我的女人就想溜？”。这时，其他五人也围了上来，一个打扮入时的瘦猴竟将一只爪子伸向王秋云的胸脯，李大一把抓住他那只不守规矩的爪子，顺势一拖，只听“叭”的一声，瘦猴摔在地上直“哎唷”。这时的饭馆就如油锅进水——炸啦！那三个女的一齐掏出手机尖叫，两个男的堵住了去路，地上的瘦猴也抱住了李大的腿不放。食客们一下全逃走了，店员、老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李大甩开众人拉着妻子就走，他们尚未走出半条街，就被一伙操刀拿棒的人团团围住。李大不想反抗，护着妻儿，任由他们推搡着来到一间办公室模样的屋子。
　　无法讲理的时候最好不要开口，不然会更加无法讲理，李大沉默着。王秋云知道丈夫的力量，一付泰然自若的样子，也闭了嘴不吭声。头领模样的人开始了审问：“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李大心里一笑“好个霓虹灯下的光天化日”，他在想脱身之计，就再也不去理会这些人吼叫些什么了。直到背上挨了一警棍，李大才回到现实中来，他诚恳地说“老总，要拿我如何办才能解你们的气呢？”。“总算识相，两条路由你选，罚款五千，鞭子五百”“你们以什么理由罚款？”“你装什么蒜，你犯的是调戏妇女罪”。李大见这伙人越来越放肆，便带着一副藐视的神态说“你们有罚款的资格吗？”，坐在首席的那位首长也表现出一脸的不屑，说道“哼，老子的鞭子就是资格”，说罢，他就抖出鞭子朝李大挥来，李大抓住鞭梢说道“难道你们就不怕警察？”“他娘的比，老子就是警察的爹”。看来，他不能在这里与这些家伙耗时间了。李大用眼轻轻地向他们扫去，同时心里骂道“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做白日梦吧！”，这些家伙便一个个摊到在地，他们的精气神瞬间消失，没有三、四个钟头，他们是醒不过来的啦。那帮家伙眼看着李大夫妇大摇大摆地走了，想站立起来，却是全身动弹不得，就如真的在梦里一般。
　　走出鬼屋之后，李大对妻子说“我们往前走吧，还有力气吗？”王秋云无奈地应道“嗯”。
　　幸好月明星稀，沿着“国道”走，倒也不怎么艰难。李大生怕累坏了妻子，将孩子捆在胸前，一手提一个旅行袋，说着书里讲述的各种故事和笑话，以分散她对疲劳的注意力。
　　夜深沉，路上极少见到汽车，想搭个“顺风”确实很难。李大尝试了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在一个转弯处的路边水沟里，一辆货车趴在那里，像一头野牛喝水似的，两个前轮陷入沟里，而两个后轮却悬在空中。这好比一只甲壳虫仰天躺在地上，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李大敲着车窗问道“师傅，要帮忙吗？”。趴在方向盘上快要睡着了的司机抬起头来，见月光下站着一对过路男女，便露出一丝苦笑道“你能帮什么忙呢？”。李大认真地说“或许能够，不过希望你能捎带我们一脚”，司机点头。李大放下行李，把儿子交给老婆，双手抓住车屁股后面的铁环，轻轻地一按，待后车轮着地后就往后一拖，那“喝水的笨牛”就站在公路上了。所有这一切在三秒钟之内完成，惊得那个司机抓着李大的手直摇“神力，神力，你简直可以申报世界吉尼斯纪录！”。说罢，他急忙提了李大的行李往车上放好“大哥大姐快上车”，兴奋不已的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大哥在那里高就”“你们的孩子太可爱了（其实在昏暗的车灯下他根本没看清）”“我们公司在XX……有空一定要来玩啊”“我们一定要保持联系……”
　　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这是一个叫“飞仙镇”的地方。热情的司机非要请他们吃饭，李大不好打击他的情绪，就由着他去释放满怀的豪情了。
　　“李大哥到这偏僻小镇有何贵干？”
　　“探望一个亲戚”
　　“大姐好漂亮，小弟弟好可爱啊，你看他笑啦……”
　　司机的江湖嘴不肯休息，一抓就是一大把的话题“这大山里的黑熊经常跑到镇上来兜圈子呢，好玩吧？大哥可得小心你们的孩子啊，听说一头母熊把一个婴儿认作是它自己的小崽子呢……”“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叫飞仙镇吗？据说有一个姑娘既美丽又善良，王母娘娘见了心疼，就点化了她，从这里飞到天上去了”。李大笑了笑道“啊，真不幸”“怎么不幸呢，后来这里年年风调雨顺的……”
　　李大决定在这里住一晚上，好让老婆消除路途劳顿，便找了一家叫《望达酒店》的小旅馆住下了。趁着王秋云和孩子都在休息的时候，李大去商店里买了一些用于洗漱之类的日用品。走出店门之后他就被一个贼盯上了。很不高明的贼看来是刚“入道”的，显得笨手笨脚，李大正好想玩一下，就不动声色，任凭他掏了钱包转身溜走。李大尾随而去，见他搜出钞票，扔了空钱包，进了一间破屋子。李大正想抓住他，只听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问道“强儿回来了？”，那叫“强儿”的贼兴奋地说“娘，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李大举在空中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是啊，人啦，穷得起，可是病不起，他不忍心为难这个有孝心的贼了。李大拍着强儿的肩膀说“你娘犯的甚么病？”。那“强儿”登时吓得瘫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你怎么进来的……大爷，饶了我吧……”强儿将一叠八十几元的钞票举在李大面前“都在这里……”。李大推开他的手，走到床前对老人说“你老人家那里不舒服？”。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强儿赶忙说，他母亲割猪草不小心摔断了腿。李大察看了病情，好在只是骨裂，便回旅店拿了些药，给老人敷上，包扎好了，对强儿说“你妈的腿不能受力，好好照顾她，20天以后才能走动”，说罢，又教他如何给他妈换药，最后李大又从内衣中拿出三张百元钞票来，说道：“别干那种事了，要是别人把你给老妈治病的钱摸去了，你的感觉如何？”。强儿流下了眼泪，抱住他母亲抽泣说“知道了，谢谢大恩人……”。李大听到“恩人”二字就发火“住嘴！什么恩人、仇人的，你把你的母亲大恩人照顾好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回到旅店，只见王秋云一脸的不高兴“这半天都到哪里去了？”“一个老人家病了，给她瞧了瞧”李大隐去了强儿掏包的事。“我们还走吗？”王秋云低了头问。李大上前搂住妻子说道“亲爱的，当然还要走，我们必须走到不上户口的地方，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再养他一堆胖小子，你说好吗？”，王秋云的脸贴到李大的胸，捏了拳头敲他道“人家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那你是一只生蛋的母鸡？”“你坏透了！”她又捶打几下。
　　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又出发了。先是走的“机耕道”，那种让拖拉机走的土路，时而还可以搭上农民的顺风车，后来就是羊肠小道了，举目无人，可难走啦。李大将两个旅行袋绑在后腰，孩子捆在胸前，拍了拍行李对女人说道“来，坐上轿子”，王秋云捂嘴笑了，忸怩地避开，李大一把揽住了，蹲下身子将她贴在背后“抱紧了，小心摔下来”，于是他就施展轻功，飞速前进，你就是骑上摩托车在这山路上跑，也休想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