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奇货

2、第 2 章

　　4.
　　蒋止别父母给乔竟打电话的时候，乔竟正在跟自己老婆吃饭。在老婆理解而又无奈的眼神下，乔竟只得停了筷子走到阳台接电话。

　　“蒋阿姨？”

　　“小乔啊，真是麻烦你了，止别他电话我们打不通，我们想……你能不能帮阿姨联系一下他？”
　　拒绝的话在嘴边游走，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乔竟叹了口气，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半个小时后，乔竟驱车开往某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果不其然，蒋止别就在那儿，左边坐了个唇红齿白的小男生，恭敬地给他端着酒杯。蒋止别的脸模糊在烟雾里，不知道为什么，乔竟看着自己认识了三十多年的好友，一时间竟觉得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了。

　　礼貌地将那小男生赶开，乔竟坐在了蒋止别旁边，闻到了他身上陌生的烟味，不再是他熟悉的那种俩人抽惯的烟。
　　好像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老蒋，阿姨又给我打电话了，你好歹还是接一下，老人老了，没准哪天意外……”
　　看着蒋止别并不想理他的样子，乔竟只得再说：“那你总得想想沈末吧，他要是知道你这样……”

　　“关他什么事？”蒋止别冷峻的面庞一下子更加锋利，就好像是一把刚开锋的剑被人磨炼了千年，他嗤笑一声，说：“有他我照样。”

　　乔竟看着蒋止别自顾自地喝了好几杯，本着人道主义默默坐在了他旁边，大约过了一个钟头，蒋止别醉了，乔竟隐约听着他在自言自语。

　　“当初是他先提的分手，是他先选择的离开。”
　　“他说他理解，理解个屁，不能跟我一起商量吗，我爸妈那关我来扛不行吗，十多年了他说散就散，他理解我吗？”
　　“他有把我当回事吗？”

　　乔竟也是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蒋止别还是忘不了沈末，都说初恋随风，他这初恋却是恋恋不忘。可笑的是他心里恋恋不忘，身边的人却是如流水一般漫长。

　　或许是心里倾诉的欲望太强，蒋止别终于正对着乔竟，说了一句：“兄弟，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还是爱过他的好吧。”

　　乔竟看着他声色犬马的样子，又想到另一件事，只觉得嘲讽多于悲情。

　　最后，乔竟一个人离开了酒吧。出了酒吧的大门，他便拿出手机把蒋止别的联系方式都删了，还把他父母的也拉黑了。

　　他想，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来酒吧了。

　　5.
　　温芍捧了一大捧花，放在了墓碑前，除此以外，墓碑前还放了一些东西，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上午来的。墓碑上的人依旧言笑晏晏，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在最后几个月被癌症折磨得形容憔悴、面色枯槁。
　　献了花，温芍也不管地上的污泥，直接坐了下来，和墓碑上的人面对面。

　　想了很久，她也没说句话。只是擦了擦眼泪，才转身离开。

　　6.
　　过了很久很久，蒋止别才明白两件事：他没有朋友了；沈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