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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太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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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经过一宿细雨的洗礼,空气俨然更添清新与腥甜。
S市,一辆保时捷911如它的主人一般嚣张与跋扈,穿梭在紫英巷上,好在整座城市才刚从沉睡中苏醒,只偶尔能看到零星几个环卫工人。
“说过多少次了,我顾念夕看中的人,二十四个小时之内睡不到,那S市的所有男人都别想安生!”顾念夕扬言道。
代驾司机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小伙,好奇地瞥了两眼后视镜。只见顾念夕面上精致的妆容还未淡去,卷而密的长发淌在白皙的肩颈上,线条分明的锁骨处纹着一只黑色蝴蝶,振翅欲飞。
顾念夕两只长而细的腿交错搭在前椅上,脸颊和肩膀夹住手机,左手掏一根女士香烟,右手拿一支打火机,啪嗒一声烟头处点燃开来。
正在通话的顾念夕,敏锐地感知到了代驾的目光,与之对视后见他眼神中竟有些怯生,坐正了身子,靠近前椅对着后视镜中的小伙会心一笑,又魅惑地眨了一下眼。
顾念夕冲着代驾的后脖,轻吐一口浓烟:“帅哥,别怕,我不吃人。”顾念夕深深地凝视代驾小哥俊俏的脸,目光灼灼,带有不浅的侵略性。
暖热的烟气顺着后颈,将自己包围,代驾不住地干咳两声。
顾念夕一靠近,她身上那沉郁迷人的香水味和纸烟味,夹杂着一夜微醺的酒气散发而来,司机小哥只觉有些醉了,耳根子瞬间绯红。小哥惊得连忙收回了视线,强迫自己正视前方,握紧方向盘专心开车。
竟还是一个纯情的小哥,指不定还没开过身子,顾念夕被逗得噗嗤一笑。
电话的那头听到了顾念夕的话,无奈道:“哟,念夕,你身边都有男人了,还要我帮你调查什么男人,怎么,开始玩花的了?”
顾念夕没有将目光从后视镜处挪开,骂咧咧道:“擦,胡说什么呢肖薇,这是我找的代驾小哥。”
“啧啧啧,顾念夕,你可真是饥不择食,连代驾都不放过了。”
顾念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说话呢?姑奶奶我身边的男人,哪个还没点姿色?就算是给我做代驾,也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肖薇,请你明白,长的丑的男人,不配给我开车,好吗?!”
“好好好,明天便是你二十五岁的生日,你说什么都对!”
“知道是我生日,还不快去帮我找昨天酒吧见到的那个帅哥!听清楚了,今晚我必须看到他,必须!”顾念夕口吻强硬道。
“喂,昨晚你自己怎么不把握住机会?”肖薇抱怨道。
“别提了,”顾念夕撇过头,猛抽两口烟,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忿忿道,“那个陈洺死缠烂打非要和我复合,在酒吧里当众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搞得我很尴尬。那么难堪的场景,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泡男人?不过,还好老娘机智,偷偷拍下了帅哥。”
顾念夕按开车窗,夹烟的手伸出去点掉了多余的烟蒂,继续道:“行了,别废话了,照片已经发给你了,”顾念夕打了个哈欠,拍了拍红唇慵懒道:“昨晚夜场欢腾了一晚上,老娘要补个养颜觉,等会儿和老佛爷多要点钱,晚上我们好好嗨一场!记住了啊,今晚我一定要看见照片里的男人!”
顾念夕挂掉电话后,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出车窗,重新躺回后椅上,点开了相册中,最新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人影幢幢间,一个男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手执一杯血腥玛丽,沉沉地直视前方。
食指与无名指不断扩大照片,男人的眉目逐渐清晰。那俊俏的侧脸,恰到好处的五官,完美的下颌线,就算只是一张静止的照片,顾念夕看了也忍不住咽口水,心脏的小鹿四处乱撞。
瞧着瞧着,顾念夕只觉眼皮愈沉,一阵迷离,再然后什么也不知了。
车子前行不息,从市中心不断向市郊驶去,街道两旁的楼影愈来愈低矮,愈来愈稀疏。
个把小时后,车子停到了一个高档的别墅区前。
代驾司机透过后视镜,见顾念夕还在沉睡,轻咳了几下她依旧没有醒的意思,才低声唤着顾念夕:“姐姐,姐姐,到了。”
顾念夕长睫轻颤,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睡眼。打了个哈欠缓过神后,顾念夕坐正了身子,左右望了望熟悉的街景,才声线暧昧,眼带笑意道:“辛苦了,小哥哥。”
“不,不辛苦……姐……姐姐……”代驾司机脸又红了,略带紧张地嗫喏道。
司机小哥推开车门,临走之前,顾念夕按住了他的肩头,往他的衣兜里,塞了一张纸条,对着后视镜魅惑一笑,贴近小哥的耳朵,妖里妖气低语道:“小哥哥,要是喜欢姐姐,就给姐姐打个电话,放心,姐姐我是个好心人,一定会帮你开开身子。”
说罢,顾念夕拍了拍小哥的胸脯。
小哥的脸唰一下彻底红透了,漂亮姐姐的调戏,这谁顶得住?!招呼都没打,小哥关上门撒腿便跑了!
留下车里的顾念夕,不禁掩面,狂笑不止,摇开车窗看小哥落荒而逃,直到那身影跑远了消失不见才开了后车门,探出一只十寸高的黑色漆皮高跟鞋。
顾念夕前脚还没站稳,就听见一个突兀的男声。
“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元神涣散,今日必将暴毙!”
说话的,确实是一个男人,那男人支了个马扎,就坐在人行道上。顾念夕左看右看,眼看这一整条街就只有她这一个姑娘,才明白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是在同自己说话。
有人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若放在平时,顾念夕就算不把对方揍个稀巴烂,也定然会将怼得对方找不到北。可面前这个男人,虽说带着墨镜,但从轮廓来看,这绝对是个极品帅哥。
“姑娘,要不要让鄙人帮您算算?”算卦人拍了拍没人坐的马扎。
作为一个女流氓,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错过,生命中任何一名美男?
砰地一声——
顾念夕关上了后车门,挑眉一笑,道:“好啊!”
顾念夕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一只腿翘在了另一只腿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不免犯了嘀咕,连算命行业都这么内卷了么,不到六点就开始摆摊,打工人可真是太难了。
“姑娘,恕鄙人直言,您今天必死无疑。”算卦人郑重其事道。
刚要掏烟的手,忽而迟疑了一下,顾念夕没想道,这算命的嘴比乌鸦还臭,心里的不爽逐渐蓄积成灾,沉默了一阵,又足足打量了对方半分钟,她才伸出手在算卦人脸前晃了晃。
顾念夕气急反笑,捏住算命人的下巴道:“好家伙,你TM都瞎了,怎么就能看见姑奶奶我的印堂发黑了呢?!”
算命人无奈地摇头又叹气,道:“姑娘您不要不信鄙人的话,今天,是您二十四岁的最后一天,鄙人没说错吧?”
顾念夕点火的手,倏然停住,嘴里衔着烟诧然望向算命人。
见面前的人,默然不说话,算命人才又正襟危坐,侃侃而谈道:“姑娘,鄙人不仅知道您今天会死,鄙人还知道您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上上辈子……怎么死的。”
啪一声,火光乍现,顾念夕猛吸一口香烟,朝着算命人吐了个诺大的烟圈,不屑笑道:“说了这么长一段,舌头都没打结,舌头不错嘛。继续……”
算命人自然是没听懂顾念夕话里的意思,接着说道:“上上上上辈子,您嘴贪偷吃了邻居家涂了老鼠药的肉饼,不到五岁夭折了,上上上辈子,您全家闹了饥荒,终于遇见了好心人,给您饭吃,您一个高兴连吃了十碗米饭,撑死了,那一年您才十六,上上辈子,您不到十七便嫁了人,后来您的丈夫考上状元跟公主跑了,您一个急火攻心,死了。”
“上一辈子,应该算是您命最好的一次,您不仅家世好,活得也最久。上辈子您是安朝宰相的女儿,嫁给了太子安怀岭。可您没当几年太子妃,二十岁便被人杀死了。”
本不将算卦人的话放在心里的顾念夕,却越听越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直到对方的最后一句,终是将顾念夕彻底点燃——
“总之,您每生生辈辈,皆活不过二十五。”
顾念夕敛回了所有笑容,望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眼底尽是可怖的怒色。须臾过后,紧绷的那张脸,忽地绽出破冰的笑,她道:“臭小子,算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以为说了这么多,我会付给你钱吗?!”
顾念夕蓦地起身,临走轻哼一声道:“不要以为你鄙人长,鄙人短,学着古代人咬文嚼字装深沉,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话毕,顾念夕扬长而去,车门一开坐进驾驶位,脚踩油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上,顾念夕愈想愈恼火,本就到了家门口,却还是想兜风散散心。直到走远了,顾念夕仍在心里反问自己,怎么就没有狠狠抽那人一巴掌,就因为对方长得帅放弃自己的原则了吗?!
顾念夕只觉脑门嗡嗡响,她猛地吸了一大口烟。
铃铃铃,铃铃铃,手机乍然响起。
顾念夕按下接听键,根本没有心思回应,只憋着一股气听着电话那头说着。
“顾小姐,我是S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的张大夫,您前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您的甲胎蛋白大于四百,基本可以确诊,您患了肝癌,并且是晚期。希望您尽快抽出时间,到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电话的另一头,依旧没有回应,张大夫追问道:“顾小姐?顾小姐你在听吗顾小姐……”
MD,现在医生都这么敬业了吗?!不到七点就打电话通知自己得了绝症……顾念夕的脑中一片空白,有好几秒她都忘记了呼吸!
若不是顾念夕手上的香烟燃尽烫到了自己,顾念夕一定以为这是在做梦!
“听,听到了……”顾念夕带着哭音颤声道。
挂掉电话后,还在无人街道疾驰的保时捷,始终没有停下。顾念夕反复回想医生的话,几经排列组合后,终于将医生的话听明白了。
可她的大脑还是有些懵,她实在无法相信医生的话!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不过是肚子有点疼,怎么就检查出来肝癌了呢?!
难不成真如那个算命人说的,我顾念夕活不到二十五岁?!
眼前一阵晕眩,顾念夕再看不清路况,她想靠边停下休息,方向盘一打,却忘了踩刹车!
在街道右侧,边是一条护城河,说是护城河,不过是早就污染千百回的臭水沟!
车子径直朝河里开去,当顾念夕反应过来的时候,车身的一半已拐进河里,一股股恶臭扑面而来。
不懂水的顾念夕,结局可想而知。
太惨了,癌症和车祸,顾念夕都遇见了,这是写进韩剧都被嫌弃的桥段啊!
咽气的那瞬间,顾念夕终于悔了,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再熬夜,不再抽烟喝酒,好好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顾念夕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太子殿下,太子妃她……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