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顾云y

9、理发

　　开学了，于淍顶着长发就去学校报道，几天前他哥给他那俩千一，叫他帮忙画漫画，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已经发愁俩天了，关键是他哥一出去，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还没发信息告诉他要求。
　　“我真的是服了。”
　　他爸一览他肩膀，弹了一下他脑门，“你服啥了你服了？”
　　“于先生，请你不要老是弹你儿子的脑门OK？”
　　“呦，儿子我连你脑门都不能弹啊？等一下我给跟凌女士告状去。”于清山笑着说，他把行李箱绑好在摩托车后面，就和他儿子一起骑摩托，去学校报道。
　　九月大抵还是凉爽的，清风没有抚摸于淍的脸庞，反而刮的他头发一通乱飞，他被长发打的脸红印子都好像出现了，生疼。
　　他把头发散了下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吧头发扎成丸子头，至少不疼了。

　　到学校报名的时候，他在板上找了找自己的名字，他爸上前一步，问他在哪班。
　　于淍蹲在板子前，他指了指二班的最后一个名字。
　　“这是我。”
　　报名过程十分顺利，就是………
　　柳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宿舍楼，“那才是女生宿舍。”
　　于清山笑着说：“这是我儿子。”
　　柳主任把眼镜带上，他的度数不高，平常不带也可以看得清字，他认真端详了一下于淍。
　　于淍也看着柳主任，然后柳主任又低下头，重新写名单，于清山眼看他儿子可以进去了，就准备推行李进去宿舍楼，柳主任伸手把他拦了下来，“这是男生宿舍。”
　　“可他真是我儿子。”
　　俩个人对峙了一会。
　　于淍看着这俩僵持不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轻轻推到桌面上，桌面上是一个长发的女……男子。
　　柳主任看了好一会，他拿起身份证，和于淍对照看来许久。
　　把身份证还给了于淍，继续低头写名单，“名字。”
　　“于淍，于谦的于，三水周。”
　　“几班。”
　　“高一二班。”
　　“高一二班……”他在抽屉里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把钥匙给了于淍，“三楼302，床位号是四号。”
　　说完看盯着于淍，于淍没有被他执意的眼神所下到，他假笑了一下，“柳主任，开学的时候我会剪头的。”
　　“嗯。”见到他如此熟练，他点了点头就让他们进去了。

　　“诶老于！”徐磊一见到他开门就扑了上去，来了个熊抱，害的于淍往后走了俩步，于清山在后面拉着行李被于淍结结实实的给撞了。
　　于清山扶了一下走廊，差点摔坐在地板上，徐磊没想到于爸爸也跟着过来，他连忙上前扶起于清山，“叔叔，你来送于淍报名？”
　　于清山拉着他的手接力起身，他把行李扶正，送到了徐磊手上，“磊子啊，你们俩个也就是俩天没见面而已啊。”徐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拉起行李推门进了302，于清山搂着于淍肩膀，于淍看向他，“爸，你没事吧。”
　　“没事，你爸身子骨好着呢。”
　　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现在才下午四点，内宿生可以选择明天再住或者今天就住，于淍属于后者，他爸给了他一点现金，叫他不够的话给自己打电话，看他收拾完床位就匆匆回家了。
　　收拾完放假磨磨唧唧的已经快到五点了，食堂是六点开饭，正式上课实际上是明天。
　　于淍坐在床上和他们俩个聊天，程子恒他进来收拾好东西就回去了，也不知道等一下还来不来。
　　趁着这个间隙，于淍先去剪了个头发。

　　他走进一家发廊，托尼老师上前问他要理什么发型，一连串介绍了很多很多。
　　他坐到沙发上，托尼还在拿着平板给他介绍各式各样的发型。
　　他轻声打断。
　　“不好意思，你们家收头发吗？”
　　托尼老师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反应很快的说：“收的收的，本店的支持的。”
　　于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我这，值多少钱？”
　　“你这个嘛………”托尼上手摸了摸头发的质感，“五百。”
　　“行！欧对了，要完头发之后直接理个寸头就行了。”
　　“您不打算换种发型……？”托尼有些惋惜的说到。他看着于淍眼神里满是诚恳。
　　“不了。”于淍打断到，“在六点之前理完就行了，我等一下还要去吃晚饭。”他想着等一下领了这五百块钱就不去学校吃了，反正都一样。
　　“好的，那我开始了。”于淍轻轻靠背，闭上眼睛等待他手起刀落。
　　*
　　“好了。”托尼老师把他叫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别样的快感，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皮，那种扎人手指的触感再次出现，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感慨了一句，托尼老师介绍说，他自己擅自主张，把一边给理上了一个音乐的符号，他笑着说了声谢谢，领了钱就出门左拐去吃叉烧饭。

　　六点二十分，他早早的回到教室，挑了个后座，徐磊正在和他的新同学玩闹，于淍坐在了他的前面。
　　徐磊发现前面有个人，占据了他给于淍留的位置，他拍了拍于淍的肩膀，“喂，你这个位置有人做了。”
　　于淍回头看着他，徐磊不怀好意的表情渐渐变得吃惊，他用颤抖的声线问他：“你……你是于淍？”
　　“是我。”说完还耍酷的挑了一下眉。

　　晚自习没有发书，老师给同学们看了俩场电影，晚自习就这么朴实无华的过去了。
　　下课后，他和舍友们一起回了宿舍，本来大家都以为程子恒明天才来，实际上就是回去拿了自己费的课本回来，没拿多少，就俩三本。
　　他摸准了今天不可能发书，所以回家吃了个晚饭，洗了澡，拿着书又回来了。
　　于淍吃完饭的时候才刚六点，顺路就去洗了个澡，洗完后才去的教室。
　　徐磊搭着于淍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要剪头发，以前不是可以留吗？
　　于淍笑笑，那是以前，再说了，换个学校换种生活嘛，剪头发还方便洗头。
　　俞秋静静的听着他们俩个说话，插嘴问了一句，“学校几点停水？”
　　于淍想了想，“大概十二点之后。”
　　“那行了，”俞秋拿着睡衣，“三石啊，我先去了。”
　　“行啊，别冲那么久就行。”

　　很快。
　　徐磊就后悔了。
　　他焦急的站在门口敲了又敲，俞秋都是回应快了快了。
　　确实很快。
　　都他妈快到十一点半了！
　　妈的老子他妈十点半放学，算你走路十分钟，你刚到宿舍就冲凉，妈的你都快洗了一个钟了！
　　于淍躺在床上，抱着程子恒借的英语书读单词，他边读边看着徐磊发狂，程子恒背着政治也看着徐磊发狂。
　　“诶，恒子。”于淍叫了一下程子恒，程子恒停下来，也看向于淍，“以后我们让他最后一个冲。”
　　“要不然都得死。”
　　程子恒点点头，继续看向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