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把衰神养成了吉神》夏生四月

9、第 9 章 抱抱

　　神主？会是个什么模样？潘希希有点好奇。

　　“什么模样？”苏诺歪头想了一下，“没具体的模样，老妖怪一个！你想见他吗？我可以让他来，只不过……”

　　“不过什么？”

　　“凡人见神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断腿断手，再或者祭块肝，舌头也行！选一个！”

　　潘希希：“？”

　　太血腥，没人性！

　　她低头狂塞包子：“不了不了，我就一块肝一条舌，还要留着解毒吃肉，不见了！”也因此忽略了苏诺眼底划过的一丝戏弄。

　　吃过饭，潘希希去上班，秦安和苏诺在城市里游玩，熟悉地形，

　　按照财神的话来说，就是为下一步做准备

　　潘希希好奇：“下一步？”

　　“保密！”

　　好叭！”

　　公司。

　　正午，外面阳光灿烂，树影斑驳。

　　潘希希正在茶水间泡咖啡，香雾氤氲之时，突然余光瞟见窗外一个红色的影子飞速坠落。耳边瞬间炸起了各种喧哗惊叫。

　　“有人跳楼了！”

　　双手扒着窗户看了一眼，那一眼，潘希希永生难忘。

　　十二楼下的水泥地上，尸体睁着血红的眼睛正看着她，红裙下手脚以诡异的姿势弯折，身下铺满鲜血。

　　大片大片的红，侵占全部的视野。

　　而后是白，沾染了红的白布，像肆意怒放的玫瑰。

　　绮丽，妖冶，绝望。

　　为什么选择死亡，众说纷纭。

　　巨大的震惊和悲伤过去之后，人们做回自己。

　　他们都忘了，方才有一个人死去，血迹还在外面的水泥地上蜿蜒，尚未干涸。是了，大约也不该记得。

　　潘希希看着窗户，愣愣地出神。

　　晓宇捅捅她：“希希，吓着了？”

　　潘希希回了神：“有点难过。”

　　晓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啊，有时候，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可潘希希想的是，落到地上骨肉尽碎的那一刻，疼不疼，可曾后悔……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回到了白天的场景，一双深沉的眼睛将她紧紧锁住，困入其中。

　　自梦中醒来，眼前有一个绿色的光点漂浮着，忽上忽下。

　　她试着伸出手指去触碰，光点却颤颤巍巍远离了。察觉没危险，又飘了过来，停在她面前。潘希希坐起身来，光点再次远了，徐徐向外去。

　　它在引她出去。

　　带着不解，潘希希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看见自己的阳台上站了一个人。那是一个长发的女孩儿背影，身上穿着红裙，上面还有斑驳的大团暗黑色血渍。

　　是白天跳楼的那个女孩儿。

　　潘希希并不认识她，如今她却化成鬼来找她了！

　　为什么？

　　潘希希定在原地，像是脚下生了根，无法再挪动一步。

　　小光点慢慢融入女孩儿身体之中，女孩儿缓缓回头。

　　潘希希一瞬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刹那静到可怖。她怕看到血呼啦的脸，更怕看到那双迫人的眼睛。

　　随着女孩儿的转动，潘希希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对方微微勾起的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想要什么？

　　潘希希微愣。

　　女孩儿转了过来，看向潘希希。

　　目光接触的那一瞬，眼前蓦的陷入一片黑暗。

　　脸上传来人皮肤温热的感觉，是眼睛被一只手蒙上了。身后是熟悉的气息，清冷，像置身旷野星空。

　　是李赫。

　　他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捂着她的眼睛，看着阳台上那只女鬼，瞳孔微微发蓝，女鬼无声嘶叫，破碎成了万千光点。

　　李赫放下手：“没事了。”

　　潘希希的眼前，仿佛风乍起吹起了漫天萤火，充斥了全世界，幽绿色的光点竞相跳跃着飞远了，消失在远方。

　　如一场盛大的幻梦。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就是这些光，对不对？”

　　黑暗中，李赫没有说话。

　　“你杀了她？”

　　他看着外面，一双眼睛幽暗，长睫下，盛满了难言的情绪和心事，里面有着几点浮动闪烁的绿光，潘希希看入了神。

　　李赫低下头，靠近她。

　　他伸开手臂抱住了她，怀抱宽大而温暖，潘希希像是被拢进了柔软的云朵里，在他干净的气息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会有事。”他在她的头顶，低声呢喃。

　　五个字逐一落下，敲打在心坎上，像是敲响了琴键。

　　意识模糊，她已无法分辨他具体说了什么。

　　睁开眼睛，天大亮。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抓抓头发，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又一个梦。

　　她冲出卧室，外面只有酣睡的多拉，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梦里，那是，拥抱？

　　掬了几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潘希希冷静下来，想起来今天还要去帮秦安和苏诺找房子。

　　秦安想找栋别墅，但是苏诺不愿意打扫卫生，预算又不够请保姆，只能凑合选了个楼房，选在了潘希希的同一小区另一个单元楼八层。

　　秦安一脸怨气。

　　苏诺也不客气：“谁叫你自己穷？”

　　秦安：“……”

　　眼看小孩儿马上要挨揍，潘希希急忙上来打圆场：“反正又不长住，都一样都一样！”

　　总算安抚下来。

　　想到李赫，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潘希希脸热起来。

　　“想啥呢？”苏诺回头叫她，“走了。”

　　潘希希“哦”了一声急忙跟上。

　　“你为什么脸红？”苏诺凑上来摸了一下她的脸，“嘶，好烫！”

　　潘希希：“……”

　　秦安吐出三个字：“小屁孩！”

　　苏诺还不服气：“什么小屁孩，本大爷可是……”

　　还没说完，就被秦安捂住了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拖走。

　　安排好住处，又添置了必要的家具，看两位神终于安顿下来，潘希希准备离开了。

　　“喂，希希，你也搬过来吧！”苏诺靠着沙发，剥着一个橘子，“反正这地方大，三室一厅！”他把剥好的橘子扔给潘希希。

　　潘希希急忙接住，吃了一瓣。

　　秦安从厨房钻出来，不急不慢地来了一句：“搬过来可以省房租，当然，如果你需要和李赫的私人空间，当我没说！”

　　私人空间？？？

　　潘希希头大。

　　不过，能省些房租，又为何不呢？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主要是安全。

　　于是准备搬家。

　　大约准备了一周，她就带着多拉和李赫的床搬进了新房子，和两位神成了合租室友。三个穷光蛋一合计，一人一个房间，客厅留给了李赫。

　　（李赫：……）

　　上班各自忙碌，下班轮流做饭，饭后斗地主，吵吵闹闹，最主要的是，自从搬过来后，潘希希就没有再做过噩梦。

　　算算时间，已经半个多月了，她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下班以后，潘希希又见到了襄杨那辆骚包的车。

　　这次，她没有矜持，直接就同意了襄杨的邀约，选了一个昂贵的意式餐厅。

　　外面是来来往往的人，有的独自匆忙而过，有的成双面带喜气，各式各样。透过玻璃往外看，仿佛自己成了冷眼旁观的个局外人。

　　可谁又真的是局外人？

　　潘希希脸上一瞬落寞的表情全都落入了襄杨的眼里。

　　他微微一笑：“希希，在想什么？”

　　潘希希自己也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只是一瞬间以上帝的角度看了这个人间，百无聊赖，又不知该说什么。

　　抬头的一瞬，她看到了外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过去。是李赫，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儿，长发飘飘，身形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