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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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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希希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摆在茶几上，自己打开一罐。
“进度顺利吗？”
“顺利，明天上午休息。”李赫探手直接拿过了潘希希手上的啤酒罐，没有犹豫地灌了一大口。由于太过惊诧，潘希希的手还保持着拿东西的虚拢姿势，一时放不下来。
“那是我的……”她犹豫着自己是否要抢回来，可他都已经喝了，她不想再碰。
他不以为意：“大晚上喝凉的，会胃疼。”
潘希希闷闷地“呃”了一声。
你不胃疼？
共喝一罐啤酒，实属有点暧昧，她胡乱想着，眼前又浮现出了昨夜梦里的画面，不由得面上不快。
“怎么？”
李赫察觉到了些许情绪。
潘希希冷声：“喝我喝过的啤酒，除非特别亲密的朋友，否则就叫做骚扰，我们人类很忌讳！非常忌讳！”
李赫沉默，将手里的啤酒放下：“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
潘希希一肚子火无处发，自己闷闷地又打开了一罐，狂灌了几口：“别管我！”
李赫：“……”
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抚，沉默了。
多拉正在李赫怀里撅屁股，咬着潘希希的手指头，把潘希希往李赫怀里拽。
“……”
小狗不懂事，忍了。
潘希希一爪子按住狗脑袋，起身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生闷气。
李赫抱着狗，一头雾水。
“不吃饭了？”
门内传出一个声音，赌气道：“你自己吃吧！”
“……”
她生气，是因为他喝了她的酒，骚扰了她。但李赫的心思跟潘希希不太一样，他之所以跑回来是因为门外那只逡巡不去的吸血鬼。
这晚，秦安和苏诺都没回来，倒像是特意给他们腾地方。
潘希希躲在屋里，气哼哼地倒头就睡，半夜给饿醒了。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翻个身又想睡过去，奈何胃疼，便起身找吃的。她轻手轻脚地钻进厨房，摸出一袋泡面，撕开了包装。塑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勾起了另一个声音：“饿了？”
声音很清醒，说明他根本没睡。
灶台前的黑影顿时石化。
“啪！”
灯被打开了。
一室雪白。
李赫衣着完整，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穿着印花睡裙，手里拎着撕了一半的包装袋，正满脸尴尬的人。
他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方便面：“我来吧！”
潘希希后退了一步，静默地看着他烧水的背影。
清瘦，挺拔。
水烧着，李赫转了身，靠在灶台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虽是不很锐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也让人不舒服，如芒刺在背。
他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
潘希希受不了，转身离开。
李赫在她身后开了口：“刚才我不是故意抢你啤酒喝的，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潘希希哑然失笑。
他以为她是为这生气，而她真正生气的理由，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来。
她没有回头：“好。”
水很快开了。
李赫往锅里倒了牛奶，又放了荷包蛋和青菜，做完之后把面分成两份，端给了潘希希，和她一起吃。
“你没睡？”潘希希奇怪，“大晚上为什么不睡？”
该不会就是为了逮她吧？无聊！
“不困。”他简短地回了两个字，其实是被她推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潘希希不再说话。
她喜欢泡面，家里总常备一箱，但吃的不多，一直都是自己做，倒是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吃现成。
两人安静地吃着，不发一言。
放下碗筷，她道：“谢了！”
李赫把碗筷收走刷洗。
潘希希睡不着，看李赫忙碌着，这样倒挺像……一家人的感觉。她皱皱眉头，驱散脑内可怕的想法，索性奔去窗边看夜景。
水声停止，身旁多了一个人。
“明天周末，一起去遛狗吧！”李赫提议。
潘希希“嗯”了一声。
她实在是很想问那个女孩儿是谁，但是又开不了口，那是他的私事。可若是说不清楚，又觉得自己靠近他是在自焚。
“你要是想搬走，就走吧。”良久之后，潘希希说了一句。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李赫完全是陷在了迷雾里。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矮脚床，笑了笑：“若是搬走，岂不是要连床一起带走？毕竟是我唯一的家具。”
“把狗也带走！”潘希希努力冷漠。
李赫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不要它了？”
潘希希没说话。
“你也不打算要我了？”
有点哀怨。
潘希希咬牙，索性直接面对他，咄咄逼人：“李赫，你欠我的早就还清了，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我绝对不会拦你。还有，不要再这么说话，恶心死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失落和难过徐徐蔓延开去。
心里扭成一团。
潘希希不再看他。
李赫也没说话。
只有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走秒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外面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大部分都已经融入浓浓黑夜之中。她腿酸，跺了几下脚，回去睡觉。
“希希，我……”
“睡吧！”
她回了屋。
李赫看着被关上的屋门，心情沉重。
第二天，中央公园。
潘希希牵着狗，和李赫并排，一起慢慢地走着。
阳光灿烂，微风不燥。
“昨天晚上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潘希希低着头，吐出一句话。他并不恶心，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恶语相向，结果愧疚了一夜。
李赫微笑：“没事。”
松软的人造草坪上有很多其他种类的狗，大狗小狗都有，吐着舌头跑来跑去，十分欢快。
迎面走来的是襄杨，他牵了一只特别漂亮的萨摩，狗狗雪白干净，一笑倾城。
狐狸遛狗。
潘希希带着笑容迎了上去：“你的狗吗？好漂亮！”
那一瞬的感觉，不太好受，李赫挪动双腿，慢慢走过去。
“它叫雪莉，一岁。”襄杨热情满满地介绍自己的爱犬。
“我家多拉三个月。”
襄杨蹲下身摸了摸多拉的脑袋，松开绳子，让两只狗一起去玩。
他开心的模样让李赫像是不存在。
李赫抬眼看向远处，耳边却尽是潘希希和襄杨的寒暄。
“你怎么养的……”
“我……”
潘希希笑的开怀。
李赫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潘希希，为她开心，为另一个人厌烦。
一群女孩儿围了上来，花红柳绿十分热闹，带着满满的惊喜：“你是李赫，对吧！”
“是他是他！”
潘希希和襄杨瞬间就被挤到了一边，只得叹气。
李赫的目光落在了人群外围的潘希希身上，她还在跟襄杨热情地聊狗，牵着狗走远了，很明显想避开不断涌来的粉丝。
有人顺着李赫的目光看了过去，发出质问：“那不是你的绯闻对象？”
李赫沉声：“不是。”
不是？
“女朋友？”
他没有反驳，便是默认。
粉丝很会察言观色，也很友好，合了照就开心地散开了，李赫却陷在情景里一时出不来。
女朋友么？
不，她不会接受的。
她讨厌他。
他眼神有点黯淡，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草坪上看着远处并排遛狗的两人，眼里却只有一部分。
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对上了，李赫清楚地看到那一瞬间潘希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可纵然她再厌恶他，他也不能离开她。
中午吃饭，襄杨还跟着，主动付了款。
李赫没抢。
他不需要这些来凸显君子风度，让他去吧！
吃过饭，李赫就回剧组去了。
潘希希牵着多拉独自回了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点空。
看电视也好，吃饭也好，总觉得不对劲。明明之前已经习惯了，怎么他不过回来一趟，就又耐不住寂寞了？
她暗暗地鄙视自己。
多拉“嗷嗷”叫了两声，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
潘希希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她安抚多拉，去洗脸刷牙。
在窗外的世界，黑暗中慢慢显出了一个人形，窄腰长腿，俊美无俦，粉色的舌尖舔过尖牙，对着窗内的狗，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多拉叫得很凶。
潘希希顶着一张湿脸冲了出来，不明白狗为什么一直叫，心里却不安起来。最近遇到了太多非人类，她不知道外面会藏着什么。
但一定有东西！
“喀！”
门“吱呀”地开了，潘希希盯着门口，精神高度紧张。
是秦安。
潘希希松了一口气。
多拉不叫了，安静下来。
看来，搬过来真的是对的！否则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拍了拍胸口，扬起笑脸：“欧巴，欢迎回来！”
真心欢迎。
秦安一脸黑线地闪了身。
潘希希愣住了。
在他的身后，竟然是一个洋娃娃般的少女。看样子大概才十六七岁，身形消瘦，穿着及膝的水手裙，脸色雪白，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十分幽深。
她有两颗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尖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