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若关己，高高挂起》源子hh

14、第 14 章

　　张青霄在被捂住嘴的那一刻绷直了身子。
　　“等等，小兄弟莫开腔。”，陈利兵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紧张，他很快松开了手，等张青霄看向他时问道：“刚刚那个是你认识的…吗？”
　　不认识。张青霄摇头。
　　“我们可能有救了，那个应该是仙魄。”，陈利兵的圆脸笑得皱成了一团。
　　张青霄：“那个煤球？”，怎么看一身黑也不像是正派人士。
　　“仙家白衣飘飘哪里像煤球了？”，陈利兵的语气有些不满。

　　白衣？
　　白衣。
　　可落在张青霄眼中的分明是玄色游蛟金线衣。

　　张青霄翻遍记忆忽有一物跃上——百鬼衣。

　　闻有仙者炼百鬼阴气为法器，名唤百鬼衣，听闻此衣可匿生魂气，防厉鬼击。
　　百鬼衣数众，最上级数张家清霄尊者所炼，雪蚕丝上鹤鸣青松，鬼气附其上可见暗金猛蛟盘踞。

　　张青霄原先是把这当作官方吹捧来看的，并不觉得一件衣服能有啥厉害的，他很快从中提取了有用信息去求证，便将这一件连边角料都没留下来的衣服给抛之脑后了。
　　张家本是修仙世家，在灵气寂灭之后便转之修道。
　　百鬼所谓魑魅魍魉之统称，意指各种精怪鬼魄，寻常阴气重者可见戾气重的鬼怪，开阴阳眼者可见寻常鬼怪。
　　而张三者，一朝鬼侵身，世界阴沉沉，可以看见各种游魂鬼气，被认为是修道的好料子，怎晓得这家伙就是个适合钻研的死脑筋，玄学不适合他。

　　一想起此物，张青霄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刚刚可能和祖宗开了个小玩笑。
　　还是自己借了名的那种。

　　张青霄点头道：“嗯，好。”，先表示赞同再说。
　　无法不赞同。

　　三楼只有一扇漆黑的大门。

　　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三儿，你醒了？”，那个半鬼好似很高兴，一边说，一边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但下一秒脸色就蓦地变了，一双眼瞳变得鲜血一样猩红。
　　“你是谁？”，半鬼质问道。
　　张清霄感受着周身的威压和脖颈上收紧的窒息感，没事人一样地道：“松手，别把这小孩弄死了。”
　　那只半鬼一听，有些警惕地放开了手。
　　张清霄用指尖在脖子上滑过，盈盈笑道：“我明明是来帮忙的，你怎么这样呢，他进门了，恐怕还要上一阵子。”
　　“你是谁？”，林逸翰无视了对方似乎要岔开话题的意思，继续问道。
　　“我是谁？”白衣仙人的嘴角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我是张清霄啊。”
　　半鬼皱眉：“你……，是张家先祖？”
　　白衣仙人听后轻晃脑袋，含糊道：“谁知道呢，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呢。”
　　张清霄站起身顺时针在餐厅里走上一圈，原先一桌的人现在只有不到十人还低垂着头死寂地坐在座位上。
　　他将餐厅大门关上，右手贴在墙上，逆时针又环餐厅一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环。

　　林逸翰提防着对方，在注视完这似乎简简单单的两周闲逛后忽地察觉到了异样。
　　“你做了什么？”，林逸翰问道。
　　“让空气看起来清澈一点。”，对方答道。

　　香烟和油料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反胃。
　　这是张青霄睁眼前的感受。
　　昏暗的室内，模糊的人影围坐在陈旧的小木桌旁，桌上油亮的一整头烤猪看上去格格不入。
　　张青霄收着步子凑近过去，五张黑漆漆的脸孔齐齐扭转向他，咧开嘴，像是笑着在欢迎。
　　张青霄：能请你们把嘴闭上吗。
　　“亲爱的，能把那边的油灯点燃拿过来吗？”，尖细的声音响起，像在耳膜上猛然剐蹭过去，阴森森地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声源的嘴角勾得老高，朝他挥了挥手。
　　张青霄摇头。
　　不要。
　　“在那边，快一点，”它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油灯，一张黑洞洞的脸上了然地展示着它的不快，“拿过来，要一起来吃晚餐了。”
　　张青霄瞪着眼，你特么有手有脚无所事事凭什么让老子去拿啊！
　　一人一鬼僵持了半天，油灯火光一亮，那鬼摆着一张愤怒的脸将蓝焰曳曳的灯提了过来，火舌舐着它的手臂，愈燃愈高。在油灯被放在桌上的那一刻，火势瞬间受控，小火苗乖巧地在灯罩内轻晃着，染得乳猪一角微微泛蓝，那鬼无事发生样的坐回位子上。
　　张青霄定睛看去，炎心橙红，伸手碰一下灯罩，火焰变红，火势一涨，但很快人性化地迟疑了，悠悠地萎下去后，小蓝火在油灯里摇头晃脑。
　　他得出结论，这是阴火，阴火阳间烧鬼，阴间烧人，阳火反之。
　　突然有点想煤球了。

　　“哎呀，张三小兄弟，我们出来了。”，陈利兵一醒来就从座位直冲到了张青霄面前，林逸翰脸上的笑容挂得有些牵强，只在一旁看着。
　　“是啊，可真是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呢？”，张清霄微笑着看着自己被对方握住的手。
　　陈利兵嘴一闭，帕金森突发似地双手狂抖着把这双手一甩，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利兵抹了把额头，尽力维持着笑容道：“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哈哈，哈。”
　　林逸翰打断他说：“他确实不是。”
　　陈利兵一下窜出老远。
　　张清霄温和地笑道：“真绝情，不久前还叫我仙家呢，算了，说说发生什么了吧。”

　　三楼只有一扇漆黑的大门。
　　门前窗边放着一个纸盒。
　　窗户被钉在上面的木板遮得严严实实，一缕光都没有透进来。
　　张青霄将纸盒打开来，内里有一串剪纸和一条已死的双头蛇。
　　他面不改色地抓起蛇来塞进陈利兵的怀里，把后者吓得叽哩哇啦一阵乱叫。
　　剪纸是四个连在一起的纸人，三个哭着，一个笑着。
　　“张，张三小老弟，这，这个能不能直接丢掉啊。”，陈利兵捧着死蛇哭丧着脸凑上去。
　　“不行。”张青霄简短否决，拿着剪纸向大门走去，门上有七个零，是可以滚动的数字密码锁。
　　“女孩，顺序。”，张青霄突然说到。
　　“啊啊，什么女孩，啊，那个什么萌萌？”，陈利兵愁眉一展，“话说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还有。”
　　“呃，呃，呃嗯，巴巴？”
　　张青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家伙肉和脑子抢养分了吧。
　　他提示道：“先后。”
　　“这，这样啊，那个巴什么的是最后出来的呃，呃…”，陈利兵苦恼道。
　　“妮妮。”
　　“啊对，妮妮，萌萌…啊，思思莎莎，巴巴！”，陈利兵一拍脑袋，乐坏了。
　　是萌萌、妮妮、思思、莎莎、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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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正确与否，先做尝试。
　　张青霄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答案。
　　有着优良务实作风的张青霄选择实践。
　　在陈利兵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张青霄就已经将密码的前六位转好了，他就是想逗一下这个胖子，并且，他很不安。
　　“啊啊，nmssb，你，妈，是…，唉唉，小兄弟，她们怎么骂人啊。”，陈利兵还在纠结。
　　“开，不开？”，张青霄问道。
　　陈利兵有些诧异，立刻应道：“开啊，怎么不开！”
　　“好。”张青霄转出了最后一位。
　　门一声不响地开了，陈利兵感觉恶寒顿生，握着蛇的手不由得紧了紧。